地上季明御又愤恨呜咽几声,虽被俘眼神依旧倔强不屈,奋力挣扎无果才安静下来。
季明誉看见惊愕的安纯茹眼神才清明几分,手中剑哐当一下扔开,和楚苓一样跑过来询问情况。
“脚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季明誉顾不得其他,直接上手检查,看见脚踝处包扎的伤口无措举起手。
安纯茹觉得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慢慢推开,露出舒心笑容:“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紧接着元炽又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季明誉的眼中杀意彻底掩不住。从床边弹起几步就跨在季明御面前,一把揭开季明御嘴上的束缚,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怒道:“解药!解药在哪?”
季明御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样一吓流下生理性泪水,眼神惊恐,抽噎道:“我才不给!”
季明誉怒了,拿起地上的剑抵在她脖子上。
周围三人屏住呼吸,几秒才反应过来去阻止。没等几人去季明誉就放下了剑,神色陡然平静,慢条斯理道:“你母亲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回头看向安纯茹,展开温和笑意:“别怕,我们用她去交换解药。”
安纯茹松了一口气,幸好季明誉每次自己能就能从失控边缘拉回自己。
她回笑一望,两人心照不宣其中意义。
是独一份的信赖。
安纯茹没有立马去换解药,偷偷找了个空营帐呼唤系统,结果显而易见,系统死透了!
真是太不靠谱了!
安纯茹无能狂怒:你的宿主要死翘翘啦!
平息下来后她开始开导自己,微笑地一遍遍重复:别气别气,莫做情绪奴隶,命是自己的!
她苦笑握拳打气:“哈哈哈!”
几秒后她才发觉自己有点像精神分裂,又一次恼羞成怒,遂垮脸下去。
做表情真的好累…
几番自我调节感觉心情更糟糕了,她无语出门,迎面撞上季明誉。
“哎呀!”安纯茹没看清来人,大小姐脾气一下上来,骂道:“谁啊走路不长眼!敢撞到本……”
话未说完便迎上季明誉可怜的目光,瞬间更怒了:“你好好挡在这里做什么?!”
别人可能还要收敛着脾气骂,如果是季明誉可以放开骂。
季明誉眼眶泛红,微微湿润,十分惹人怜爱,无措辩解道:“我担心姐姐…所以才…”
见此情形安纯茹瞬间泄气,反而觉得自己乱发脾气有点小坏!
她立马哄道:“对不起嘛,我脾气爆你知道的,没有恶意就是收不住。原谅我好不好?”
季明誉假装摸了一把泪才呜咽道:“我不敢生姐姐气,只是想着分担姐姐几分烦恼罢了。”
茶言茶语!
你忘记你会是未来天子了吗!
不过安纯茹很受用,脾气瞬间散去,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脸颊挑逗道:“真可爱,跟小媳妇儿似的。”
季明誉没躲,用脸轻蹭安纯茹的手,像乖巧的小狗狗。
“我已经修书秀书玉,不会有事的。”季明誉轻哄道。
安纯茹刚想驳回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怕,元炽虎头虎脑闯过来。
“那个……”跑来的元炽看见立马转头停住。
他杵在那里摆手,语气不自然,高声道:“我没看见啊!真什么没看见!”
季明誉已经恢复往先模样,清咳一声:“是不是已经修书好了?”
元炽依旧背对,点头:“是的,主君!”
“那就出发。”说完不自在走远。
看着季明誉耳畔还未消散的红晕,安纯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拉走元炽:“别罚站了。”
元炽凑上去,好奇问:“主君是不是……”
安纯茹立马打住,想也没想说道:“别八卦啊!”
两人情愫悄悄,谁也没彻底戳破。
安纯茹嘴硬心想:我才不会办公室恋情呢,才不要让老板…不过话说回来季明誉不是老板诶!
她的脸不可控制一红,烦躁推开一直询问的元炽跑去了主营。
很快便至黄昏,两军人马汇至尾林,全部谨慎,以防暗手。
秀书玉那般平静的人此时眼中全是焦急,在人群中寻找季明御的身影,无果后怒道:“人呢?如果伤了分毫我一定杀了你们!”说着一阵咳嗽,情绪太激动,好久才缓和下去。
气的发抖,姣好面孔变得扭曲,双眸更是凌冽。安纯茹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愤怒的秀书玉比平静的秀书玉还要吓人,一种直面嗜血的鬼感。
季明誉倒不慌张,慢慢抬手吩咐侍卫带上季明御。
秀书玉一下子软了,焦急看着女儿恨不得冲过去。
季明御挣扎了几下被摁住,只好乖乖站好。她的嘴依旧被封住,说不出话来。
秀书玉拿出一张纸,撑开展现在众人面前,道:“这就是断毒散解药方子,放了明御!”
季明御哭着摇头,又是几下挣扎。
季明誉冷道:“我要解药。”
秀书玉也很无奈,解释道:“没有解药,只有方子…它是每月一痛,所以还没有炼制解药。”
她着急道:“我可以肯定这是真的!以我的性命发誓!”
说完后她拿出一瓶药,和给安纯茹时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喝下,把瓶子扔至安纯茹脚下道:“我也喝了断毒散,安大人应该看得出。”
安纯茹捡起轻嗅,果然一模一样的味道。身后一直默默的楚苓上前结果探查,随即点头以示无错。
真是让人敬佩…
秀书玉继续道:“我把方子给你们,你们可以马上备药,绝不会掺假!”
她身旁一侍卫拿过走来,恭敬递与季家前方侍卫。
季明誉看向楚苓,楚苓会意立马拿过走了。
秀书玉看着被绑住的季明御心疼道:“我可以等,但是可不可以先解开啊,她还小,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季明誉沉默几秒还是同意了,不过只解开嘴上束缚,上身依旧如此。
秀书玉也知这是最大限度,不再恳求。
这边季明御一解开眼泪完全控制不住,还故作坚强道:“母亲!母亲…”
到底是小孩子,安纯茹叹息摇头。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楚苓带着解药来了,因为是急火熬制药效要缓些,只能先用来辨认解药真假。
安纯茹抿了一口,苦地吐舌头,满脸痛苦。
一般药这么苦不会太假。
季明誉走去轻拍防止呛到,又吩咐人去拿些甜酪。安纯茹立马吃了才恢复。
甜蜜过后那种毒药的烧灼感也在减轻,隐隐作痛但已经缓解了很多。
她点头道:“是真的。”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季明誉舒缓点头,示意侍卫放了季明御。
秀书玉急忙过去抱住女儿,用匕首飞快割断绳子,揽在怀里小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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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
季明御脸皮薄,但在母亲的怀里小声抽泣着。
安纯茹无言,只是叫楚苓装了两瓶解药。
她扔过去道:“别误会,怕埋伏才扔的。”
秀书玉明显一怔,神色复杂看着地上的瓶子。季明御立马挣脱怀抱捡起,拿起就打开一瓶递给秀书玉哭道:“母亲喝下解药吧,算我求你了。”
秀书玉拿过没有立即喝下,安静看着,在季明御炽热的目光下还是喝了。
安纯茹松了口气道:“你们回去自己再细熬解药吧。”
秀书玉看着她点点头,又是初见时淡漠的神情,牵着季明御退去。
他们也准备着回去,安纯茹刚走季明誉就拿着一碗药过来。
安纯茹警惕:“休想害我!”
季明誉担心道:“楚苓说了喝一碗才有效,你刚才才喝一半还吐一半有什么用?快重新喝!”
“啊我不喝!”安纯茹想跑却被他一手钳住,季明誉端着药十分严肃,“必须喝了!”
安纯茹怨毒白了他一眼,捏着鼻子一口气喝掉,长痛不如短痛!
苦意涌上她本能干呕,突然甜酪的沁甜在她舌尖弥漫开,苦味瞬间被压制住。
她抬眼,季明誉又舀起一勺。
安纯茹含下嘟囔道:“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季明誉只是一笑,又舀起一勺。
安纯茹依旧吃下,很快一碗甜酪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回了营帐,季明誉忙着军务恋恋不舍走了,楚苓在外间熬药,安纯茹则作为病号在里面休息。
但她没有就躺着,作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怎能懈怠!依旧看兵书学习中。
她看着正投入,系统冷不丁出现:Hello,宿主大大~
安纯茹被吓个半死,怒道:“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系统委屈巴巴:下午不是宿主大大呼唤我吗?
它哭的梨花带雨:早知如此倒不来了…
安纯茹眉毛扬起,看它如视神经病。
她心中无语:早不来晚不来,有了解药它便来,效率低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实在可恶!
安纯茹问:“我叫你你咋不来?”
系统瞬间嘻嘻:系统升级中啦!
“升级?”安纯茹轻蔑道,“你个破系统还能怎么升级?”
系统又气又窝囊:宿主!!!
不过这次系统的确带了一个好消息,安纯茹瞬间坐起,追问道:“真的?以后可以随时找你了?”
系统:是的,但大事找我也没用,奖励机制还是和之前一样哦~
系统贱兮兮道:以后宿主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都可以指点一二哦~
安纯茹熄火,说半天不就是找它但没有吗?
她自顾自躺下不再理睬,系统以为她被感动,又脸大絮叨一堆才走。
安纯茹见它一走立马低啐:垃圾系统!
晚上她又被迫喝了两碗药,一碗被吐了,她连吃两碗甜酪才存活下来。
夜间她已经无碍,和季明誉一起挑灯夜战军务,元炽走进来欲言又止。
安纯茹疑惑:“怎么了?”
元炽只好慢慢道来:“秀书玉带着那个女孩来了,没带兵,就带了几个侍卫。此刻就在外面。”
元炽掀起门帘,秀书玉和季明御一身素衣站在那里,皆是披发卸钗。
安纯茹更疑惑:这不是请罪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