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阿姨也插了一嘴:“小两口的事,闹到外面多不好看。”

    我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

    “我知道你可能看到了一些东西。但你要相信周衍。他是为了工作。那些文件都是工作上的。”

    她看了周衍一眼。

    周衍点头。

    “听雪,那些文件确实是工作材料。你不了解我们单位的流程。有些东西放在家里备份是正常的。”

    “是啊,”大姑姐说,“你一个搞档案的,应该懂这些吧?别大惊小怪的。”

    我看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看我。

    表情统一:一个不懂事的媳妇。

    婆婆又开口了。

    “听雪,你嫁过来三年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没有亏待过你。你一个孤女——”

    “别说了。”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停了。

    “你们说完了吗?”

    我把筷子放下。

    从包里拿出那份公证书。

    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婆婆伸手要拿。

    “公证书。”我说,“里面是周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全部证据。”

    桌上安静了。

    周衍的脸变了。

    “什么公证书?”

    “你上周删掉的那些文件。”我看着他,“申请表、烈士证复印件、陈念的特招材料、你和她的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

    “你删了电脑上的。”

    “你没删公证处的。”

    他的筷子从手里掉了。

    “听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拿出U盘,放在公证书旁边。

    “U盘里是全部备份。你要看看你‘工作材料’的内容吗?”

    大姑姐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什么伪造证件?”

    我转向她。

    “你弟弟用我爸的烈士证,伪造了一份收养关系证明,帮一个叫陈念的女人办了公务员特招。”

    “陈念是他大学同学。”

    “也是他的白月光。”

    “从大学到现在,他们没分过。”

    桌上没人说话。

    婆婆张了张嘴。

    “这……你胡说什么?”

    “胡说?”

    我打开手机。

    念出那条聊天记录。

    “‘放心,材料我搞定。’”

    “陈念回的是:‘老公,辛苦你了。’”

    “发消息的日期,是我和周衍领证的同一个月。”

    我看着婆婆。

    “您知道吗?”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陈念……”

    “您不知道?”

    我又念了一条。

    “周衍给您发的微信:‘妈,陈念的事你别跟听雪说。等办好了就行。’”

    “您回的是:‘知道了。办完了赶紧把东西处理掉。’”

    婆婆的脸白了。

    “我……那是……”

    “您说我嫁过来只带了一张烈士证。”

    “没错。”

    “那张烈士证,是我爸用命换的。”

    “你们拿去给别的女人铺路。”

    “这笔账,今天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钟的声音。

    周衍突然站起来。

    “听雪!你冷静一点!那些证据是你偷看我手机得来的!你侵犯我隐私!”

    他看向亲戚。

    “她偷翻我东西、偷查我账户、还找人查我定位。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对!”

    大姑姐迟疑了一下。

    “听雪,你这样确实不太好……”

    邻居阿姨也嘀咕:“夫妻之间互相查来查去的……”

    周衍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几分镇定。

    “而且那份收养证明不是我伪造的。是陈念自己的家庭关系,跟我没关系。你说我是经办人?经办人只是走流程,材料是她自己提供的。你这样诬陷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他看着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材料是我伪造的?”

    “你那个公证书?公证的是什么?是我的文件被你偷拍了。公证你的偷拍行为吗?”

    大姑姐又看了看我。

    “听雪,周衍说的也有道理。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看着他们。

    周衍的表情在一点点恢复。

    他以为他赢了。

    我笑了。

    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