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多了两个中年妇女,据说是周小月的姑姑和姨妈,一个负责哭,一个负责喊,配合得天衣无缝。

    更“高明”的是,这次李强没有指名道姓骂我,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公司。

    他举着一个大喇叭,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我老婆周小月,在你们公司上班七年!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呢?临产的时候,没有一个领导过问!没有一个同事帮忙!最后孩子死在肚子里!你们公司要负全责!”

    “赔偿!必须赔偿!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弹幕又疯了。

    “两百万都不够!这种公司就该赔五百万!”

    “上班上到临产?这公司是血汗工厂吧?”

    “孕妇权益谁来保障?支持维权!”

    公司内部的群里,消息刷得比昨天还快。

    “我的天,两百万?疯了吧?”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害的。”

    “都怪许妍,她要是不辞职,这事儿就赖不到公司头上。”

    张姐又在群里带节奏了:“许妍要是不走,李强肯定只找她一个人。现在她跑了,李强找不到人,可不就找公司了吗?”

    小赵跟帖:“就是,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我们在这儿背锅。”

    刘哥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这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看着这些消息,冷笑了一声。

    上辈子,我背了全部的锅。公司把我开除,行业封杀我,舆论网暴我。他们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每个人都是“无辜的旁观者”。

    这辈子,我不背了,这口锅就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王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待在工位上,不要出去,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来得很快。

    但李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看见警车,非但没有跑,反而哭得更凶了,跪在地上抱住警察的腿:

    “警察同志,你评评理,我儿子死了,她们公司连句道歉都没有……”

    警察也很为难。

    这种事,属于民事纠纷,又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劝解和调解。

    调解室里,李强狮子大开口:“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谈。”

    公司派来的法务是个年轻姑娘,听了这个数字,脸都绿了:

    “你孩子是在医院出的事,跟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两百万没有任何依据。”

    李强一拍桌子:

    “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我老婆在公司上班上到临产,没有一个同事帮忙打120,这叫什么?这叫见死不救!你们公司管理失职!企业文化有问题!”

    法务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总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虽然是部门领导,但这种层面的赔偿,他做不了主。

    上面的大老板已经开始过问了,据说态度很强硬:一分钱不赔,但要尽快平息舆论,减少负面影响。

    调解进行了两个小时,毫无进展。

    李强咬死两百万不松口,公司这边也不让步。

    最后,还是王姐“挺身而出”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站在调解室门口,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李强,你要找就找许妍!是她在群里骂周小月,说她活该!说她孩子死了是报应!这些话我们全听见了!你要赔偿,找她去啊!”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强的眼睛猛地红了:“你说什么?她骂我老婆活该?”

    “对!”王姐越说越来劲,“她在群里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们都截图了!她就是故意不送周小月的,因为她嫉妒周小月有老公有孩子,她一个老姑娘嫁不出去,心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