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球跑后又带崽认爹 > 28. 第 28 章
    第28章

    这般宁静祥和的日子,如果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吴焕每天都这么想。

    玉牌在袖口里无声无息,他就只是默默感叹。

    就这样珍惜着过了十年。

    十年里,吴璃和小妙长大了一些,皮毛光亮、膘肥体健,但都没有化形;

    郞雁把灵植种满了锦绣峰;

    吴焕和阮玉白学剑法,苦练剑诀;

    阮玉白的剑术又上了一层台阶。

    吴焕每天都希望这日子过得久一点。

    直到一个寻常的夜晚……

    吴璃和小妙正在一如既往地吐纳。

    平时吴焕偷懒,会让阮玉白盯着,他睡觉。

    那天他也如此,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时,太阳穴一阵刺痛,竟把他痛醒了。

    “玉白?”

    这种源自灵台的痛感十分突兀,吴焕揉了揉脑袋,没有缓解,便呼唤阮玉白。

    阮玉白没有应声。

    吴焕的头痛不止,丹田处也火烧火燎起来。

    这种感觉瞬间勾起了吴焕的记忆,这不对,非常不对!

    “玉白!”吴焕喊了一声,忍着疼痛下床,走到洞口,发现阮玉白正在入定。

    只见阮玉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上全是冷汗。

    吴焕不去打扰阮玉白了,而是就近坐下,也尝试入定。

    这没什么用,他知道。

    疼痛果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甚至和丹田处形成了连接,让他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备受煎熬。

    吴焕试图以妖力抗衡。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悍。

    “噗”得一声,吴焕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同时,他感到自己和阮玉白的连接,断了。

    妖奴和驭妖师之间,是靠结契达成联系的。

    结契时,驭妖师会用特殊的办法在妖的神魂打上印记,以确保妖奴为自己效忠。

    妖是无法自己消除契印的。

    除非驭妖师主动解除。

    也就是说,妖只要被打上契印,一辈子无法摆脱控制。

    只有一种情况……

    阮玉白猛地睁开眼睛,汗水大颗大颗落下,但他却只急切地找到吴焕:“焕焕,你怎么样!”

    随着黑血的呕出,疼痛已经褪去,吴焕神识清明,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契印碎了。”

    “怎么会这样?”阮玉白搭着吴焕的脉搏,确认吴焕的身体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自己的汗,遥望师门的方向。

    契印怎么会突然碎呢?

    他面露疑惑。

    远方的天空黑沉沉的,和夜晚的锦绣峰一般宁静祥和,看不到异状。

    但吴焕明白,哪怕没有他的助力,妖王也脱困了。

    契印碎,是妖王脱困后,暴怒后的第一招。

    “玉白,你怎么样?”吴焕先是关心阮玉白。

    契印破碎对驭妖师也有一定程度的伤害,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阮玉白摇摇头:“我无碍。”

    吴焕观察阮玉白气色,刚刚入定时冷汗直流,想来是为了压制契印的异动。

    这会儿看上去倒是有了一点血色,比刚才精神一些呢。

    “我真没事,这点小伤,不足为惧。”阮玉白道,“焕焕,我心感不安。我想回师门看看,你和我一起吗?”

    吴焕勾起唇角,使劲露出笑容:“怎么啦?你怕我跑啦?就说你当年修炼不精,契印都打得不牢。我现在可是大妖了,你的契印压不住我啦!”

    “是吗?”阮玉白也附和着笑:“原来你每天是在假装睡觉,实则修炼吗?”

    吴焕:“那当然啦!啊呀,你不会是想诓我回去,重新给我打一个契印吧?你当年可是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我强大了,你就解除我们的主奴关系的!现在契印自己碎了,这不就是天时地利吗?你想反悔?”

    “哪有反悔?”阮玉白索性抱住吴焕,小心地揉捏吴焕的后颈:“你没受伤就好。”

    在妖王现世之前,修士们也想不到,妖王有能力强行解除所有妖的契约。

    此时的阮玉白也同样想不到。

    曾经也有妖族企图冲破契约的先例,那些无法被驯服的妖族,即便被打上契约,依旧保持着高攻击性,不断袭击驭妖师,用妖力冲击契约。

    可是结契后的妖,对主人的任何伤害,都会双倍反噬自身,从未听闻有妖族成功过。

    更别提契印自行破裂。

    这算得上骇人听闻了。

    吴焕抱住阮玉白,闷声道:“玉白,不要走。我们本就离经叛道,这会儿契印不知为何还没有了,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不想宗主把我关起来,呜呜……”

    他悲从中来,眼泪说掉就掉,渗透阮玉白前襟。

    他不希望阮玉白回去。

    妖王既已逃脱升天,太一宗肯定大乱了。

    他不想阮玉白再受伤。

    阮玉白也迟疑了。

    从小到大,因为能力突出,又受师门庇护,很少有他拿不准的事情。

    可现下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超过他的预期。

    吴焕抱着阮玉白哭,正要转移话题,继续蛊惑阮玉白。

    那神秘的佛修竟突然造访。

    他们彼此交流仅限于物品交换,长此以往大家都很习惯了。所以当穿着僧袍的佛修在黑夜中出声说话时,是会吓人一跳的。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打扰了。”

    吴焕和阮玉白同时一僵,看向不远处。

    年轻的佛修不声不响地驭风而至,在吴焕和阮玉白没接话时,就手掌一扫。

    吴焕和阮玉白为了不影响吴璃和小妙,刚刚所有对话和动作都尽量放轻,让两只小妖能够好好修炼。

    可佛修的一个掌风,让两只小妖吐纳受止,顿时呛咳起来。

    “咳咳咳!”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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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睁开眼睛,两眼泪汪汪:“爹亲!”

    “道友这是何意!”吴焕急忙抱起吴璃,心里涌起怒气。

    阮玉白也抱起小妙,这时,他们看到郞雁从山坡处急步上来。

    “娘亲!”小妙带着哭腔,窜出阮玉白的怀抱,跑到郞雁跟前。

    “怎么回事?”郞雁抱起小妙,狐疑地看向佛修:“我听见这边有动静,这位是……?”

    阮玉白单手执剑,迈步向前,把吴焕和郞雁护在身后,表情严肃起来:

    “道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阿弥陀佛。”

    佛修全程没有一个表情变化,只是等人凑齐了,才平静地说道:“贫僧来此,只是请几位施主速速离开此地。”

    “什么?”

    吴焕难以置信。

    “阿弥陀佛。”佛修依旧不动,重复道:“请施主速速离开。”

    阮玉白也不免生气,他笑道:“你凭什么赶我们?”

    佛修没说话。

    下一刻,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

    身后的山洞轰隆隆坍塌。

    吴焕身上像被压了巨石,竟是一动不敢动了。

    他眼珠转动,看向阮玉白。

    阮玉白的额角也有汗珠。

    吴焕大惊。

    佛修的修为在阮玉白之上!

    吴璃和小妙哭都来不及哭,直接被威压冲地昏了过去。

    吴焕以为过了很久,其实也只是一瞬,佛修就收了威压。

    “阿弥陀佛。”佛修道:“请施主离开。”

    阮玉白脸色难看。

    他难逢对手,尤其现在这样还没出招就落败。

    可他们这几个人里,两个都是孩子。

    “我们这就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认了输,阮玉白收起剑,转身看向吴焕:“抱歉焕焕,咱们走吧。”

    “嗯。”吴焕心有余悸,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们的洞塌了,没什么东西可拿,索性即刻动身,先去郞雁洞里,帮郞雁收拾一番,继而下了山。

    佛修一路跟随,似乎是想确定他们真的会走。

    一直走到翡翠谷,阮玉白拿出云舟,几人乘云舟升上半空,朝太一宗的方向驶去。

    佛修不跟着了。

    “阿璃?”吴焕检查吴璃的情况,见吴璃只是晕着,才短暂地放心。

    可他们真的要回去吗?

    佛修为什么来赶他们?

    “焕焕,我想,我还是得回师门看看。”阮玉白在夜空中凝视吴焕,“今晚的所有事,我得搞清楚。”

    吴焕抿唇,知道再无法拖住阮玉白了。

    “好,我跟你回去。”吴焕咬咬牙,说道:“但我们先去无相寺,把雁姐姐和阿璃小妙留下。”

    思来想去,不会再有这边安全了。

    虽然他不明白佛修为什么赶他。

    但他还是相信这个曾经庇护过他和阿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