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球跑后又带崽认爹 > 30. 第 30 章
    第30章

    “宗主。”

    无涯长老先察觉到不寒而栗的目光。

    阮玉白则喜上眉梢:“师尊!”

    段翀没说话,甚至没看阮玉白。

    吵嚷声瞬间消弭,吴焕垂眸屏息,如以往一样装透明。

    可是这一次,却未能如愿。

    一股巨力猝不及防地袭了过来,在吴焕应对之前,已经把他卷入半空。

    “师尊!”阮玉白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段翀面前,挡着段翀的视线:“师尊那是我的妖兽,您醒醒!”

    “你以为我没醒?”段翀这才给了爱徒一个眼神,只不过眼底全是讥诮。

    “妖族不义,”段翀用灵力凝成枷锁,牢牢控制着吴焕,压着火说道:“你们享受着太一宗的灵脉,竟还暗度陈仓,设计破坏阵法。”

    大概是太气愤,段翀说着说着就笑了:“养虎为患,果然如此!!叛徒,受死吧!”

    “师尊!”阮玉白再不迟疑,举手剑出,斩断了段翀的“锁链”。

    吴焕落到地上,气闷引起了呛咳,阮玉白及时扶他,他却注意到段翀愤怒的脸。

    “逆徒!”段翀手掌一挥,灵气重新凝聚,“轰”得砸向他们。

    “玉白小心!”吴焕推开阮玉白,本想自己接下这一掌。

    然而阮玉白也早有预料似的,拽着吴焕躲了过去。

    段翀更气了。

    掌风一下比一下用力,阮玉白护着吴焕,一次又一次避开。

    “师尊,您冷静一点!事件原委尚未明朗,弟子和焕焕常年在外,几乎形影不离。哪怕真是妖族作乱,跟焕焕又有什么关系!您不要迁怒于他,滥杀无辜!”

    “好啊,翅膀硬了,敢怪责为师了!”段翀不由分说地加码,好像要清理门户。

    “宗主,有话好说。”

    无涯长老轻声道。

    在场的没人敢拦段翀,只有无涯长老,撑着虚弱的身体,一句一句劝:“此等局面已无力回天,我们且商量商量接下去该怎么办?玉白刚回来,也让他说说话。”

    段翀似乎听进去了,收了力,只抿着唇,神情严肃地盯着阮玉白和吴焕。

    吴焕知道宗主没用全力。

    毕竟当年的他,只是被宗主打了一掌,内丹就差点碎了。

    “谢宗主不杀施恩。”吴焕一落地,就跪地感恩。

    “哼。”段翀不理吴焕,只是在阮玉白放开吴焕的一刻,突然甩来灵锁。

    “师尊您!”阮玉白一不留神,吴焕已经被段翀卷到大殿另一边的残墙上。

    “我不杀他。”段翀等了阮玉白一眼,冷声道:“我还有话问他。想来你们的契印也没了吧?”

    “是。”阮玉白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瞥了一眼吴焕,依旧恭恭敬敬回应段翀。

    “无涯。”段翀道:“统计内门和外门的死伤弟子情况。”

    “牧云野,去妖舍检查,有任何线索,及时通知我。”

    “刑罚堂弟子还在吗?”

    “在!”

    “找个地方关押此妖,待我亲自审他。”

    段翀有条不紊地给每个人分配任务,阮玉白焦急道:“师尊,焕焕什么都没做。”

    段翀仍是不作回应,反而说道:“你跟为师,去禁地查看。”

    *

    吴焕被刑罚堂的弟子带走。

    主殿损毁得那般严重,刑罚堂反而相对完整。

    吴焕被绑在刑架上。

    他们彼此都认识,本应闲聊寒暄,却谁都不想说话。

    还是吴焕觉得太静了,可以找话题:“掌事和长老呢?”

    “妖王出现时,掌事们和长老都去帮忙了。”幸存的弟子两眼通红,带着重重的鼻音说:“他们再也没回来,师兄师姐们也不在了。”

    虽在意料之中,吴焕还是涌起痛意。

    “节哀。”他说。

    刑罚堂的弟子专研用鞭,和驭妖师不是一个功法,所以妖族脱困时,他们不会像驭妖师一般遭受反噬。

    妖奴最恨的一般都是驭妖师,第一时间寻仇的也是驭妖师,因此刑罚堂保存得相对完好。

    但刑罚堂也是太一宗的一部分,帮忙伏妖在所不辞。

    伤亡就是情理之中了。

    “妖族可恨!”弟子恶狠狠地勒紧吴焕腕上的绳索,仿佛吴焕就是妖王。

    吴焕吃痛,“嘶”了一声。

    “抱歉。”弟子下意识道歉。

    凭着阮玉白的关系,宗门上下,都会给吴焕面子,拿他当同门看待。

    可现在,他不只是同门,还是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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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杀了那么多长老和同门的妖族一员。

    弟子们不再和吴焕说话,闭口不言地绑完吴焕,就退出监牢,只在外面守着。

    刑罚堂的监牢没有窗,不见日光,只有几盏长明灯照明。

    吴焕看着墙上的影子,内心不仅不慌,反而平静下来。

    原来没有他,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啊。

    他居然感到释然。

    于是他就笑了。

    反正此处无人,他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他的力量如此微不足道,却把自己折腾得“家破人亡”。

    早知如此,何必呢!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门外的弟子探头看他,又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

    牢内昏暗,无法感知时间。

    吴焕笑够了,就数墙上的砖。

    横着数,竖着数,斜着数……

    不知数了多少遍,终于有人来了。

    “玉白……”

    一张口,吴焕才发觉自己有气无力,口干舌燥。

    刑架缓缓地吸了他的妖力。

    然而牢门一开,只有段翀走了进来。

    “参见宗主。”

    吴焕垂眸道。

    段翀没应,只是站在不远处审视吴焕。

    半晌,他道:“说吧,唐长老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让我猜猜。从小灌输你们对抗主上的想法?”

    这回换吴焕不说话了。

    他不意外宗主能想通来龙去脉。

    怪只怪想通得太晚,给了妖王可乘之机。

    “你不说,就是被本尊说中了。”段翀冷笑,“所以你也是潜伏在玉白身边的妖族探子吧?没有参与到你们的出逃计划,遗憾吗?”

    吴焕笑笑,这才开口:“如果我想逃,就不会回来了。”

    “恬不知耻。”段翀骂了一句,隔空甩来一道掌风。

    没有阮玉白帮忙,掌风结结实实打到吴焕脸上。

    吴焕的半边脸登时肿胀。

    疼痛却让他思路清晰起来。

    “宗主何必迁怒,”他反问,“妖王又不是我放走的。”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段翀眯起眼睛,盯着吴焕道:“你喜欢玉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