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戏弄人家,被嫌弃了吧。”一个长着细手细脚的粉色肉块从角落里走出来,幸灾乐祸道。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难得发一次善心,竟然没人领情。”王震球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叹气道,“郝总也是,非说我是在欺负人,还勒令我离她远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委屈道:“把我说得跟坏人一样,我多热心一人啊。”
果冻:“……”
热心?
它要是没记错的话,看完风明之的全部背景资料后,推测这小丫头故意把自己当鱼饵,想钓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故意用钱把人诓去酒吧,自己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
天天和刘坤念叨风明之,当着他的面将他们两人从头到比到脚,把对方打击得一蹶不振,逼得刘坤非要见风明之一面,才肯吐露关键线索的人,好像也不是别人。
果冻实在想不通,风明之到底戳中这个混球哪一点了,能让他兴致这么大。
“风明之到底有什么特别?”
王震球摩挲着下巴,眼睛亮得惊人:“我也不清楚,不过,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人身上绝对有大乐子。”
“所以,”果冻眯起眼睛,“酒吧里发生的事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说到这个,王震球心底难得泛起一丝丝心虚,“这是意外。”
他只是想找人试探一下风明之的深浅,顺便帮她把水搅浑,好让鱼上钩。
至于后来发生的变故……
王震球耸了耸肩,眼底重新染上笑意:“惊喜,总是要来得猝不及防才有趣,不是吗?”
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他怎么会发现风明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看似开朗活泼正义感十足的外表下,藏着近乎冷酷的一颗心。
不远处,躲在建筑拐角阴影里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后,风明之撤掉了听风吟,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句:“贱人!”
怪不到奖金这么丰厚,足足有五万,合着是全是精神损失费,给她看病用的。
让一个未成年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可不要找心理医生好好看看。
风明之狠狠踢飞脚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地打车去了火车站,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偏僻少人又便宜的旅店。
办理完入住后把包扔在桌子上打开手机和夏禾确认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就开始沉溺于创作,直到眼睛干涩发痛,才一头栽倒在床上,陷入短暂且不安稳的睡眠。
接下来的几天在亚洲生活的风明之过上了美洲的生活时间,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画,直到困得不行才浅浅睡上一觉。
等到了约定那天,被夺命连环钟铃声惊醒的风明之匆匆洗漱完,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来到火车售票点,没管地点随便买了张今晚就走的火车票,将火车票塞进背包最内侧的夹层,这才出发去找夏禾。
夏禾给的定位在郊区,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厂。
风明之给司机多加了二百块钱,对方才愿意往这边开。
工厂前的空地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水泥路面。几辆废弃的推车和生锈的机器散落在各处。大部分窗户都没有玻璃,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风明之踩着及膝的杂草走到大门口,生锈的铁门虚掩着,一条粗大的铁链挂在上面。
她取下取下铁链,推开门。
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跃,一道凌厉的破风声擦着她的发梢划过,“叮”的一声,一根钢针深深钉入身后的大门,钢针浑身漆黑泛着诡异的绿光,明显是淬了毒。
暗金色的罗盘悬于掌心快速分裂,眨眼间就化作十五枚大小形制一模一样的铜钱。
铜钱的正面是太极阴阳鱼图,背面是八卦符。
所有的铜钱的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白炁。
风明之心念一动,一枚铜钱飞速朝着钢针射来的方向飞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紧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风明之抬手一召,那枚铜钱重新飞回来,落在她掌心。其余铜钱也随之聚拢,融合变成最开始的罗盘。
出来接人的夏禾从阴影中走出,目光落在风明之手里的罗盘,唇边挂着惯常的妩媚笑意:“来了?”
全性也有炼器师,法宝她见过不少,可像这种能随意变化的法宝她还是第一次见。
没等夏禾细想,一个穿着老式绿色军装手里把玩着几颗珠子的老头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胖子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嘴角沾了圈糖渍,正好奇地盯着风明之手里的罗盘。
苑陶的目光落在风明之手里的罗盘,手里的珠子“咻”的一下飞出去,带着破风声直逼风明之面门。
风明之手里的罗盘再次变成铜钱,一枚铜钱落地定下中宫。就在珠子即将击中她的刹那,一道玄武虚影出现在她面前,“铛”的一声脆响,挡住了那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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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风明之准备反击时,苑陶却突然收手,珠子重新飞回他掌心。
风明之抬眼看向苑陶,“不打了?”
苑陶冷笑一声:“再打下去,就该被你用阵困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绕在风明之身边的铜钱赫然消失一半,那一半铜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苑陶四周。
憨蛋见状,立马拍手笑起来:“变!变!好玩!”
夏禾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苑前辈,您这是?”
“遇到眼熟的武器,总得试试斤两。”苑陶把玩着手里的九龙子,目光落在风明之身上,“风先是你什么人?”
“我师傅。”风明之答得干脆。
苑陶上上下下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浑身的气势一凌:“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不怕我今天废了你?”
风明之神色依旧淡定,围在苑陶身边的铜钱又多了两枚:“你可以试试。”
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虽然打不过,但同归于尽还是可以做到的。
苑陶冷哼一声,视线再次锁定在铜钱上,突然笑了:“万象在你手里,你师傅死了?”
风明之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出乎意料的是,苑陶并未说什么刻薄的话,只是摆了摆手,招呼道:“憨蛋,走了。”
他今天来这,本来是顺路看看这帮人手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材料,没想到竟遇到了“老朋友”的徒弟,倒真是巧了。
憨蛋却扯着他的衣袖不肯走,指着风明之身边的铜钱:“变。”
“别想了”苑陶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这玩意给你,你也用不了。”
风明之看向苑陶,有些诧异,没想到全性里竟然还有人知道万象。
苑陶看到她的表情,冷笑一声:“你师傅年轻的时候天天带着这破玩意儿到处找人打架,想不知道都难。”
一直在旁悄然观望的夏禾此时才轻笑开口:“哦?听您这意思,这法宝很厉害?”
“厉害个屁!”,苑陶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这玩意跟它的名字一样,除了能变化外,屁用没有。不是风氏的人用,就是块破铜烂铁。”
听到苑陶话里的不屑,风明之眼神一冷,飘在空中的所有铜钱立马落地,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师徒俩全是小心眼,暴力狂。”苑陶没好气道,伸手拽住还在恋恋不舍盯着铜钱的憨蛋,转身就往工厂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