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抓捕还是要抓捕的。
风明之拉过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就差从兜里掏把瓜子出来磕的王也。
“柝他。”
“什么?”王也茫然地眨了眨眼。
“乱金柝,柝他啊。”
王也的视线在风明之和马仙洪之间来回扫了两圈:“不是,我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
“搞什么清楚,先动手再说。”风明之单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扳正朝向马仙洪,催促道,“别磨蹭,快点的。”
王也没动,马仙洪自己就动了。
他没有动手,而是抬起了被麻绳松松捆着的手腕,把绳头塞进了风明之手里。
风明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绳头,又抬头看他,一脸不解。
“我可以去公司。”马仙洪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明之,“但你得跟我一起去。”
啊???
风明之脑袋上冒出了一串问号,满脸写着你没事吧。
她就是个兼职工,兼职工懂吗!
就是那种干完活拍拍屁股走人,后续的事情一概不管的兼职工,带人去公司不在她的业务范畴之内!
凭什么还要负责售后服务!
“你不去,我就不去。”
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风明之气急败坏地扔掉手里的绳子:“你爱去不去。”
威胁谁呢?
马仙洪把绳子捡起来,重新往她手里塞:“我去公司之后,你不愿意见我怎么办?”
“你来真的?”
脱口而出的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风明之严重怀疑马仙洪是不是刚才被围殴的时候脑袋挨了几下狠的给打傻了,要不就是像派大星一样突然把什么奇奇怪怪的线路给打通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马仙洪抬了抬手腕,示意她绑紧,就连身上的法器都撤了。
风明之看着手里的绳子,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脑仁儿生疼。
她转头看了一圈,冯宝宝站在旁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棒棒糖叼着,糖棍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微晃动,一双睿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其余几个临时工,要么望天,要么看地,要么假装在研究树干,总之没一个愿意接手这个主动投降的家伙。
倒是准备冲上来质问金凤在哪儿的夏柳青被王震球拦住了,王震球一边拦一边冲她眨眼睛,还抽空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刚才打马仙洪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现在马仙洪自己缴械投降了,反倒一个个缩在后面看热闹。
这帮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门夹了,合着活全要她一个人干了是吧。
身侧,王也慢悠悠地来了句:“那我还柝不柝了?”
风明之扭头瞪他一眼,“柝个屁!”
王也耸耸肩,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风明之觉得自己今天流年不利。
先是莫名其妙被人绑到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遇到诸葛青这个心魔缠身的货和王也那个天天操心的主儿,两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再是配合张楚岚演戏演到一半被临时加戏,现在倒好,连押送俘虏的活儿都落到她头上了。
马仙洪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隐隐的不安:“等我进了公司,你肯定连看都不会来看我一眼。”
更何况是风明之这种嫌麻烦事情一了保证比谁跑得都快的性子,他想要再见她一面肯定是千难万难。
风明之:……
合着你小子在这儿堵我呢。
她对上马仙洪的眼睛。
那双眼睛贼亮贼亮,压根儿不像刚挨过一顿毒打的人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鲜活气。
简直看的让人拳头发痒。
风明之觉得胸口堵了一口老血,没好气地再一次扔掉手里的绳子。
“我凭什么去看你?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人陪?”
张楚岚在一边听的真切,风明之要是真撒手不管,马仙洪万一反悔反抗,那他白挨揍了不说,还得重新动手。
他抬手拍了下风明之的肩膀,打算劝上几句。
“陪老马去公司又不……”
“唔——!”
风明之受伤的肩膀被这么一拍,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升天,她想都没想,用好的那只手反手就是一肘子怼在张楚岚肋下。
身后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卧槽”,搭在她肩头的手瞬间消失。
风明之弯腰捂住肩膀,疼得说不出话,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把张楚岚祖宗的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又狠狠刮了一眼罪魁祸首。
要不是这人搞出这档子事,她哪至于遭这份罪。
马仙洪下手着实有点狠,她这老胳膊老腿哪经得起他这一下子。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歪着身子,用没受伤的右手把外套一点一点从身上剥下来,随着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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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动作牵动肩膀疼的风明之直接化身眼镜蛇,嘶嘶嘶个不停。
布料蹭过肿胀的皮肤,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她咬牙往下拽,好不容易才把短袖和里面的背心肩带一并拉下来,露出左肩。
风明之梗着脖子,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
左肩肿得不成样子,紫黑暗红的瘀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肩膀边缘,肩头那块儿肿得最高,摸上去又烫又硬。
风明之试着提了下肩,肌腱和骨头之间发出一种难以形容劲劲的酸疼闷痛,像是有人用铁丝贴着骨头慢慢地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能一下子直接修复到位,骨头断裂严重的地方用异能硬接回去了,剩下的只能全靠自身的修复能力了慢慢养着了。
风明之左右对比了一下,肿起来的那边明显比右边圆了一大圈,两边肩膀一高一低,硬是打出了高低肩的效果,连带着整个人的重心都有点歪。
啧,看来下山可以把二胡和吉他从空间里取出来了,以这幅姿态去卖唱肯定比装瞎子挣得多,毕竟这看上去真多了,也更显眼。
风明之低着头,盯着自己肿成大紫馒头的肩头看了半晌,越看越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角落,艰难地从包里拿出瓶装水,先是用手肘夹住瓶身用嘴开瓶盖无果后,又换成双腿夹着瓶子单手拧开。
拧了半天除了在大腿里转了几圈,瓶盖和瓶身那是一点开口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还是王也看不下去帮她拧开了瓶盖。
风明之把回春丹用水溶化糊在手上,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猛地将沾满药液的手掌狠狠按在伤处使劲揉,把药效渗进去。
揉得差不多了,又倒了些清水把残余的药液冲掉,这才把肩带和短袖慢慢拉回去。
整个上药过程里,张楚岚一声不敢吭,缩在冯宝宝身后,生怕这位姑奶奶突然想起他干的好事,顺手把他给超度了。
风明之刚把衣服整理好,一抬头,就撞见了马仙洪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肩膀的位置。
风明之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地上一瘫。
“啊~我的肩膀是不是断了?骨头是不是碎成渣了?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我的腰啊~我的腿啊~我的波棱盖啊~”
“呜呜呜……”
“快给我打急救电话,我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