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人之下]维护者一心入局 > 73.要么活要么死
    “那个……”张楚岚猥琐地搓了搓手,“之前我……就那个……”

    风明之蹲在地上,胳膊交叠搭在膝盖上,哼笑一声:“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张楚岚提起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风明之这人做事虽然随性,但人品还是靠谱的。

    况且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既然这么说了,凭借着宝儿姐的关系,关于他的事肯定不会从她嘴里泄露出去。

    “咱们目的一样,都是冲马仙洪来的,非要出手的话你看这样成不成……”

    他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凑到风明之耳畔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风明之狐疑道:“这能行吗?”

    张楚岚拍了拍胸脯:“指定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气浪冲天。

    马仙洪的法器在被冯宝宝和巴伦的毫不节制输炁的情况下,炸得四分五裂,局势失控,双方开始搏命。

    张楚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风明之。

    上一秒还蹲在地上冷眼观战的人,下一秒凭空出现在了马仙洪面前。

    马仙洪挨了黑管一拳,伤害被护身法器挡住,反手还击之际,眼前一晃,原本锁定的目标突然换了人,风明之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收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手刀在最后一刻偏了几寸偏离要害,从脖子落到肩膀。

    可即便如此,也是实打实地落在了风明之的肩头。

    “唔——”

    风明之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有星星在闪,整个肩胛骨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险些直接跪下去。

    好在最后关头马仙洪收住了劲,否则这一下足够她的肩胛骨碎成十几瓣。

    现在虽然到那个程度,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疼得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打颤,手指头都是木的。

    趁马仙洪不知所措愣神的间隙,风明之当机立断展开领域,把其他临时工扔出去,横腿一扫将他撂倒,单膝重重压在他背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背后。

    和能撕毁她领域的炁体源流相比马仙洪的神机百炼就容易对付多了,毕竟他再强,也没有办法破坏她的领域。

    刚刚和张楚岚的打斗与其说是炁体源流输给了她,不如说是张楚岚输给了她。

    马仙洪躺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听到身后传来“嘶”的一声吃痛地倒吸冷气的声音,余光瞥见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准备起身的动作立马僵住。

    风明之配合张楚岚一起砸他的炉子他不生气,选择站在公司那边他也不生气。可当她的膝盖压在他背上,用对待敌人的姿态对付他时,马仙洪脑子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的一声断了。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连风明之也要帮着外人来对付他。

    这是马仙洪今天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

    风明之朝其他临时工摇了摇头,让他们不要过来。然后,她冲冯宝宝抬了下下巴,冯宝宝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的手势,从废墟墙角里扒拉出一根和拇指差不多粗的麻绳出来。

    被伤得有点重,风明之半边身体根本使不上劲,所以没有五花大绑,只单手绕了两圈,松松垮垮地捆住他的手腕,自己抓着绳头。

    马仙洪被她从地上提溜起来的时候,风明之才发现他眼眶红得厉害。

    那双看向风明之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受伤和难以置信,仿佛被最信任的人在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风明之低头看了眼自己抬都抬不起来的左手,简直快要气笑了,她这个被打到骨折的人都还没委屈,他倒先委屈上了。

    “风林是你主动让他留在村子的?”

    要不是和八卦小能手的五魁聊过,她都不知道村里竟然还藏着个旧相识,而且在她来之前,那人就已经提前跑路了。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马仙洪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更气了,别开脸不再看她。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敢不敢再生硬点。

    风明之没理会他的小情绪,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给他听:“赵归真残害无辜练邪法,你收留。”

    “李祁把债务甩给妻子儿子自己跑到山上躲清闲,你收留。”

    “王信这个乌龟王八蛋,拖欠农民工工资,苛待员工,卷款跑路,你还收留。”

    “至于风林……”

    风明之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嗖嗖的,忍住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你只知道他是风家庄的人和我认识,做梦都想成为异人。”

    “那你知不知道我师傅去世的第二天,就是他带着人强闯我师傅的灵堂逼我交出风氏的术法。打着我还没成年为我好的幌子,要帮我代为保管师傅留下的东西。”

    “东西真到他手里,你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可能拿回来吗?”

    马仙洪呼吸一滞,如遭雷击。

    “这还都只是我随便打听出来的。”风明之看着他一脸懵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仰头望天,疲惫地长叹一声,“你收留人的时候都不做背调的吗?”

    马仙洪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浑身散发着颓败的气息,蔫蔫的。

    “几年前,一群人突然打上山门,不仅逼问你们家的下落,还要我们交出阵法图。”

    悍不畏死的死士,一波接一波往上冲,靠着人命,硬生生堆出了一条上山的路。她的手臂酸得都抬不起来了,对面的人就好像会刷新一样,怎么都打不完。

    虽然最后把他们打跑了,但她们师徒也没捞得什么好,师傅伤了根本,徒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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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

    “在和他们对打的过程中,我误打误撞进入了风氏术法更高一层的领悟状态。”

    “那感觉怎么说呢。”

    “整个人像是泡在深海里,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和声音。”

    她像是风,像是雨,像是周围无处不在的空气,隔着厚厚的一层壁,以旁观者的视角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没有人能察觉自己的存在。

    “可我动不了,意识被困在身体里,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虚无中煎熬。一开始我还能靠耳边师傅断断续续的声音和一遍一遍地回忆过去勉强撑下去,可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实在撑不住了,为了躲避这种痛苦,选择进入了内景。”

    许是太过痛苦,大脑做了模糊处理,那两年的记忆其实已经淡忘了许多细节。

    她只记得有股灼热的力量闯进她意识里,硬生生把她从内景里拽了出来。可就算从内景中出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内景里。

    “我本来是沾枕头就能睡着的那种人,可自从被师傅从内景拉出来后,我开始害怕闭眼。怕一闭眼就又沉沦进内景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

    “直到有一天,熬了几天几夜,精神恍惚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瓷瓶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的那一瞬间我高兴疯了。”

    那种久违的踏实感和真实感,尖锐又清晰的刺痛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困在某个幻觉里的游魂。

    “靠着疼痛,我开始能分辨出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虚幻。”

    从那以后,疼痛就成了她唯一分别真实的锚点。

    风明之垂下眼,自嘲一笑。

    “但慢慢地,随着我伤害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身体和大脑记住了痛,即便没有真的受伤,内景里也能完美复刻出同样的痛感。”

    这招,不管用了。

    知道风明之立场的临时工们很有眼色地没有上前打扰,夏柳青和巴伦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识趣地后退了几步。

    毕竟马仙洪要是真死了金凤的下落就问不出来了,能没有伤亡的和平解决更好。

    肩膀传来骨头重新接合的酸胀感,风明之松开手里的绳子,忍不住揉了揉肩。

    马仙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了头,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他怔怔地望着她。

    风明之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平静。

    自残的事情被师傅发现后,她身边所有能伤害到她的危险物品全部被师傅收起来了,在瓷碗换成了木碗前,打定主意不想成为累赘拖累师傅的风明之偷偷藏起了一枚瓷片。

    “所以我给自己选了另一条路。”风明之抬手摸上脖子上的疤,语气平静得可怕,“要么成,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