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 王者」欢迎来到海贼荣耀! > 20.两边都觉得好要命啊
    罗罗诺亚·索隆已经在这个小村庄里转了三十多圈了……或者四十多圈?其实他不太确定。

    奇怪,为什么每条路都是一样的啊?

    以找到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为目的出海,年仅十八岁就已经名声大噪的「海贼猎人」,捕杀无数悬赏犯,连巴洛克工作社都曾经派人来招揽,靠着神出鬼无法预测的行进路线而闻名东海,被人传为如同猛兽一般的剑士。

    ……其实鲜少有人知道,他只是因为天生缺乏方向感,找不到回家的路,为了果腹,才干起的这一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什么的……这个绝望的路痴只是一出门就不知道怎么原路返回了而已啊。

    他和两个喊着他老大的强尼、约撒库一起选了艘不错的帆船,在海贼猎人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小船上的物资见了底,需要补给,所以他们就近找来了这里。

    明明说好了买完东西就尽快上船,不明白为什么强尼和约撒库那两个家伙会严令禁止自己登岛,索隆坐在小船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好慢。”他想,“是不是东西太重了,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啊?或者他们可能迷路了?”

    真是粗心的家伙们啊——去找他们好了。

    这么想着的索隆带着三把爱刀,完全没看到另一条路上已经朝小船走过来了的两个朋友,怀着对自己方向感的迷之自信,一往无前且十分坚定地一头扎进了村子里。

    《拜托,大哥,你去找人,那谁去找你啊?》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

    市集里很热闹。似乎是沾了隔壁岛屿「咚岛」的光,这里的郁金香种子是特色,在伟大航路都很有声名。

    行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不断。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农具店前,索隆注意到了上单。

    那女人看着三十多岁,个子很高,比他还要高上一点。穿着黑色的高领打底,一身利落的夹克衫工装裤马丁靴,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没有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很亮很沉的眼睛。

    ——那是如同利刃藏于匣中的锋利。

    哪怕试图隐没于人群,她依旧如同鹤立鸡群一样,那种不好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绕开她走。

    女人的脊背挺得笔直,是军人刻进骨头里的、连放松状态下都卸不掉的习惯。她看着像是在等人,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一个里面装着几瓶酒,另一个里面是些食物。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上单陡然抬眼,下一秒,索隆与那双眼睛对视了。

    “嚯。”感受到了某种同类的气味,他立刻来了点兴致,“是个练家子啊。”

    *

    跟着老酒鬼雷利先生踅摸到了香波地的好酒,又从白胡子海贼团那儿攒了很多的英雄碎片,三色霸气都升了好多级的上单第一反应确实是回克拉伊咖那岛看看。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她站在克拉伊咖那岛的泥土上,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两个字。

    ——战!斗!

    想好兄弟了。

    想找他打一架了。

    有点子宅属性在身上的好兄弟米霍克正在认认真真地教那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奇异生物们耕地。

    他的教学很细致,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半垂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但……怎么说呢,他的教学对象还是有点……嗯……这个生态环境还是有点太过复杂了。

    一条条体型巨大的蟒蛇慵懒地盘在田埂上,晒着太阳,一动不动。火烈鸟单腿站在树荫里,歪着脑袋看他,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咕声。更远处的池塘边,不怎么聪明的异世界可达鸭们用蹼踩着泥巴,把自己搞得浑身是泥,玩的不亦乐乎。被克洛克达尔养得膘肥体壮的香蕉鳄鱼,正对着它们流着口水。

    感觉完全就是在白费口舌对(?)弹琴的米霍克:“………”

    *

    指望它们种地是不太可能了,好在上单后送来的功夫海牛们学习力很强,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刨坑了。

    排成一排的小家伙们小爪子里握着米霍克给它们搞来的小铲子,动作整齐划一,每一铲都挖得深浅一致。

    ——这画面未免太过可爱了。

    传送的光芒亮起,感觉后继有人……有牛,所以松了一口气的鹰眼先生对上了上单被笑意填满的、亮晶晶的一双眼睛。

    “呦,兄弟,忙着呢?”

    她的见闻色……已经能避开自己的感知了吗?

    米霍克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不知道心里那种很陌生的感情究竟叫什么——那算是惊喜吗?

    可上单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回来啦!”她大步走了过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毫不扭捏地表达着重逢的欣喜,“想死你了,来打一场!”

    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脸埋在他脖颈蹭了一下,带着一股自由的海风的味道。

    ……什么啊。

    怀抱一触即分,战斗立刻打响。

    被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大堆很合他心意的红酒种子,还有些香波地的奇怪特产,还没拿稳它们就要迎战,米霍克发现自己居然也在笑。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被那股快乐感染,他拔出黑刀夜,毫不犹豫地全力一刀砍了上去,心里在笑着叹息,“……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各方面都这么对自己胃口的人啊。”

    ……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

    在冥王底下走了一遭又一遭,宛若脱胎换骨,上单的攻势更凶更猛了。

    挥刀的举剑的抡斧的提枪的打拳的我就是太阳的以雷霆击碎黑暗的。

    和她对战真的是一种享受,因为你完全不知道这人会走什么路线——除了看不到底的英雄池,元歌的被动居然还能让她短暂地变成白胡子海贼团那位「花剑」比斯塔和传说中的最强剑士「冥王」雷利!

    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吗?

    每一场战斗都风格迥异,简直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打到最后,米霍克难掩好奇,在彼此补状态恢复体力的间隙问:“还有吗?”

    《主播主播,你的蒙恬确实很强,但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加简单又强势的英雄推荐一下?》

    牢九门的底层代码被狠狠触发,上单咧嘴一笑,掏出一手严肃前排·坦边老叔叔·蒙恬:“有的兄弟,有的。这么强势的英雄,当——然不止一个。”

    百年难遇的天才,那年出了可是九个啊。

    *

    【“以战待守,以机解围!”】

    【“全军列阵!!”】

    开大即刻化身充电宝的恐怖紫色大乌龟,被称为茅坑战神的蒙大将军。只要到达那个地方,你蒙恬叔叔的战力就会直接翻倍。

    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把人一个壁咚堵在那儿,枪枪戳出暴击的女战神掏出了一手手版本T0.5的牢九门下水道英雄,坦然地朝她的好兄弟展示神力。

    搞不懂她为什么每次打近战都执着于把自己怼在墙上的米霍克:“………”

    断断续续却又躲不开的小控制,一步一步将人逼到墙角里,无处不在的重拳与兵器堵住后路,女人的呼吸喷洒在脸侧,贴着米霍克释放技能,目光紧锁在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欺身而上。

    ……真的,那姿势就和索吻一模一样。

    《禁止痛苦暧昧化》

    *

    作为毫无异议的最强单兵,本就有极高的基础数值,那些个铭文啊英雄技能啊对上单这个□□(划掉)保镖来说,其实只是增幅而已。

    一步步稳扎稳打完全是靠个人实力,又凭借着一次次有效攻击和格挡得来的丰厚金币购买装备加成,迅速熬过疲软期。

    毫不夸张的讲,化身新晋三体人的她已经不再需要米霍克如同先前的切磋那样,刻意放水,等上个十几二十分钟才能用出全部实力了。

    没错,她升级了。

    泉水就在身边,名刀碎了一把又一把,无限装备槽的召唤师把续航拉到了极致。

    巅峰对决开启了一把又一把,两人的身影无数次相撞,难舍难分,越发焦灼。被她的迅速反扑惊喜到了,米霍克打的相当尽兴相当酣畅淋漓,严肃地将她归到香克斯那一类,认可了这个可敬可爱的对手——

    或者说,从丢出电话虫和生命纸那一刻,他就认可了吧?

    *

    所有思念都落在拳风与兵器相撞声里,对抗路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向来直白热烈又纯粹。

    彻彻底底打爽了的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去喝酒泡温泉——是的,那群能挖穿一座岛的鼹鼠和狒狒居然真的找到了温泉脉。

    虽然是上单单方面揽着米霍克,但后者看了她几眼,半推半就没有推辞。

    温泉的水雾氤氲开来,酒香馥郁,被冰镇的水果被米霍克放在了岸边,正好是上单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

    两个人好好享受了一番,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许近况——当然,主要是上单在说,米霍克安静地倾听,时不时简短地点评几句。

    和他聊天真的很轻松啊。

    眯起眼睛接受投喂,上单笑着想:“怎么会有这种各方面都这么对自己胃口的人啊?可真是她的好兄弟啊。”

    她决定把米霍克从挚友升级为万里挑一的心灵之友了!!

    *

    米霍克真的是很细心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拾出来了主卧身边的次卧,提前给上单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个人用品,床单备品都是新换的,连睡衣拖鞋都早就买好了。

    好厉害啊,尺码怎么这么合适啊……好会照顾人啊。

    趿拉着拖鞋,上单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了米霍克好一会儿。

    他在厨房里忙活,看样子是在备菜。肩膀的宽度恰到好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围裙上的系带收在腰最细的那一截,显得线条又流畅又漂亮。

    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从围裙的系带里滑出来一点,露出一截月要……结实的薄肌,从肋骨往下收拢,像一道分界线。

    上面是倒三角的肩背,下面是笔直有力的双腿。

    哇哦。

    ……这风景也太美好了点。

    感受到了她过于灼烫的视线,男人的背脊稍微僵了僵,直起身子,切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他轻声问。

    风景短暂地被藏起来了,上单颇为可惜地咂咂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男人啊,兄弟。”

    米霍克:“………”

    这就是你拿那种要把人剥、光的视线盯着我半天的原因吗?

    *

    上单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一直在盯着好兄弟的背影看……虽然感觉有点像个登徒子,但她就是移不开目光啊。

    注意力黏在了上面,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男人的身体看着硬邦邦的,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抿了抿唇,埋头继续备菜。围裙的系带却被绷得更紧,勾勒出月要线的轮廓。

    那个蝴蝶结很整齐,两边一样长,在腰后微微晃了一下,像某种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邀约。

    ——老实说,上单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像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的蛇突然醒过来了,饥饿感从脊椎底部往上爬,经过腹腔,经过胸腔,最后停在喉咙口,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

    喉头滚动,她盯着那个蝴蝶结,突然想伸手去扯一下。

    ……好像个礼物啊,就是那种……那种扯散了以后就能拆开看内里的礼物。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都怪米霍克啊……不好好穿衣服,衬衫连扣子都不系好,大咧咧地敞着怀,随便一动就是一大把好风光……那种事能怪她把持不住吗?!

    米霍克把黄油切了一小块放进平底锅里,开了小火,等黄油慢慢融化。金色的液体在锅底铺开,边缘泛起细密的小泡,散发出甜腻的、温暖的香气。

    他听到了那声吞咽声,以为她是饿了。所以想先给她煎个吐司垫垫肚子。

    *

    黄油的香气填满了整个厨房。但饥饿感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上单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头越过他的肩膀,去看那个平底锅。

    米霍克没有回头。他单手把鸡蛋磕在碗边,蛋壳完整地裂成两半,蛋黄稳稳地落进碗里,是饱满的橘黄色,像一个小小的、刚刚升起的太阳。

    “饿了?很快就好。”他说着,把蛋液倒进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

    上单离他很近,她看着锅里的煎蛋若有所思。那角度就像是在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嗯。”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带着一种她自己也陌生的、黏腻的东西。

    要怎么和好兄弟解释呢?

    她是真的饿了,只是饿的不是胃……那种事。

    *

    即使她挨得很近很近,即使一个偏头就能蹭上她的脸或者……别的什么,但米霍克没做声。

    ……这么饿吗……?感觉她都有点眼冒绿光了。

    也是,从清晨到傍晚,打了那么久,体力消耗确实挺大的。一会儿再给她加几个菜吧。

    肠胃不太好的人……晚饭最好少一点油腻,热汤比牛排更合适。

    脑子里掠过一张一张菜谱,他平静地将煎蛋翻了个面,蛋液在锅底凝固,边缘微微焦黄。锅铲碰到锅底,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就在他想把吐司盛进盘子里时,上单的手抬了起来。

    ——顺从心意,指尖勾住了那根系带,她轻轻扯开了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米霍克的手彻底停了。

    锅铲悬在锅沿上方,煎蛋边缘的焦黄色慢慢扩散。油烟机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大,大到几乎能盖住两个人的呼吸。

    他慢慢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对上了她的。

    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上单没有躲。嘴角咧开,她露出了个笑来。

    “不好意思啊,兄弟。”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手滑了一下。”

    *

    差点就要说出“兄弟你好香啊”这种糟糕台词了,还好上单接受过专业训练。她硬是咽下了那点想继续做点什么的欲、望,手越过那截很吸睛的腰侧,精准地拧了一下灶台的旋钮,替他把火关了。

    ——那个动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从背后环抱的姿势了。

    她的手肘抵在他的肋骨下方,前臂横在他的腰腹之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贲张的、结实的起伏。

    米霍克还在看着她。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很深很沉,像是把所有的光和热都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

    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目光从上单的眼睛慢慢下移,经过嘴唇,经过脖颈,最后落在她虚虚落在自己腰际的手指上。

    那只手还没有收回去……却也没有落下来。它定在那里,就像是在固执地恪守着某个界限,不上不下的。

    *

    上单能看到米霍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非常明显的上下运动,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被他用力咽了下去。

    不大不小的厨房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粘稠,像是下一刻就浓郁地能拉出丝来。两个人的脸和身体几乎是要挨在一起,呼吸交缠,距离接近于无。

    在熄了火的灶台前,锅里的吐司煎蛋还冒着热气。

    ……最后是上单先抽离出去的。

    她平复了一瞬间很快的心跳,后退一步,顺手拿了个盘子准备盛出吐司煎蛋:“……咳,确实饿了。我不和你客气了。”

    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她轻轻巧巧地转身,就好像刚刚那个险些越界了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米霍克收敛眉目,任由她接过锅铲,利索地端盘子准备后撤——然后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五指合拢,刚好圈住她的骨节,阻拦了她想抽离的心思。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有薄茧,虎口处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皮,贴在她的手腕内侧,像一片发烫的砂纸——那是当今最强剑豪的手。

    “急什么?”

    米霍克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让人耳根发痒的低沉和沙哑。

    他带着她的手,越过衬衫,按上了她眼馋了蛮久的月要侧,结结实实,非常慷慨。

    没有布料的包裹,手指直接触碰皮肉,有着凹陷以后会微微回弹的实感,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看清了她的意图,顺势接过主动权的男人平静地反客为主:“……系好再走。”

    「行啊。既然你想摸,那就摸个够好了。」——那是非常有米霍克个人特色的邀请。

    很好,不愧是回合制游戏。风水轮流转,这回愣住的人成上单了。

    *

    虽然觉得大晚上吃这么好有点撑,但被好兄弟的大方(?)所打动,上单也确实没和他客气。

    肋骨的弧度藏在下面,薄薄的肌肉在掌下微微起伏,分界线清晰无比,沟、赫(……)深的能探进去(这会被和谐吗)指、尖。米霍克这一身腱子肉练的确实是好。

    没忍住摸了又掐,掐了又摸,她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单手轻巧地帮他打了个结。

    被她上下其手占了好大一通便宜,米霍克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问了句:“好了?”

    系好了?摸够了?满意吗?满意了就好好吃饭吧。

    上单笑着点头:“好了。”

    有来有往,这才是交往之道啊。她毫不羞赧地朝好兄弟挑眉,从容地展示实力,问他要不要摸她的。

    喂喂,撸、铁狂人在此。论腹肌人鱼线什么的,她也没输过好不好?

    米霍克扫了她劲瘦紧实的线条一眼,将她掀起的衣摆顺手扯了回去,但确实没拒绝。

    他只是说了句:“行,下次吧。”

    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呢,慢慢来。

    *

    炉灶被打开,厨房里再次传来香气,上单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咬了一口吐司。

    焦边的脆,内里的软,黄油的香,煎蛋的咸……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味道都在舌尖炸开了。

    上单不是耽溺于口腹之欲的人。部队里带出来的习惯就是无论多难吃的饭也要面不改色地迅速吃完,但……

    她又咬了一口,不得不承认刺客那家伙说的是对的——想要抓住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好加分啊。性格又好,又踏实肯干,米霍克这种,哪怕放21世纪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宜家宜室的五好男人了。

    好吃,再吃一口。

    对着厨房里那个仍在忙碌的、很合自己心意的背影,她一口一口将吐司吃完了。食物滚进喉咙,胃却越吃越深,越吃越空,像往一个没有底的洞里倒水,倒多少流多少,永远倒不满。

    上单磨着牙,无奈又好笑地想,真是糟糕啊……她怎么越吃越饿了啊。

    *

    克拉伊咖那岛的生活朴实无华,如同它的主人一样。种地、打架、泡汤、做饭,那是很悠闲的假日。收到刺客的消息时,上单正好拉着她的固排好友来了一把1v1。

    嘴毒又臭屁的小姑娘说已经到风车村了,她倒要会会那个小王瘾少年。一言不合,又摇来了射手那小炸药桶。

    ……她俩真的会好好说话吗?会不会三分钟搞砸一切啊?

    《没有那么慢》

    还不知道两个好友已经三句话打出BE结局,上单的动作顿了顿。看出她的分心,米霍克收了势,少有地主动叫停了切磋:“有事就去忙吧。”

    这些天,已经打得足够尽兴了。他想,也确实是时候和这位大忙人道别了。

    谁知道上单完全没打算放过他啊——不仅续上了对决,坚持打完,还强硬地揽着他,说总待在这儿多没劲,走好兄弟我带你去东海玩,把他也一起带来了刺客留下的传送点。

    科尔波山的局势一变再变,眼见着法师在公屏里打出了前因后果,怒斥那俩没搞清楚情况就开打的家伙:“你们就不能问问名字吗?!初遇香克斯的教训还不够吗?问清人家哥哥和领路人的名字再下手啊岂可修!!!!”

    都是熟人局,这还打个鸡毛啊。

    上单扶着额和米霍克吐槽那群不靠谱的朋友,又本着“来都来了逛逛好了不然白来了”的心态,高高兴兴拉着好兄弟逛起了集市。

    米霍克任她揽着,两个人左瞧瞧右看看,倒是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她们的脚步停在了农具店前。

    这里的郁金香很有名,不带点回去很可惜。知道上单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米霍克去挑选花种了。

    “等我十分钟。”他对上单说,让她想想一会儿要吃什么,东海有个叫「巴拉蒂」的海上餐厅,主厨「红脚」哲夫曾经是个名震一方的大海贼,厨艺相当不错。

    听他条理清晰地规划完下一步行程,那感觉就像是跟着j人旅行的p人一样,只知道张嘴和A钱就行。上单点头如捣蒜,已经开始期待了:“去吧兄弟!”

    然后她就遭遇鬼打墙了……好多好多次。

    那个叫索隆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给他指往东的路他一眨眼又往西走了,告诉他往前直走然后在第一个路口转弯,结果他连着路过三个路口也完全没有拐弯的意思?!!

    究竟哪里好笑了?我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路痴啊……!!!

    眼睁睁看着索隆朝着与之前都不同的方向,再次走了出去。其实后来几次完全就是瞎指一通的上单承认自己有点想看看他这次会从哪个方向绕回来了。

    ……好期待啊?

    感觉就像是放生了一个小吸铁石似的,果然,一会儿他又自己归位了。

    *

    米霍克时间观念很强也很守约,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一分也不差。

    第十九次来问路的索隆纳闷地想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上单,难道她在跟踪自己吗?

    其实人就在原地分毫未动的上单:“……真是倒反天罡啊。”

    米霍克的目光停在了绿藻头剑士那三把剑上,一下子认出了这位在东海蛮有名声的少年剑士,来了点兴致。

    该说是剑士之间的惺惺相惜吗?或者说也是出于某种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呢?还在埋头找路的索隆似有所觉,也抬起了头来。

    男人的穿着很居家风,简单的白衬衫和工装裤,没戴他的大礼帽也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风衣,偏头和上单说话时神情很放松,和通缉令上的形象差别不可谓不大……

    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嘴角微微弯了起来……那是在笑吗?

    但他遮不住那把刀。

    那把黑刀太长太宽了,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沉甸甸地压在背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站立的姿态——那种无论何时都脊背笔挺的样子,和他身边的女人真的很像。

    是——他!世界第一大剑豪!「乔拉可尔·米霍克」!

    本来以为要等过几年流浪到新世界才有机会见到他,结果……居然……在这种平平无奇的小村子……!

    苦苦追寻的目标近在眼前,索隆一下子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了。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肌肉绷紧,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瞬间被调到了最高频率。

    自从挚友古伊娜死后,发誓要带着她的份一起努力,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这个男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

    索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米霍克,手已经按上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我是为了见到你才出海的。”

    米霍克将花种交给了还有点茫然的上单,那点笑意准瞬即逝。他转过头来。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扫射过来,像刀刃的反光。

    “你的目标是什么?”他问。

    索隆拔刀出鞘,迎上那座巨山:“——最强!”

    “……真是愚蠢。”

    “蠢不蠢的,等我打败你再说吧。”

    少年的手臂肌肉绷紧,肩膀微微下沉,重心移到前脚掌——这是他练了十几年的起手式。下一刻,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你很闲吗?来较量一下吧。”

    “……敢和我拔刀,该说你是有勇气还是无知呢?”

    “是为了野心,还有与挚友的约定。”

    并不是所有的对手都值得米霍克拔出爱刀。习惯被挑战了的男人听完了索隆的野心,从容地解下了胸口的十字架小刀。

    “我和为了猎兔子而使出全力的野兽不一样……很不巧,我没有比这个更小的刀了。”

    那把小刀在他手里转了一下,刀刃映照出冷光。

    索隆咬着牙斩出了一记「虎狩」,声音冷了下来:“……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

    米霍克轻松地接下了他的劈砍,依旧不紧不慢:“井底之蛙,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有多大吧。”

    刀光剑影掠过,偏僻的农具店门口立刻成了战场。围观的人群们慌里慌张地散开,看样子是去报警了。

    *

    身处战场边缘的上单满头问号地看着这一切。

    ……见面第一秒就开始战斗了?什么?他俩在说什么呢?那是剑士之间的加密通话吗?

    虽然早就听比斯塔提过:“只要是剑士,都会认为鹰眼是最强的那个男人,都想跟他交一次手,这就是所谓剑士的本能。”虽然早就对好兄弟的声名赫赫有所预料啦。

    但这可是在东海啊……这里也有他的狂热粉丝吗?

    米霍克人气好高啊……感觉好像单推了个大烫门人气角色的女人挠了挠头,接过郁金香花种的同时,还被他塞了一袋葵花籽——于是安安分分地在一边磕起了瓜子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就像是看演唱会买了VIP内场前区的票一样,视野好的不可思议啊。

    天呐,她已经开始想给他们应援打call了——!

    *

    战斗结束得比索隆预想的还要快——也许那种一边倒的对决在那男人眼里根本算不上战斗吧?

    玩具一样的小刀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招式的破绽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巧妙地点在他刀势将尽未尽的一点上。轻轻拨动一下,就能让对手摔得七零八落。

    差距那么大吗……?!

    一招也接不下来……差距那么大吗?世界的差距不可能那么大!!

    “只有力量的剑是没有强度的。”惯于挑选并培养好苗子的米霍克很有耐心,还抽空指点了他好几句。

    看着好兄弟一手刀把索隆劈晕。上单笑着想,这不是还挺欣赏人家的嘛?连刀都不舍得用啊。

    年轻人的成长空间是无限广阔的,不知名的剑士小家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发起的挑战。即使心知那一招自己根本接不下来,会被米霍克捅穿心脏,可他还是一步不退,迎上了刀锋。

    与其败北,宁可一死。

    没有什么比那股决绝更让人尊重了。没想到久违的能看见这么漂亮的眼神,米霍克挑眉收起了小刀:“小子,报上名来。”

    三刀流·奥义「三千世界」和世界最强的黑刀夜再一次交锋。那是最后一击了——要么死亡,要么胜利,命运没有给他第三个选项。

    “罗罗诺亚·索隆。”

    风被刀刃切开,空气在刀锋的缝隙里尖叫。三道刀光交织在一起,像一片从天而降的巨网。

    黑刀·夜的刀身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那道弧线快到人的眼睛捕捉不到完整的过程,只能看到一个结果。

    又是一个攀山之人呢。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除了和道一文字以外的两把爱刀瞬间破碎成片,坦然接受自己的败北和死亡,少年依旧毫不动摇。

    他艰难地展开身体,面向他的敌人,笑着留下一句“背后的伤痕是剑士的耻辱。”

    然后,坦然赴死。

    身为剑士,只有在畏惧并想要逃跑的时候才会被人砍伤后背——所以索隆一步也不会退。

    那真的是无比雪亮也无比坚定的一双眼睛。简直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能走到多远啊。

    *

    “了不起。”米霍克心情很好,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脸。

    别着急死啊,年轻人。看清自己,看透自己,然后变得更强吧。

    刀刃入体的声音又钝又刺耳,他散了武装色霸气,留了索隆一命,翘起嘴角,用目光示意上单:“我们可以走了。”

    哎呀,他这么高兴啊?

    还在嗑瓜子的上单撑着脸看米霍克。野兽被猎物取悦了,那层惯常的冷淡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来了某种近乎温暖的、带着餍足的光。

    好兄弟一直是个很纯粹的人……怎么办呢,突然有点嫉妒那个碰瓷的小家伙了。

    她盯着那点餍足,感觉胸口被轻轻挠了一下,很痒很软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念头——她想让那个笑脸再维持得久一点。

    因为米霍克笑起来很好看啊。

    那种冷淡的、不常笑的人笑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让人移不开眼。

    ……嘶,真要命啊。

    *

    系统的提示闪了又闪。重要的主线任务“索隆的烦恼”明晃晃地挂在眼前,任务奖励一长串,可上单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寒芒自刀尾链刃迸发,虎形刃索破空飞掷。夏侯惇的霜北刀挥舞间似是有凛凛霜风,割裂空气。

    暗红色的电弧在周身炸开,霸王色武装色齐齐缠绕而上,罡风叫嚣着要将一切都扯碎。

    【“随心所欲,就是俺的人生信条!”】

    顺从心意点出一手魅力也是实力一部分的、最耐揍也最灵活的独眼坦边老叔叔·夏侯惇,上单开了个二技能套盾,借着大招链刃牵拽的力量,凌空飞扑,骤然逼近还没收刀的米霍克。

    【“软弱的家伙,不适合这个战场!”】

    落地隐有猛虎之形,女人反手横抡霜北刀,劈砍势大力沉。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锵——!!!”

    不属于任何流派,也没有花哨的起手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毫无章法。她的每一刀都带着野生的、未经驯化的力量,像山洪,像野火,像无拘无束的爆裂狂风。

    女人的笑容很灿烂,很明亮,像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眼睛发酸。

    接下她的劈砍,米霍克明显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你不是饿了吗?”

    明明刚才还在念叨想吃糖醋小排来着,而且不是半小时前刚打完吗?打了一早上还没打够……?

    “那一下子太帅了。人也是,刀也是。”上单眯起眼睛调侃他,比人还高的长柄重型□□在她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架在肩上,姿态随意,“看得我手又痒了,兄弟,你得负责任啊。”

    米霍克:“………”

    她干嘛一副“你挑起的火你自己来灭”的霸总样啊……不管不顾地又冲上来了,真是疯的可以。

    *

    那股让上单心头火热的笑意越发扩散了,米霍克挑了挑眉,振开朴刀,扬手画弧,回以同等的热情。

    “……好啊,要怎么负责任?”身形逼近,刀锋相抵。在近的彼此睫毛都能数清的距离下,他眼角眉梢都压着笑意,“说来听听。”

    两把刀不断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上单稳稳地接住每一刀,被他的捧场逗笑了:“哈,你认真的吗?”

    米霍克也带着笑意呛了回去:“怎么?你只是在开玩笑吗?”

    “……倒也不是。”

    “那不就完了。”

    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电弧在刀上噼啪作响,二话不说又打了个尽兴的两个人最后是被海军的警哨声分开的。

    王下七武海享受着相当大的权利,借艘小船也不在话下。那群常年待在东海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海军看着一副快点把两个瘟神送走的模样,几乎是予取予求了。

    老实说,上单是不太明白这群剑士的骄傲什么的啦,“索隆的烦恼”让人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就是想打倒米霍克吧?

    人生地不熟的,身上的伤还挺严重的,这小家伙咋回家啊……一看就是个迷了路的外地人啊。

    所以她捞了索隆一把,拍着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拜师学艺:“想变强还不简单,我教你怎么打败他。”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还是个难得的主线任务,把这小子带去克拉伊咖那岛上让他陪着孤寡好兄弟好了——米霍克不是也挺欣赏他的吗?站在一边完全没有提出异议啊。

    安静地看完她和米霍克对决(调情?)全程的少年剑士神情很复杂。

    白送上门的馅饼谁会不吃呢?变强的机会一定得抓住才行。而且,他确实对那个「霸气」很感兴趣啦……也确实能感受到上单的善意啦……

    但是……呃……

    有话直说的三刀·刘索隆迟疑着喊了声“师父”,然后指了指帮她拎东西的米霍克,低声问上单:“我……我要喊他师母吗……?”

    或者……师娘什么的?

    上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霍克:“………………”

    脸上写着“难道我那一刀砍到你的脑子上了吗”,孤高的剑士先生冷静地加快步速,走快了几步。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耳廓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包括那一层浅淡的粉色。

    上单“噗嗤”一声笑了。

    ……什么啊,这人是在害羞吗?

    天啊,她这回是真的想说“兄弟你好香了”——糟糕,有点忍不住了啊。

    *

    海上餐厅巴拉蒂的美食确实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那群厨师们也神神奇奇的,尤其是那个叫「山治」的金发圈圈眉的厨师小哥,对女性顾客和男性顾客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上单在小地图上标记了一处点位,其余四头饿狼很快闻着味儿摸了过来,还带着虚假的小寿星路飞和真正的小寿星艾斯。

    贤者看着还是很心虚,绕着艾斯小心翼翼地又是给他塞吃的又是给他倒饮料的。上单很少见到她那种手足无措的慌张模样,心道这位号称国服训狗王的家主大人可别是玩着玩着把自己搭进去了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啧啧,那种非同寻常的在意……她自己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

    刺客和射手俩饿货一来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吃相和路飞有的一拼。那股子能把盘子直接塞进嘴巴里的豪情看得索隆一阵咂舌。他皱着眉问路飞:“你们饿了很多天吗?”

    ……看样子像是逃难的难民啊。

    年龄相仿又同样生了个战斗脑袋的少年们相处的很融洽。虽然很快就为鼻屎弹到谁的杯子里而争吵不休大打出手,但……总体来说……还算是融洽吧?

    喏,见识到刘索隆不得了的剑技以后,海贼·王路飞小朋友已经率直地发出“要不要当我的伙伴一起做海贼”的邀请了。

    法师那个傻白甜看起来也和山治相处的蛮不错的。被他送了好多好多赠菜又听了人家一大堆不重样的“lady”好话以后,她有点害羞地对哲夫使用了扁鹊的「二技能·善恶诊断」,作为回礼。

    【“新配方,效果不错!”】

    极高的铭文数值已经能让她们祛除无数debuff,创造出一个个堪称神迹的传奇。

    骨骼生长,肌肉复苏。感受到健全双腿的主厨大人不敢置信地活动了下脚腕,一下子想起了温和无害的小姑娘为什么听名字有点耳熟了。

    「法师」……红发海贼团主舰上罕见的女性战斗员,在新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存在。

    巴拉蒂的客源遍布世界。那些从新世界回来的海贼、商人、赏金猎人,偶尔会在喝酒的时候提起那个名字。

    ……有着能够篡改认知、和规则掰掰手腕的诡谲术法,掌控着寒冰烈火雷电朔风,时空穿梭,无孔不入,如同天灾一般恐怖的女人。

    葬送了王下七武海之一的多弗朗明哥,抗住了传说中的海军英雄卡普的铁拳。想接近红发海贼团的船都会在百米以外被她的术法命中,据说是出手就没有一个活口的嗜杀之人,挥挥手连红发香克斯的断臂都能复原——她真的是人类吗?

    *

    山治浑然不觉,把沙拉轻轻放在法师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美丽的小姐值得最好的。”

    他的语调很轻快。眼睛弯成了月牙,卷眉毛随着笑容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正在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蛋皮很嫩,入口即化。酱汁酸甜可口,刚好中和了蛋皮的油脂。番茄很新鲜,咬下去汁水在齿间迸开,带着阳光的味道。

    被可爱的年轻厨师问了要不要约会的话,法师红着耳朵慌慌张张地手足无措。被外界传言妖魔化的女人,看模样完完全全就只是个脸皮很薄又怕生的普通人而已。

    山治笑着还想说什么,那份被他精心制作的lady特供沙拉已经被不解风情的路飞和索隆吃了个精光,连盘子都咽下去了的钢铁肠胃·路飞眼睛亮亮地说:“好吃,再来一盘!”

    对手太过强大,老实说只吃了一口的索隆没尝出什么味道。他咂咂嘴埋怨这份量也太少了吧,好小气啊。

    山治:“…………”

    *

    冒着粉红气泡的爱心氛围被两个小兔崽子挥霍一空,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的金发厨师对着他们一人一脚。

    “给我看看气氛啊混蛋东西们!不要抢lady的食物!!”

    “送上来不就是要吃的吗……法师她又不介意!”

    “哈——你这混账卷眉!你想打架吗?!”

    没想到刘关张真的组合出道了,刺客朝扭打在一起不消停的小家伙们翻了个很大的白眼。

    ——小小的东海居然能同时出现三名奇葩。花痴路痴白痴。啧啧,还挺有缘,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们干脆在这里巴拉蒂三结义算了。

    匡扶汉室——呃,匡扶D之意志,指日可待啊。

    *

    一张很大的餐桌上人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合就吵吵把火的家伙绝对不止那三位。

    瞄准裆、下,素质高低全凭心情好坏的射手面无表情地给了还在得寸进尺的艾斯一记火炮,为好友撑腰:“不是哥们,差不多得了。把左脸皮揭下来沾右脸上了吗?怎么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啊?”

    还在享受心上人喂菜服务的艾斯:“………你***的往哪儿打呢?!”

    一小脑发育不完全,一个大脑完全不发育。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势均力敌的二位火药桶以惊人的速度惹毛了彼此,拳拳到肉互殴了起来。

    在一边被吵的脑仁生疼还要端起来自己的盘子以防被波及的稳重大人组·上单&米霍克:“………”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还有人在吃饭呢啊!这几辆大运对自己的伤害半点没有自觉吗?!

    好样的,已经后悔喊她们过来了。

    上单无语地朝侍应生要了杯芒果绵绵冰给射手那小炮仗降降火,想了想,又点了一份很适合下酒的三文鱼刺身。

    ——然后就被给她倒了一杯香槟的米霍克拦下了。

    “刚喝了菠菜汤,吃这个会肚子疼。”

    含钙质的三文鱼和草酸含量很高的菠菜一起吃的话,会加重肠胃负担。他想起了这人有时候有点脆弱的肠胃,把她的三文鱼和自己面前的更适合下酒的素菜换了个位置,又顺手给她添了一碗汤。

    被扑面而来的人夫感shock到了的贤者法师和刺客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还有满脸“我兄弟好贴心啊!”的上单,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才对。

    不是,部队出来的嘴这么严吗?这死丫头吃这么好吗?!

    怪不得她一门心思地总往克拉伊咖那岛跑啊……金屋藏鹰(?)是吧?大大方方又会做饭又任她吃的,这搁谁谁不迷糊啊?!

    演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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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演够了让我们来演一集啊!!

    《申请换位申请换位申请换位!》

    *

    又能见到宝贝弟弟,又拉着贤者去拜访了达旦一家和玛琪诺小姐,又吃到了很热闹很美味的一顿霸王餐,艾斯的19岁生日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里结束了。

    善意是相对的。随手做了好事的法师茫然地被巴拉蒂全体成员奉为超级至尊SSSVIP成员,不仅免了她们的餐食和餐损(其实这才是大头你敢信),还恭敬又热情地朝她承诺,以后她和她的朋友来都不用花一分钱,终身免费。

    法师:“……唉?我也没充钱办卡啊……?”

    餐费可以免,但餐损实在是太……富得流油的资本家·贤者挨个摸了摸艾斯和射手的头,娴熟地掏钱替他俩擦屁股。

    嗯,擦一个也是擦,擦两个也是擦。习惯了。

    未来的尼卡怎么可以连霸气都不会呢?这要怎么出海啊。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索性把路飞丢给了最会教人的雷利先生,让小路宝感受下世界的参差和来自彼岸的冥王神力。

    连霸王色都没开当什么海贼王啊!给我老老实实上辅导班啊!不许翘课!马上就要高考了!!

    *

    十六岁正好是补课的好年纪,抗议声被海贼王的右手一拳打回了肚子里,被请了一对一家教的路飞很快老实了下来。

    被他看中的未来副船长·索隆跟着靠谱的大人组回了克拉伊咖那岛。与专注种地的宅男和过于沉稳的少年相比,上单居然是最跳脱那个。

    虽然总被好友们吐槽像是一家三口,但她真的有在很认真地教索隆怎么掌握三色霸气——不过讲真的,时不时就要出门踏上自由之路的女人确实忙的不行,而且她那作弊一样的战斗系统完全不适合教导原住民啊……所以最后的最后,手把手教会索隆的还是他的师母米霍克。

    学不会霸气就别想喝酒,武装色哪有那么难……嗯?这小子还会霸王色?

    ……除了总叫他师母还不改口这一点让人很无语以外,索隆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学生。

    其实没什么教学经验但绝对比上单强的鹰眼先生摸了摸下巴,感觉越教越惊喜了。看他的成长速度,多给这孩子点时间,说不定真的能还给他很尽兴的一战啊。

    就这样,托上单的福,克拉伊咖那岛不仅有了复杂的生态系统,来自天南海北的神奇生物,又多出来了个活蹦乱跳地、被米霍克寄予无限期望的路痴人。

    啧,感觉真的可以拍一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续集了啊。

    *

    召唤师也是存在瓶颈期的。又花了大半年苦苦升级,眼见着自由之路的名单被划掉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剩下结成同盟的玲玲凯多的势力和海军的将校们,峡谷F5终于迎来了平稳发育期。

    拿香克斯和纽盖特作为战力参照的话,她们的实力已经足够挑战四皇不落下风了。只是要同时对上他们的海贼团还是有点危险……海军那边更是如此。感觉打一个就是捅了马蜂窝啊。

    神之骑士团更是白扯了,没见到影的家伙们究竟怎么打啊。

    所以在没把握硬刚两个皇级将级实力以前,还是不要贸然出击了。

    比起自由,还是小命更要紧吧!

    准备老老实实稳定升级的召唤师们各自选中了心仪的对手,过上了单调又漫长的刷分生活——讲人话就是,旅行青蛙们终于回家趴窝了。

    *

    一船的人都很欢迎编外人员刺客小姑娘的长期入驻,包括想看自家副船长热闹很久了的船长香克斯——不着家的流浪小狼崽终于不四处乱跑了,他非常欣慰。

    毫无疑问,刺客选中的对手是贝克曼。

    早就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升级然后干、的他口吐白沫大翻白眼生活不能自理。咳,比喻确实有点粗俗,但是这就是刺客的心里话。

    ……她确实也成功了。

    虽然是在法师打控制的2v1条件下啦……

    武装色与霸王色悍然对撞,一脚踹飞他的来、复、枪然后将抽烟老头一把按在地上,刺客漂漂亮亮地打了一场翻身仗。

    虽然受制于人,但被小姑娘用那种“你可算是落在我手里了的”表情呲着牙控制住双手,贝克曼看着她,久违地有点想叹气了。

    ……不是说要下死手吗?那种连杀气都没有的攻击究竟算什么啊?落刀都刻意偏了几分,擦着他的脖颈落在了甲板上,只落了道血痕。

    总把人往墙上按或者骑人腰上这一套究竟是和谁学的?上单吗?还是射手?

    摔墙上多没劲啊……啧,要摔就摔床、上好了。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对决在他们这儿,其实算是调、情啊。

    咳咳,但他蛮喜欢就是了。

    *

    一番激战过后,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了,汗水黏哒哒的,浸透了衣物。勾勒出了一道道线条。

    刺客翘着嘴角,居高临下地俯视贝克曼,声音很欠扁:“这就不行了?哥哥,确实是上了年纪啊……体力差的男人就不要招惹我啊。”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那件外套。似乎是嫌撑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有点费事,小姑娘大喇喇地、毫不顾忌地坐在了他的胸口上。

    贝克曼没说话,只是带着微妙的笑意听她发表了一通胜利者宣言,然后像是猫似的得意洋洋高高翘起尾巴。

    啧,这视角……该看的不该看的都一览无余啊。她这是要干嘛啊,还在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呢?

    注意力都在别的上面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刺客松开了他的手,挑眉环起手臂:“哈,不服?不服就再来一场啊,哥哥。”

    “……好啊。”贝克曼活动着手腕,声音很温和。他略略撑起身体,手指猝然发力,握着她的月要往后拖了拖,让她顺应重力换个位置坐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换个地方再来一次吧。”

    *

    感受到了绝对不该出现在战场的东西,刺客的笑容顿了顿。

    ……啊?

    “你……”她头一次发现自己有点找不到词了。

    贝克曼应了一声:“我怎么了?你都这么主动了,还不许我给点反应吗?”

    被他按着动弹不了,清清楚楚地被比体温更高的东西烫到了,她一时哑口无言了:“这种情况……你……你为什么……什么时候……?”

    好小众的xp啊……噫!大庭广众之下!这都能让他爽到吗?!这男人是变态吗?!

    等下,他真的有在好好战斗吗……?!!

    《互殴怎么算不上一种脐橙呢?》

    好像是有专家说过,运动后的荷尔蒙是相当旺盛的,尤其是好好练了一通臀腿的器械或者是深蹲以后。

    确实各种意义上都在享受战斗的男人平复了下呼吸,坦然地动了动月要,任由她感受着——,在她耳边轻声问了句:“怎么?你怕了?”

    吐息温温热热,眼神意味深长,邀请和挑衅一样直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成年人没那么多顾虑,含义懂得都懂。

    *

    还真他爹的是拙劣的激将法啊——不承认自己也兴奋起来了的刺客咬着牙起身,不甘示弱,哼笑着予以反击:“呵,我看你……也就能再来一次了吧。腰还行吗?哥哥。”

    贝克曼从容地整理好衣服,宽大的外套很好地遮住了所有起伏,面色如常,依旧镇定:“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太喜欢说空话的实干家露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成年人的一段关系开始的很简单,这种东西就像是纾解压力一样,看对了眼就试试,没必要那么慎重认真——和法师那个无可救药的纯爱战士不一样,刺客可不稀罕陪男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睡就睡了。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对他负责不成?她爽了不就完了。

    *

    小皇帝用挑剔的选妃目光,上上下下看了贝克曼好几眼,心说这男人虽然是她的伴儿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但这身材——啧,是真的辣啊。

    黑色背心,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大扔子……他居然还有沟啊。射手说的没错,确实是扫的哄得,看着就是在勾引人。

    被勾引到了的刺客笑着@法师,和她说自己今晚不回去睡觉了,不用等她了。

    【队内聊天】法师:“喔,好的……你要出门吗?有事记得摇人啊。”

    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友的图标停在了雷德·福斯号上不动弹了,发消息也不回,法师茫然地想去看看。

    ……那个方向,不是副船长室吗?刺客是去借贝克的浴室了吗?

    ——然后她就被一船耳力很好又很有眼色的伙伴们拦下来了。

    别开玩笑了!大人的事小孩掺合什么啊!你这种时候去的话,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绝对会当场社死的!!

    一群肉食动物将罕见的草食动物团团围住,充分发挥着同伴爱,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去找头儿玩。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不要靠近副船长室会更好。那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

    《你坐小孩儿那桌喝饮料去,去去去去去》

    *

    越听越迷茫的法师被香克斯无奈地拉住了。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意识到他们是十指相扣的姿势,一下子又红着脸低下了头,把刚刚的疑惑全忘掉了。

    感觉彻底被她磨得没脾气了的香克斯:“………”

    不是吧?就这?人家都上高速了你还搁这儿玛卡巴卡呢?!

    本来想看热闹没成想贝克曼那家伙用五分钟完成了他一年也没做成的事,实不相瞒,船长先生的心情也很复杂。

    “……别管他们了。”他用了点力气把小姑娘拽回了自己身边,像只无尾熊一样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蹭了又蹭,让她别去打扰她朋友的好事,对自己的忍耐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但是……唉,怎么说呢。被法师用那种珍重的、认真的态度喜欢着,拉个手摸摸头就能高兴好一会儿,红着耳朵害羞地低着头任由他动作,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什么的……真是挺让人没辙的。

    真诚确实放在哪里都是必杀技。

    不太舍得打破她这份青涩的恋心,肉食系的野兽磨着牙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无可奈何地叹气:“好吧。这种小学生的暗恋游戏,再陪她玩一会儿吧。”

    那种事起码得你情我愿才行。等到她……想清楚了,不再回避,能主动走出那一步再说吧。

    *

    某种意义上,他们没说错。刺客确实是借用了贝克曼的浴室。

    一身热汗被流水冲洗干净,边哼歌边享受沐浴的小姑娘不紧不慢地洗了个痛快。裹着贝克曼友情赠送的浴巾,顶着一身湿气,颇为辛辣地点评起了他的衣柜。

    这个太灰了,这个颜色辣眼睛,这个茄子紫老气到爆了……啧啧,哥哥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丑东西统统收集到自己的衣柜里的啊?

    贝克曼又给她拆了个新毛巾,闻言笑着回她这就丑了?那她真应该看看头儿的衣柜,那一柜子大红大绿大紫大花的沙滩裤才叫真的辣眼睛。

    刺客:“……6,还有高手。”

    *

    她的换洗衣物都在法师那屋,也没打算回去取,好在贝克曼的衣服足够大,选件质地舒服的真丝衬衫就能当睡袍。

    他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刺客仰头躺倒在他的床上,鼻腔里全都是贝克曼的味道。他常用的男士香水味,不太明显的烟味儿……闻起来就和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是一样的。

    他的被子质地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木质调的,带一点雪松和烟草的气息,不浓郁,但很持、久。

    可能是因为强迫症吧?他房间收拾的蛮干净,没有四处乱扔的衣物,各种东西都分门别类一一放好,这一点很加分。

    埋头在被子里,像是被人从背后环住,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那是个安心的令人有点困倦的拥抱。

    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和他那个人一样,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急不躁。

    听着哗啦啦的白噪音,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逐渐抚平了,上头时暴涨的激素随着时间褪去,刺客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发现自己有点困了。

    *

    小姑娘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穿着他的衬衫。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了他的床,懒洋洋地说:“我困了,懒得吹头发了。”

    她曲着一条腿,脚踝很细,脚趾圆润。还挂了个红绳。那是能被他一只手攥住的弧度。

    他的衬衫对她来说有点大,长度到她的大腿中段,袖子也拖的很长。她只系了几个扣子,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锁骨、肩膀、胸口……完全就是真空上阵的家伙坦然地展露着身体,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很快从里到外把自己洗干净了的贝克曼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候和他说困了?真的假的?

    兴致上来想做就做,困劲儿上来想睡就睡,确实是小皇帝。不愧是她。

    *

    贝克曼的目光从刺客的脚踝移到她的大月退,视线再上,所有皮肉都看得分明。

    被子被她随便扯了个角,该盖的不该盖的,反正什么也没遮住。

    小姑娘眯着眼睛,任由他打量,懒懒散散地勾起一个笑来。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散在枕头上,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刚洗过澡的皮肤透着薄薄的红晕,像丰、润、多、汁的水蜜桃。

    “看什么?哥哥,靠近点看的更仔细。”她朝他勾勾手指,感觉到床垫的一点凹陷和男人的体温,笑得更加恶劣,“哇哦,好精神啊,要帮忙吗?我可以把手借给你。”

    贝克曼:“………”

    看出了她隐藏在促狭与挑、逗下的真实的倦意,他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只是拿着毛巾仔仔细细地替她擦起了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从发根开始,一小缕一小缕地把头发耐心拢起来。

    刺客的眼睛眨了眨,那点笑意突然变得无比真实。她顺势躺在了贝克曼的大月退上,闭起眼睛享受了起来。

    ……老男人其实也挺好的,会照顾人。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贝克曼把温度调得很低,风量也调得很小。暖风涌出来,和他的手指一起穿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头发拨开,让风能吹到发根。

    他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头皮,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按摩的技巧很到位,那手法……嘿,无论是摸头皮还是摸别的地方,应该都蛮爽的。

    被伺候的很舒适,刺客更加困了。小皇帝在半梦半醒间,将头抵在贝克曼的肩膀上,睡的很深很沉。

    唉,她睡相真差劲啊。

    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嘟嘟囔囔地说些梦话,还要挨挨蹭蹭一会儿。距离几次都险些从正变成负的了。

    刚精神起来又被她踹了好几脚的贝克曼:“………”

    好煎熬啊。只给看不给吃吗?真当他是人形抱枕了吗?有点想给她送回法师那儿了是怎么回事?

    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帮刺客拢了拢松散的衣服,从第一颗系到了最后一颗,规规矩矩的,少暴露一点春色,也少撩拨他一点。

    “睡吧。”最后,他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让她离自己稍微远一点,别蹭来蹭去的不安分,“……做个好梦,晚安。”

    *

    这一觉睡的很好,难得做了很有趣的梦。刺客是被食物的味道香醒的。

    肚子咕噜噜地开始叫,胃比大脑先苏醒。她从被子里拱出来,睡眼惺忪地朝贝克曼道了句“早上好”。

    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皮肤和窈窕的起伏。两条腿又长又直,紧实修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要命的小姑娘晃荡着双腿,接过他手里的小笼包,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好吃唉!路哥这一手真是神了!呜哇没有他我要怎么活啊!!!”

    在这种时候听见了她对另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夸奖,贝克曼听到了自己无声的叹息。

    刺客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下移,笑得不怀好意:“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哈,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黑眼圈都要比眼睛大了,忍了一晚上的贝克曼被她气笑了。

    *

    空气慢慢变得灼热又滚烫,两个肉食系对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撕开了那点温情的壳子,露出了相同的内里。

    “不急。”贝克曼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她先去洗漱。

    刺客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舔了舔嘴唇:“这种时候还能忍?真不愧是你啊。”

    其实没她想的那么有定力的男人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指一路向下,平静地说:“我怕你一会儿没力气。”

    触碰的点位精准而凶狠,手指的技巧相当娴熟。几乎立刻被他挑动了兴致,刺客挑起了眉:“这么有自信啊?”

    迎接她的是贝克曼屈起的指节和没留什么情面的——撮——念。

    说什么废话呢?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她没听说过吗?

    *

    被抵在了洗手台上,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呼吸交缠,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

    把小姑娘架在肩膀上,饥肠辘辘却没什么胃口的男人毫不客气地享用起了早餐。

    小笼包确实好吃啊。他想。

    一个喜欢被人伺候,一个很有服务精神。她俩很合拍。

    一个回合结束了,打牌打的很尽兴,刺客将头往后仰了仰,大口大口深呼吸,对这个牌友相当满意。她笑着勾了勾他的脖子,送了他一个带着奖励性质的深吻:“技术不错,能排上前三名了。”

    没想到她这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贝克曼也笑了。

    不再克制,用实力堵住她的两张嘴,让她除了颤抖以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除了感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温柔地替她擦净了滚落的泪水,又没那么温柔地让它们换了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流出,哭——叫着打湿他的衣襟下摆。确实有被挑衅到的浪子平静地回了句:“是吗?那我可得再努力一点了啊。”

    谁想做前三名呢?要做就要做第一名不是吗?他可没有屈居人下的想法啊。

    *

    从——中抽身,贝克曼弯腰揽起还在失神的刺客,感受着她的恍惚和身体不自觉的抽——搐,把她带进了浴室。

    “还好吗?要不要缓缓?”温热的水流带走了所有犯罪的证物,他屈起手指,好心地帮她找回一点理智。

    “啊……你……你还……!”

    以为这就是终点什么的,小姑娘确实是挺天真的。

    被逗笑了的大副先生吻了吻她,语带调侃,回以颜色:“腰酸不酸?不是吧,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果然,最受不了激将法的小皇帝抖着手扶着墙支楞了起来,色厉内荏地说什么“不过如此别开玩笑了这才哪到哪儿!”,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无论在哪个场合都很吸引人啊。

    可爱。

    再吃一口。

    听刺客从断断续续地骂人到哑着嗓子说够了不要了你这个**,没理那些声音,只一门心思埋头苦干,将人翻来覆去吃了个心满意足。真正的实干家·贝克曼碰了碰她汗湿的脸,又吻了吻她探出的短短一截舌尖。

    唉,都说了怕她一会儿没力气,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不,碰一下就抖得不成样子,柔软得像是一滩水。呼吸也费劲的不行。别说骂他了,小姑娘就连抬手指都做不到了。

    “还要再来一场吗?”记得她除了塔塔开就是塔塔开的冒进攻势,他松开了那一截软乎乎的舌尖,笑着问她。

    刺客:“………”

    “说话。”

    刺客:“………来……你……大……爷……啊……”

    怎么办呢?贝克曼慢悠悠地想,年纪大了,耳朵也背了。他只听见了个开头啊。

    “来?好啊。”

    “………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