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4：野王也算王吧？ 」
后院的空地被剑气和霸气反复蹂躏过，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沟壑和剑痕。
元歌变身的时限是十秒，在两个香克斯同时落刀而米霍克手里一没武器二没法移动或者形成武装色霸气抵御的瞬间，胜负已分。
神避我不避，一刀三十亿。在未来能一刀砍碎基德海贼梦的绝招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现在直接翻了一倍。
双倍红发，双倍快乐！
“victory”的字样如同烟花一般炸开，绿名之间切磋的判定简单而直接。五只手高高挥向天空，大笔大笔的经验与奖励和哗啦啦的金币声立刻响起。
-「叮！恭喜召唤师完成隐藏任务『鹰眼の试炼』！」
-「任务评价：SSS」
-「恭喜召唤师首次击败王下七武海，达成成就：『王者之路·初征』！」
-「成就奖励：声望值+100（累积200），随机英雄×1」
-「恭喜召唤师解锁称号：『世界第一大剑豪の梦魇』
-「佩戴效果：对王下七武海势力成员造成伤害+10％，与剑士对战时暴击率＋20％，有概率触发【震慑】效果。」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通过系统邮件自行领取。」
*
-「恭喜召唤师解锁【巅峰对决】功能」
-「系统提示：当召唤师的实力得到世界顶级强者的认可后，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已然敞开。巅峰对决的赛场，即为这片大海上真正强者的舞台。」
-「规则说明：巅峰千强均掌握进阶版【霸气】技能，请召唤师务必谨慎应对。每击败一名对手，可获得【巅峰系数】及【表现分数】奖励。可兑换【霸王色霸气】技能升级点，提升使用效果。每周日凌晨0:00进行排名结算，根据当前排名发放奖励。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
-「叮！技能面板已更新！」
-「霸王色霸气已解锁。当前技能等级：Lv.0（未觉醒）」
-「您当前可以分配的点数为1点。」
-「温馨提示：巅峰对决是提升该技能的唯一途径。请召唤师合理安排游戏时间，保证身心健康，切勿沉迷游戏。」
*
-「嘀嘀嘀！检测到召唤师达成解锁条件——主线剧情“乔伊波伊的烦恼”已更新！」
-「剧情简介：在世界的尽头，在那座无人知晓的空虚王座上，沉睡着一切因果的源头。他是『神』，是『规则』，是这片大海上永恒不变的『秩序』。而你们，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不属于任何因果的『变数』。」
-「请接受乔伊波伊的委托，击败【世界之王】内罗纳·伊姆圣，揭开空白一百年的真相，推翻世界政府的统治，将平等与自由归还给这片大海上的每一个人。」
-「难度：SSSSS·地狱级」
-「任务奖励：达成成就『弑神之人』，解锁结局『新世界的黎明』。」
-「温馨提示：该任务为最终主线，完成即视为游戏通关。请召唤师确保自身实力足够时再行挑战。生命不易，请务必珍惜。」
-「尊重对手，享受比赛。」
-「系统提示：错的不是你们，是这个世界。团战可以输，天龙人必须死。这片大海上的传说，从今天起，将由你们亲手书写。」
-「请召唤师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厉！！」
*
一长串的系统文字霸占了满屏，附加奖励丰富得令人咋舌。在这种时刻，系统那股欠揍的机械音听着居然有些悦耳了。
来不及去看那些文字，上单和射手默契地将刀锋偏离向彼此，两道「神避」轰然对撞，斩击形成的气流迅速扩张，几乎要将地皮掀飞。
切磋是点到为止，厮杀才是不留余地。
一饭之恩再加上米霍克前期的放水，这一切都让五个人对他的印象不坏。况且她们又不是真来拆家的。为了不破坏人家的菜园子，贤者掏出了盾山的圆盾。
“圆桌骑士”的盾如同一面巨墙，堪称绝对防御，牢牢地将身后的中野二人和表情相当复杂的米霍克揽在身后。等到一切平息下来时，被复制的红发傀儡终于完成了使命，身形化作光点，一点点碎开，贤者也已经熟练地用出孙膑的「时之波动」复原了战场。
说着“占用您的宝贵时间了”这种非常礼貌、礼貌得完全没有海贼风范的话，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几个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将那把叫做「黑刀·夜」的专武物归原主。
上单还不忘瞄了一眼那吓人的数值，心道刀刀暴击什么的，这绝对就是这个世界的屠龙宝刀了吧。
刺客和射手还在皱着眉头看系统提示，感觉莫名其妙多了好大一条主线——但是好歹她们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家了，这总归是件好事。
战意收敛，法师有点不好意思地被香克斯以“你们还能这么玩啊”的兴味目光看了又看。
当众侵犯人家肖像权做拷贝忍者那种事还是有点太卡卡西了。她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香克斯……那个……不好意思啊……”
虽然感觉这个世界的海贼们应该不怎么注重那种权利，但是考虑到她们大概率还会使用这招很多次——谁让这人的数值面板真的强到没边呢？基本上选出来就是绝对压制杀死比赛的程度了。
呜哇，虽然感觉有点抱歉，但她们真的太想赢了。因为系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败犬的奖励和胜者的奖励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啊。
……开庭时也带着她们那领域·真赝相爱好了。
“能打赢他是你们的本事啦，这有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玩的啊。”香克斯摆摆手完全不在意那种事，比起这个，他果然更想知道她们究竟能变出来几个他来。或者，她们还能变出多少个人来？
可以变身成五个战国或者卡普吗？或者三大将也行，直接占领马林梵多，那种画面想想也太好笑了吧？
被他追着问“刚刚太快了没看全你能不能也变一个给我看看”的法师：“………”
怎么忘了这回事了？这人完全就是个魔丸来的。
她硬着头皮给意犹未尽的男人解释元歌真的不适合走中路——虽然他最早在KPL登场的时候确实是中单定位啦！但版本多次更迭，中路还是更注重节奏能力而非发育，所以他渐渐退出中单大舞台了。
走中路缺法伤，走辅助缺续航或者承伤，走打野一被进野区就一定会炸，容错率太低。发育路和对抗路……虽然一个后期缺乏持续伤害，一个缺少前排因为元神身板还是太脆了，但这么看来，是对团队整体影响最小的情况。
香克斯耐心地听她讲解完，点了点头沉稳地示意自己知道了原来事情是这样啊，然后挥挥手表示叽里咕噜些什么呢什么版本不版本的反正意思就是你也能变身对吧那快点变红给我看嘛不要那么小气啊！
“你不是会变红色吗？变给我看啊！快变啊！”
感觉自己误入仙剑三片场又在对牛弹琴的法师：“………”
啊啊啊变什么变啊这个人真的有在听她讲话吗他简直就是在迫使公鸡下蛋他强人所难啊！！
最后还是肉疼地用新得的热乎乎金币兑换了元歌给他展示了一套1433223超绝连招哄得有些时候跟个小孩似得的男人又是好奇地摸来摸去又是眼睛亮晶晶地说再来一次就是了（x）
你舅宠他爸jpg.
*
米霍克接过爱刀，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香克斯那张脸了。
下次还是单挑吧。他木着脸想，年纪大了有点玩不来那么多花样了。
论单挑，上单可太有话说了。
六个人的爱情还是太过拥挤。纯爱派的她笑着表示英雄所见略同，其实她有社交恐惧症也只能接受1v1的爱情（对决），每次摇人打团真的只是因为太想赢了。
“兄弟，要不要开房间咱俩单独再来一把？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系统的宝箱发放了，她随机抽了个英雄，对着新得到的幽默拳师佛子·达摩笑得牙不见眼。
一记幽默大风车原地空二双向控踢闪开上墙，又能后手收割又能先手切C，一闪三二一踢五个轻轻松松打出关键控制扭转战局。
只要我一直出石头阿达阿达阿达即使对方出布又喊“不”也一定会输，“黄金狮子座”还是太过权威了。
【“搞不清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黄金圣斗士挑战？”】
【“狮子是不会被困住的！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记起上单后期那几记利落的身手，总觉得从中看到了很多很多人的影子，米霍克挑了挑眉。
……她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招式没用出来啊，只要前期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蓄力就行吗？不停仰卧起坐越挫越勇的对手他见过不少，但在短期内能向坐火箭一样蹿升，将实力完全UP到下下下个level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人总是会有极限的。可这个女人……以及她的伙伴们，她们的潜力是完完全全看不到尽头的。
尚且不知道和无限金币无限装备槽的峡谷召唤师拼续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要给予她们足够多的发育时间，她们就能将数值能叠加到恐怖的程度。乐于培养对手独孤求败的男人淡淡地点头应下了这场私人的邀约。
“好啊，来吧。”
两个埋头猛冲的战斗狂人一拍即合，二话不说又打了起来。
*
借由元歌变身成香克斯用出「神避」那一刻的感悟，似乎摸到了霸王色霸气觉醒的条件。无论是射手还是上单都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技能面板上，除了血条与蓝条外，出现了第三个写有「霸王色霸气」的蓄力条。
-「恭喜召唤师领悟了霸王色霸气。当前技能等级：Lv.0（已觉醒）」
-「您当前可以分配的点数为1点。是否升级该技能？」
-「是？/否？」
随着等级的提高，铭文系统也随之升级了。那是开局前选择的属性加成，能直接作用于局内，显著提升英雄前期战斗力。一共分为三种颜色，红色主攻击（物理攻击／法术强化／暴击／穿透），蓝色主功能（吸血／移速／续航／冷却），绿色主防御（生命／物抗／法抗／穿透）。
每种类型各有10个，一共可以携带30个铭文。单铭文最高等级为5级，但新赛季专属的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是没有等级限制的。
它们直接作用在铭文上，想要升级可以直接用金币或钻石购买铭文碎片。在这个世界里，霸气等级越高的人，得到的增益效果越多。
『见闻色霸气』从基础的感知、到进阶版的听声辨位、强化后的预判读心，再到臻至化境后的预见未来，甚至还有人能做到倾听万物之声。
『武装色霸气』从基础的躯体硬化、到进阶版的覆盖武器·黑刀形态、强化后的隔空外放（流樱）、再到臻至化境后的内部穿透、无敌防御——也就是她们所熟知的【霸体】状态。
【霸体】免控持续的时间、那一层护盾的薄厚程度、【预知】所带来的预判是否精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两个霸气技能，会随着对战经验的增加而稳步进益——那同样是没有上限的强大。
作为踏入强者世界的敲门砖，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但凡有点名头的海贼们几乎人人都会，像是大白菜一样常见。
再愚钝的人通过地狱式修炼也多多少少能掌握些许，只是技能等级不同，因此使用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而已。
——但霸王色霸气不一样。
*
系统给出的介绍晦涩难懂，像是在打哑谜。
什么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们对决的主要手段，什么极其罕见、数百万人中才有一人拥有的“王的资质”。无法通过后天修炼获得，只能与生俱来。
为什么这个设定这么中二啊……充满了血统论的意味啊。
刺客曾经翻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名单，沉默地将头衔看了又看。
又是世界之王又是海上皇帝又是海贼女帝又是冥王海贼小王白狼王巨人小王甜甜圈王青椒头王革命军王五老星开会王的……除了海贼王海军王以外，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王吗？她都快认不出来王这个字了啊。
对着那一群名字后面有特殊标注「霸王色霸气持有者」的人，两只手两个脚加起来都数不完。她发出了务实的感慨：“不是究竟哪里罕见了？这不挺多的吗？那野王法王辅王发育路小皇帝和‘迎接你们的王’也算王吧？我们啥时候能觉醒那个霸王色啊？”
上单被她逗笑了：“喂喂，干嘛到了我就不好好介绍了啊？叫我通天代路人王不行吗？或者抗压王也行啊。”
射手呵呵一笑：“牢王，寡王，孤儿王，孩子王，暖冬家园王，抗忙baby恐龙狂狼王，‘老天对面一级带辅助这游戏让我亡’，你喜欢哪个？”
上单：“………”
法师哈哈大笑，加入了调侃的阵营：“你倒不如说她是七省文状元兼参谋将军，对王之王，对穿肠。”
被小时候抱过自己的陈年老梗击倒了的上单：“………真是高估你们了，还不如刺客那家伙呢。”
眼见着她们要为了对抗路该叫什么王争论起来，贤者扶着额叫停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讨论。
“什么王都好。”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小地图上香克斯的头像，“霸王色的红名不少，我们得快点想办法破开那层【无法选中】。一开这个技能就什么伤害也打不出来，连名刀和金身都只能起效一秒……难道真的只能靠后期买几百把名刀拖时间吗？”
*
【霸体】虽然能在免控的同时给自己套一层盾，拥有高额的减伤甚至是部分免伤，但在她们学会了武装色霸气后，硬打好歹是能打出伤害的——尤其是后期专门打肉的射手伤害起来以后，破盾不算难事。
有着高额的续航和越打越痛的叠加数值，消耗战才是召唤师的主场啊。
总有一天，当她们的武装色霸气足够强大到能和敌人硬碰硬掰掰手腕，或者见闻色敏锐到能抢在他们的防御以前先手打出控制技能，【霸体】不再是问题。
可是那种开了作弊器一样的霸王色霸气……【无法选中】凌驾于任何效果之上，即使高贵的【沉默】机制也奈何不了它分毫。
在这一点上，堪称集三色霸气之大成的香克斯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认真起来的他，霸王色武装色一起缠绕，护盾厚得吓人，攻速物伤法伤都强到没边。
峡谷里有着这个无敌帧的英雄也不少，貂蝉的二技能，李白的二技能和大招，芈月、杨玉环、上官婉儿、云中君的大招……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刺客才能无视贝克曼的武装色防御，将他卷到天上去。
但两个【无法选中】的效果互相抵消，只是堪堪自保而已，依旧打不出任何伤害。
而且，她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但香克斯的霸王色霸气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即使他的霸气存在某个边界，现在的她们也压根拖不到那个边界……如果他真的起了杀心，抓准她们技能的空档，轻轻松松一招就能砍空她们的血条送她们轮回。
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下去……是回不了家的。
她们会死在某一场与红名的对局里，这样下去不行。
可该怎么办呢？不存在任何先手控到他或者打断他状态的可能性，顶着【无法选中】的男人如同一座无法触碰、无法逾越的高山。
剑峰之巅，冰崖壁立，山势险峻，陡峭难越，使人望而生畏。锋芒直指云霄，穷尽一生可能都攀不到尽头，还有很大几率跌个粉身碎骨，道心崩塌。
那座高山会一直、一直挡在她们的面前。总有一天会成为她们回家路上的最大阻碍。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枷锁一样箍住她们的喉咙。
攀山？那简直像是痴人说梦。想办法拐个弯绕开他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前路坎坷，几近无光，归根结底她们只是普通人而已。没有生出半点退却绕行，避其锋芒之意，是不可能的。
所以对着贤者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
……那是曾经发生在雷德·福斯号上的一次战斗后，非常不起眼的一次对话。可上单一直记到了现在。
-「是？/否？」
系统给出的选择就在眼前，抓住某种机缘觉醒了霸王色霸气，那就是破局之法。
她想起了入伍时教官说过的话，那是关于保家卫国的意义。她的声音穿过时间和海风，稳稳地落在了上单耳边。
“如果你有一件无论如何都要做的事，那你根本不会问‘怎么才能做到’。你只会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黑暗突然被一簇小小的火光点亮，隐隐约约映照出了那一条回家的路。当你发现不赢不行的时候，当你被困在绝境里，退无可退的时候——意志会替主人一把掀翻命运的桌子。
从古至今，奇迹就是这么被一个又一个创造出来的。
上单握紧了双拳，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是”。
*
技能加点后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很大一条缝隙。
一种看不见的、无形的、比铁更重、比刀锋更冷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河终于冲破了枷锁，像冬眠的火山在某一次深沉的呼吸后喷出一缕青烟——然后，它们汹涌着、咆哮着、以无人能阻挡的起势疯狂地翻滚倾泻！
那是酷寒的冰流吗？那是滚烫的岩浆吗？那是……所谓的王的意志吗？
那股气势从上单体内轰然炸开，带着不可违逆的重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周围所有人狠狠按了下去。
——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霸王色霸气，冲天而起。
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它被她从灵魂最深处拽了出来，像拔出一把藏锋太久的打刀。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射手也做出了她的选择。
逆风等射手，绝境看上单。一前一后，两股漂亮的霸王色霸气在伙伴们“可算有门了”的笑容里相互冲撞着，撕咬着，完整而纯粹，不加修饰，更不讲道理。
两个在关键时刻总是能逆转全局的女人，咧开了嘴角，朝「命运」发起了反抗。
攀山？为什么要攀山？为什么要绕弯？干嘛要白费力气呢？
——那种东西，一拳打出一个窟窿不就能顺利通过了吗？
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所有恐惧都只是来源于火力不足而已啊。
呵，王算什么？皇帝算什么？神又算什么？
挡了路的家伙，统、统、杀、掉不就好了。
“………”还在笑着逗弄法师看她红着耳朵模样的香克斯缓缓收敛了笑容。他的眼睛定定地锁在上单和射手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某种同类的气息。
他和贝克曼都知道，她们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觉醒那份生来的天赋，但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不是吧？这才刚刚学会武装色和见闻色多少天啊……？
这天赋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啊？这几个孩子真的是人类吗？！
*
直面这股子尚且稚嫩但实在锋利的霸气，米霍克的刀也停住了。
……觉醒了霸王色吗？在这种情况下？
在这片铺天盖地的霸王色威压之中——身处战斗系统中的上单是【无法选中】的。
系统的金色轮廓在她身上亮起，是那种曾经让她们无比头疼的绝对免疫状态。曾经对抗它时有多么绝望，现在她笑得就有多么畅快。
过去软弱的会被威慑吓退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是钮钴禄·上单！！
我的青天大老爷，王者荣耀真是太好玩了，王者荣耀真是天底下最公平的游戏啊。谢谢姐妹关心，今天已经重新下载王者荣耀了。的确是一场误会，王者荣耀平时对我很好，我上次也是气急了才说不玩的。不是王者荣耀的问题，我自己也有缺点，希望大家都能快乐上分呀。
——版本大加强后的受益者发出了变如脸的声音。
这一把的目标终于明确了起来。
于是她顶着米霍克的【霸体】，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了卡蹦卡蹦的脆响。
霸体算什么？无法选中才是最弔的——你碰都碰不到我，但我可以打你。
不会被抵抗鞋或者达摩支配者躲开控制技能，某位光头大师的拳头握紧了。
*
【“你们连万分之一的胜率也不会有。”】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起手式。「一技能·真言·无相」突进，打出第一段伤害，「三技能·真言·普渡」迅速调整身位。身披鎏金战甲，上单踏地疾冲，破空突进，身法迅疾凌厉，沉腿悍然踹出，劲气摧骨，金芒乍现。
-「上单使用了召唤师技能【闪现】」
花里胡哨的光污染下，她蓄力沉腰，猛然飞踹，一记重踢势大力沉，因为力道过快，那似乎掺着雷鸣声与狮吼声。
她一脚踹上了黑刀·夜，无意识的霸王色缠绕反而触发了眩晕和额外伤害，将米霍克连人带刀抵在了墙上。
【“你的拳太慢了！”】
那一记太快太猛，迅疾如电，砖石碎裂，整座古堡似乎都颤了几下。米霍克的后背深深嵌进了后院的围墙里，裂开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顿悟吧！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没想到这一战能带给他这样的惊喜，鹰眼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亮了起来。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痛不痒的，但他看清了她的表情——那是很有意思的表情。
上单凑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比起笑弧，那更像是野兽在咬住猎物喉咙时的本能反应。
她用一只手掐着他的领口，一手蓄力准备用出「二技能·真言·静悟」。
沉身稳势，双拳即将迅猛轰出的前一刻，女人的笑脸里带着血腥气。
霸王色的余波还在空气里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被镀上了一层不可违逆的重量。她的声音和米霍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兄弟，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
“……你的名字是？”
没想到这种事也会有默契，上单微微一愣，拳风落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笑得更加凶狠也更加畅快，如同一只母狼在撕咬着自己看中已久的猎物。
——“记好了。这会是打败你的人的名字。”拳影重重破空作响，每一击都厚重得像是要把空气撕裂，她笑着说道。
那大概是另一段孽缘的开始吧？命运这种事啊，谁又说的清楚呢。
*
此行收获颇丰，隶属于两个海贼团的中射辅带着一筐筐小柿子各回各家。刺客从米霍克那儿得知了其余七武海所在的领地大概的位置和一张他手绘的简易地图，头疼地拽着还没打够的上单回了她们那艘小帆船。
看出她们对海王类的反胃，那男人倒是准备了些许口粮，让她们路上吃。东西蛮重的，小船的吃水线都肉眼可见地深了一截。
上单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驻足的，看出来她是相当不舍了，怎么米霍克先生也是那种表情啊——刺客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就像是神话传说里那个分开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了。
喂喂！这还只是个开始呢！后面还有辣么多对手等着她们挑战啊！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海里去了！你给我振作一点清醒一点啊！拜拜就拜拜啊下一个说不定会更香呢！！毕竟这海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三条腿的男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上单表示你这种分奴根本就不明白遇见米霍克这样合拍的对手有多么不容易，呜呜不会有更好的了失去他我此生都不会再有悲喜！
明白这女人再说战斗一下子又会喊着“好耶”立刻冲上去的刺客：“………你接着扯犊子。”
虽然还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但是团队的利益确实要超过个人利益，上单最后还是朝着已经看不清人影了的好兄弟用力挥了挥手：“兄弟！保重啊！等我下次再来找你！！等——着——我——啊！！”
声音在海面上弹了好几下，一圈一圈地荡远，最后消失在了风里。
米霍克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
见闻色看得到，那艘小帆船已经只剩一个点了。小小的，晃晃悠悠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船头还站着一个人影，面朝他的方向。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一声，像某种迟缓的心跳。克拉伊咖那岛的雾气在阳光下缓缓消散，海浪破空，一片汹涌的潮水中，有什么东西隔着很长很长一段距离，以极快的速度从岛上丟向了那艘在海上艰难沉浮的小船上。
上单抬手接过，发现那是个电话虫。还绑着一片写了通讯号码的纸。
纸张洁白如云，在朝着岛的方向微微晃动，笔迹干净，连数字都被写的很锋利。
-「恭喜您得到了『鹰眼の生命纸』」
啊……这是……所以他……
*
刺客划着船，看着上单把那张生命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第n遍，终于忍不住了。
“……你再看它也不会开花的。”她无语地吐槽好友，“而且我们不是有一张吗？”
“你不懂。”上单把生命纸和电话虫一起爱惜地收进怀里，表情虔诚得像在供奉什么圣物，“这是羁绊。爱与羁绊，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个屁。”刺客面无表情地摇着桨，“我只知道我们还有一长串名单要打，没时间在这儿跟你演《对抗路的诱惑》。”
上单没理这个不解风情的可怜分奴。在刺客几乎要翻上天去的白眼中，她暗暗发誓一定快点升级，下次再和米霍克好好战个痛快！
刺客：“………你俩还真是双向奔赴哈。”
上单：“你这么觉得吗？好巧，我也这么想！哎你说这小蜗牛怎么养啊？吃肉还是吃素啊？要喝水吗？要找个瓶子装起来吗？”
刺客：“…………啧。”
另一边，不再有那一句句亲热的“兄弟”，古堡骤然陷入一片熟悉的安静之中。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潮气和远方海域特有的、淡淡的铁锈味。阳光落在前庭的空地上，米霍克慢慢打开了一瓶红酒，对着那群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了的小姑娘们留下的种子和贝利，晃了晃酒杯。
红酒慢慢舒展开来，深红色的酒液像凝固的晚霞。
他还在想不久前被她用那什么名刀挡住的那一记。堪称无敌的那几秒里，上单确实接下了他完全没有任何留手的全力一击，看着轻轻松松，还有余力反击。
……没有附带武装色或者霸王色，那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红酒醒好后的芬芳馥郁十足，他从海平面上收回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想着那个奇怪的女人，足足发了将近一小时的呆。
她临行前的声音犹在耳侧：“兄弟！保重啊！等我下次再来找你！！等——着——我——啊！！”
对着红酒里自己的倒影，米霍克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为什么会把电话虫和生命纸一起丢给她呢？那是在期待着她“下一次”再来吗？
……有些事，想的太通透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只是突然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自己呼吸的回音，连海风都听得一清二楚。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艘摇摇晃晃的小帆船早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水平线以下，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蓝色海水，和同样灰蓝色的天空。
但对着掀起风浪的海面，似乎还能看到那个站在船头的人影，米霍克沉默了很久，轻声应了一句：“……好啊，我等你。”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出口就被浪涛声吞没了。
他将酒一饮而尽，听到了海风呼啸而过的回应。
*
其余的七武海其实不算难找，只是路程远了些。这破地方的交通实在是太不便利了。
离克拉伊咖那岛还算近的是月光莫利亚所在的恐怖三桅帆船地带，他是有着「超人系·影影果实」的影子人，法伤物伤都不算高，霸气掌握的也不算出挑，但是惊人的肉，闪避能力也达到了顶级，怎么也抓不住。
再加上他那三个怪人手下，能无限缝合尸体制造僵尸「天才外科医生·霍古巴克」，有着「超人系·灵灵果实」的「幽灵公主·佩罗娜」，有着「超人系·透明果实」的「透明人·阿布萨罗姆」，还有那一堆又一堆的僵尸军团，打他们耗了不少时间。
花招就和那老母猪带bra似的一套接着一套，这群人伤害不高，但侮辱性真的很强。
没觉醒霸王色霸气的中野辅被消极幽灵命中，中了【消极】debuff以后失意状体前屈，跪在那儿反思自我，把上单和射手逗得哈哈大笑。
受不了射手的嘲笑，刺客黑着脸觉醒了霸王色霸气，点出同样会隐身的兰陵王和高爆发的阿轲。开着【无法选中】的无敌状态，一套技能秒了想占她便宜的透明豹子脸，又用兰陵王逮小乔的耐心和压迫感吓唬起了佩罗娜。
【“猫，有九条命哦。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无人取代的距离，才是默契。”】
还是个小姑娘呢，抱着娃娃可可爱爱的，胆子还那么小——这可是要被老六吓得连塔都不敢出的节奏啊。
“嘿嘿嘿兰陵王is coming～～”（闪灵脸jpg.）
《他们说我身后有打野是真的吗》
明明感官里没有人，但每次路过草丛时都能感受到某种阴冷的目光，头顶又时不时传来阴险的感叹号……吓得佩罗娜面无血色，瑟瑟发抖。
最后，在如同火锅里的宽粉一样狡猾地窜来窜去的幽默隐身人，和他标志性的实际上只起到一种虚张声势作用的wifi信号的威慑下，幽灵小姑娘香香甜甜地被哄睡着了。
技能吃太多，有点晕碳了，我先走一步（划掉）先睡一觉。
*
没了最麻烦的消极幽灵·控制技能，那玩弄女人身体的变态医生死胖子和他的老大影子·大型死胖子完全不足为惧。
中单点出一手神秘芳心纵火犯·周瑜一把火烧光了丧尸，赤壁的烽火终究是刮到了恐怖三桅帆船上，借着风势把船都差点点燃。
中路多孩妈·米莱狄和野怪之父·阿古朵的召唤物组合同样能下不少崽子。论召唤，谁能比得过峡谷召唤师呢？
【“没有欲望，何来胜利？身为男人，无法让步的只有两件事：胜利和小乔。”】
【“世界是我的意志，机关为我的表象。能源，永不枯竭！”】
【“哪儿有好吃的，我们就去哪儿～此山是我开！”】
伴随着上单限制位移英雄的老夫子和贤者能提高队友上限同时有着稳定控制链的姜子牙，两个同样阴险狡诈的老头和选出那俩透明人的老阴比·刺客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神出鬼没，阴到没边，结结实实地恶心了莫利亚一整局。
虽然相当膈应他们的处事风格，但考虑到毕竟是同一阵营，还有这个副本的可持续性发展，最后她们还是放过他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本来是血红血红的红名来着，一听说她们打完七武海下一步就要去死磕凯多大妈以后，突然就变成绿名了。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很热情很谄媚起来。
……他和那两位有仇吗？也太好懂了点吧。
“莫酱，再攒一点小野怪吧，我们下次再来吃。”拍了拍肚皮，这次成为野核大C的刺客感叹道，有了经济压制以后的阿轲一刀一个小朋友，打出无数个「暗夜收割者」，简直不要太爽。
——她还想再吃一次自助餐啊。
月光莫利亚：“………”
你叫谁莫酱呢？！！我们很熟吗混蛋东西？！！！
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影子一朝被她们统统放生，整颗心都痛得滴血。可看清楚实力的差距和她们确实没有杀心只想切磋完就走人，为了伙伴们总是能伸能缩的男人还是强笑着应下了。
他亲自将她们送下了船，还在射手坏心眼的怂恿下，流着眼泪说出了“欢迎下次再来”这种闻者为悲伤的话。
真糟糕啊。
一想到那些爆金币爆装备爆经验的小野怪，替他悲伤的眼泪，一下子就从嘴角流下来了呢：）
*
九蛇岛「亚马逊·百合」是她们的下一站。虽然是无风带，但这难不倒飞行模式全开的刺客。
那位眼高于顶的「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有着「超人系·甜甜果实」的力量，是她们目前为止见到过的唯一一个堪称强控的存在。但她本人对战斗并没有多少兴趣，发现了贤者的庄周天克她的能力以后，就没了什么战意，摆摆手示意她们想切磋就找两个妹妹吧。
打得满头大汗又不下死手那种事，太没意思了。费力不讨好，她懒得做。
「戈尔贡三姐妹」的称号又气派又拉风，吃了「蛇蛇果实」的「波雅·桑达索尼亚」和「波雅·玛丽哥鲁德」真的就像是两条蛇一样，身体滑不醋溜，绞杀技又快又狠又准——但这难不倒见识过更恐怖对手（重点提名某个红毛）的五个人。
“没有霸王色？那还不简单，消耗战可是我们的主场。”
防了观战的汉库克一手，笑着点出庄周虞姬上官婉儿杨戬典韦一手解控阵容的五位召唤师带着她们的【净化】技能冲了上去。
……果然，看两个妹妹被陆续击败的姐姐大人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穿着红漆高跟鞋迈着一米八的大长腿优雅地踏入了战场，一记「芳香脚」踹了上来。
“三个霸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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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改主意了，陪你们玩玩好了。”
呵，就知道她最后还是会出手嘛！傲娇已经逆版本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啊？！
*
【“蝴蝶是我，我就是蝴蝶。美妙的长眠，值得高歌一曲。”】
【“净化森林，净化污秽，净化心灵，净化自己。”】
【“逆锋起笔，最能得势。善书者自有风骨，尽一身之力而送之。”】
【“将大局逆转吧——开！！！”】
【“不疯魔，不成活！彻底疯狂！！”】
被誉为峡谷疯狗的疯狂原始人·典韦正面先手进场，有加速有穿墙的老东西三个技能还都能解控。经典法天象地一开头也不回就狗上去了的不吃压力·险胜二郎神君紧随以后。
曾经的法刺一姐·神秘毛笔女·传奇耐削王·上官婉儿喊着“提按顿挫”，笔锋碰撞了一次又一次。大招刹车、花式飞天，Z字抖动信手拈来。没有霸王色又如何呢？【不可选中】还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逆版本而行的玩家总是会创造奇迹不是吗？
发育路最权威的高贵物免姐姐·存在感堪比av里熟睡的丈夫的虞姬耐心地等着发育，作为对策牌上场，总是会有奇效。看二技能时机即可判断其水平，多次拿它当【净化】用打出多个「神树护佑」的射手呲着牙朝漂亮姐姐汉库克笑了一下。
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古人诚不欺我。
血条蓝条耗尽再回满，霸王色霸气消耗殆尽再重新补充，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险些快赶上艾斯和甚平那一场世纪对决了。
……是喔，原来她们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贤者每次都顶在团队最前排，试图用脸接下所有石化控制技能，还时不时放些小减速恶心一下汉库克——她们最后能勉勉强强地赢下来，除了王者战斗系统堪称作弊的续航能力以外，神秘骑鲲男子·庄周真的立了大功。
【“其实，刚才说的全是梦话。啦啦啦啦啦～”】
【“一群人在人家梦里打来打去，有意思么？”】
*
换了一把又一把名刀和辉月，好悬没真被打出复活甲。最后的“victory”出现的时候，五个人都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象征的胜利的金光泼洒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雨。
法师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攥着那根毛笔。她盯着头顶那片被战斗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嘎吱嘎吱地哀嚎。
“换了……几次？”刺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干涩得像砂纸。
“……没数。”法师闭上眼睛，“五十多把名刀，一百多把辉月。我都快不认识【换装达人】这四个字了。”
“我就没那么多。”射手的语气里带着不服气，“你是不是贪了？”
“你个后排怎么好意思说的！”法师猛地睁开眼，扭头瞪她，“你知道我被她那招俘虏之箭追着跑了多久吗？绕了竞技场十八圈！十八圈！！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我高考体测五十米都没跑过那么快！！”
“活该，谁让你仇恨值高又非得重铸法刺荣光。”“就是就是，婉儿被削成下水道了还选，善输者自有疯骨，尽一身之力而送之——天生的M。”
“你们两个——！”
“好了好了。”贤者笑着坐起来，脸上还沾着灰，但笑容还是那个让人牙痒的云淡风轻，“都别吵了，先看看人家让不让我们走。”
她抬起下巴，朝四周扬了扬。
已经重新握起了武器的上单不谈。还在拌嘴的中野射三个人这才注意到——她们被包围了。
*
竞技场的看台上、入口处、高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亚马逊的女战士们。每个人手里都挽着弓，箭尖上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箭阵如林，杀机如潮。
一根根羽箭对准了她们的脑袋、胸口、咽喉——每一个能一击毙命的位置。以【九蛇海贼团】的成员为首，一国的女战士们面无表情，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训练有素的杀意。
击败了她们的皇帝还想活着离开这座岛？痴人说梦！
“哇哦。”刺客慢慢坐起来，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我很无害”的姿势，“这阵仗……有点大啊。”
“你刚才咬人家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上单缓缓起身，握紧了三尖两刃刀，用余光扫了一眼汉库克的两个妹妹——桑达索尼娅和玛丽哥鲁德正站在姐姐身后，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伤，但已经站得很稳了。
一片凛然杀机中，体力耗尽，被宠物蛇「萨罗梅」接住的汉库克发话了。
低沉的女声从高处落下，像一把无形的刀，将所有嘈杂截断：“挑战七武海，挑战四皇，连海军的大将也是目标吗？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被她问了这样的问题呢。
*
很快恢复了仪态的女帝大人坐在那条巨蛇身上，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萨罗梅吐着信子，金色的竖瞳在五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汉库克的手搭在蛇头的一侧，指尖轻轻敲着鳞片，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整个竞技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微微垂下眼睫，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没有一个人立刻回答——她们都在默契地等那个最会说话的人先开口。
贤者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站起来，擦了擦脸上身上的灰，又把散了的头发拢了拢，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
然后她拿出了蔡文姬的胡笳琴。
“叮——”
第一个音符落下去的时候，好几张弓的弦猛地绷紧了。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她的眉心。
可贤者理都没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有着一颗大心脏的女人坐下来，把琴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暖金色的光波从琴身上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涟漪，像潮水，像某种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每一寸被战斗的空气。
治愈的光芒最终落在了汉库克的身上——她想躲开，但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
那光很轻很暖，像温水淌过皮肤。没有想象中试探、施舍或者是怜悯。只有温暖。
纯粹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温暖。
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的意图，那束光落在桑达索尼娅和玛丽哥鲁德身上时，两个妹妹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们身上的伤口在愈合。那些被利刃割开的、被霸气震裂的、被技能打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皮肉，脸色也从惨白变得红润。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东西、那个印记——它没有了！
……它真的没有了！！
*
一片治愈光波里，顺手将绿名的同阵营人们奶回正常数值又抹去了她们身上debuff的贤者指了指天空，温温柔柔地微笑：“我们想要掀翻他的统治。女帝大人，您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吗？”
那处被烙印了十几年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每次想起来都会让她们发抖的印记——那烙印在戈尔贡三姐妹背后，代表着无限屈辱的奴隶印记——在无敌的治愈光环下，恢复了个彻彻底底。
「天翔龙之蹄」的印记——没有了。
玛丽哥鲁德第一个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灰尘。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着，像一棵被狂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
桑达索尼娅跪了下来。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自己的肩膀，生怕那是幻觉。
那些折磨了她们近三十年的恐惧与黑暗……在悠扬的胡笳琴声里，全都消散了。
汉库克当然也感受到了。
那个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连做梦都会梦到它在燃烧的位置……她恨不得用刀尖挑破皮肉，无数次想下手把它削下来的印记。
精悍的见闻色铺展开来，在感受到皮肤传来灼烫感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被贤者从枷锁中释放了出来，一直骄傲地高高抬起下巴的海贼女帝愣在了原地。
她在那道治愈的光束里站了很久。
久到萨罗梅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吐了吐信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汉库克才发现，自己的双眼里已经无法自控地蓄满了泪水。
*
两个妹妹相拥着喜极而泣，一大滴一大滴的泪水从汉库克的脸颊滑落。淌到下巴，又从下巴滴到手背。一滴，一滴，一滴。
美貌堪称世界第一的美人，即使是哭泣也如此美丽。
在男人称王的世界里用强悍的实力与铁血手腕杀出一片天地的女人抹了一把眼泪，曾经以为自己早已消失了很多年的锋锐一下子回来了。
哈——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她们想要做的，是自己曾经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吗？
风吹动女帝那一头墨黑的长发，金色的蛇形耳饰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随着主人的动作优雅地轻轻摇曳。
汉库克的眼睛突然无比雪亮，无比锋锐——那并不是美人的眼眸，那是一双野心家的眼睛。
她从萨罗梅身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贤者与她身后的四个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妾身中意你们。”她搭上了贤者朝她伸来的那只手，微微扬起下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笑容已经恢复了那种睥睨天下的、属于海贼女帝的傲气，“所以就让妾身好好看看吧，你们究竟能走到那一步田地。”
那只手曾经握过无数弓箭，掐断过无数敌人的喉咙，也曾经在奴隶拍卖场的铁笼里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发誓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那只手朝五个人张开了。
*
-「叮！恭喜召唤师完成隐藏任务『波雅·汉库克的烦恼』。」
-「任务评价：SSS。」
-「正在结算好感度……请稍候。」
-「叮——全员好感度统计完成！
-「当前九蛇海贼团全员态度：尊敬」
-「额外奖励：声望值+500（累计700）」
-「恭喜召唤师获得称号：『亚马逊百合·永远的贵宾』。」
-「温馨提示：由于九蛇海贼团成员对你们的好感度已达到『尊敬』，在九蛇海贼团所管辖的海域及岛屿内，召唤师将获得以下增益效果。」
-「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の认可」
-技能冷却缩减：50％
-物理攻击提升：50％
-法术攻击提升：50％
-生命/法力回复效果：80％
-额外效果：在九蛇海贼团成员附近时，增益效果翻倍（冷却缩减提升至50％，回复效果提升至80％）
-「温馨提示：增益效果仅限九蛇海贼团势力范围内生效。离开领地后效果消失，再次进入自动激活。」
-「同盟系统·解锁」
-「当前同盟人数：1人（波雅·汉库克）」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通过系统邮件自行领取。」
-「系统提示：有些伤疤，刻在皮肤上；有些伤疤，刻在骨子里。漫长的黑夜里，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光了。今天，她见到了。恭喜召唤师们获得了一位强力同盟！弑神计划近在眼前！请召唤师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厉！！」
*
汉库克对待自己人的态度非常友好。
她耐心地听完了她们的计划，不仅抽出一周特意教她们霸王色霸气的各种用法——比如初级的震慑、有意识地精准操控、霸王色缠绕形成的隔空攻击，到最后，她还特意找人给上单和射手打造了两艘更适合在海上穿梭的快艇。
“阿拉巴斯坦和德雷斯罗萨离得太远了，一个在前半段一个在后半段。有「传送」这个手段的话，分头行动的效率更高。”她提议道。
记下了这份人情，两位双子星挥手告别一岛的女人们，心道这地方没有登味儿，香香喷喷的含女量过高，姐姐妹妹们各种类型都有，比巴掌更先到来的是她们的香气。
啊，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以我姐妹二人之志可吞天下美人——这一点上两个人再次达成了共识。
那种全男海贼团究竟有什么好去的！这里才是大女人的加油站啊！！！
*
她们的路线完全相反，这回是真的要分开单走了。上单朝刺客挥挥手，还不忘嘱托有时候总是会有点激进的好友，一定要及时摇人不要想着自己能解决就自己上。
这莽夫在说谁激进呢真是的？！！
刺客笑着锤了她一下，让她管好她自己，好歹她现在也是「王」的一员吧——而且她已经发现了，这世界里的世界贵族们简直是无恶不作作恶多端人人除之后快啊！！
她们要是早坦明来意，汉库克早就拿出美酒招待了好不好！绕什么弯子呢？下次遇见海贼就该直接振臂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好好了解故事背景又不太喜欢看人物那一大堆头衔的skip党，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场史无前例地、堪称颠覆性的翻车。
明明在切磋时笑眯眯地一派绅士风度，又是好吃好喝招待客人又是耐心指点她不太成熟的霸王色霸气，和她的露娜打的有来有回，月下无限连触发了不知道多少次还对刺客发出了“要不要加入我的海贼团啊”的offer……
但在切磋完毕，听她问出“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反世界贵族联盟”时，顶着「天夜叉·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绿名、穿的粉粉的像只火烈鸟一样骚包的男人，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真可惜啊，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呢。”
以无人能反应的速度，雪亮的白刃毫不犹豫地刺穿刺客的胸膛，带着霸王色霸气，捅穿了那颗跳动不止的心脏。
*
他的刀很快，她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道雪亮的残影——然后那道光就没入了她的胸口。
没有声音。
刀锋刺穿皮肉、切开肋骨、捅穿心脏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至少刺客听不到。
她茫然地低下了头。
多弗朗明哥的手握在那把刀上，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在视野边缘晃了一下，像一团过于鲜艳的、不合时宜的云。他的手臂很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手的力道。就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她想起他们刚刚还在聊天。
……没有一点预兆。
血从胸口涌出来，热得发烫。刺客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皮肤上蔓延，胸腔、腹部、腰侧。它们把衣服浸透了，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觉得很荒谬。
铺天盖地的、像要把整个人从内向外撕裂的痛——她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想抓住什么。
血堵在气管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溺水。空气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
死亡迫在眉睫，在血条归零的瞬间，刺客的眼睛睁得很大。喉咙涌动着血沫，她定定看着多弗朗明哥的头顶。
……为什么？
痛下杀手的男人依旧是绿名。
稳定的、饱满的绿色。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叶，是游戏里那个代表“安全”的绿色光圈。
绿名不是代表“安全”吗？不是代表“同一阵营”吗？不是代表这位“不会主动攻击”吗？
……为什么？明明切磋已经结束了，她们已经退出战斗系统了。
明明……明明她们是同一阵营啊？刚刚还在聊着那些大将的弱点不是吗？
为什么？
这算什么？
系统骗了她吗？同一阵营的队友，可以笑着把刀捅进她的心脏吗？这世界上有这种“安全”吗？这游戏有这种规则吗？
*
-「 You have been slain.」
她想问很多很多。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多弗朗明哥还在笑。居高临下地、带着那种她最讨厌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他的太阳眼镜反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视野开始发黑。从边缘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一圈一圈地向中心蔓延。刺客用力睁大眼睛，想在最后一刻看清什么东西。
什么啊。死在这种地方吗？她真是……真是……太丢人了。
视野彻底黑了，身体在往下坠，那只该死的火烈鸟究竟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温馨提示：您已阵亡。」
——小地图里的头像从彩色变成了黑白色，刺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