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 王者」欢迎来到海贼荣耀! > 10. 对不起啊马尔科
    「part10:对不起啊马尔科」

    射手炸毛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只猫。

    弓着背,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只要你敢伸手碰她——别说是手了,连脸都会被她挠花。

    好不容易哄走了被她揍了一拳愤怒还击,结果又被她猛地砸了两枪托、气的张牙舞爪的艾斯,马尔科叹着气回头,对正朝这边张望的萨奇说了句:“大热天的火气大,给她做点冰的东西消消暑吧。”

    射手抹了一把鼻血。她的武装色才刚刚摸到门槛,和艾斯硬碰硬还是有点勉强了。

    她其实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艾斯——起码他没和这艘船上的其余人一样,用那种理所应当地、你是个女人所以我要让着你的、令人火大到极点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不?毫无顾忌,一拳就揍回来了。

    他没把她当女人,也没把她当人看——对了,这人是不是还以为她是精灵来着?

    和他初遇时穿的是艾琳的“奇遇舞章”,她确实各种意义上都不是人啊。

    鼻血一时有点止不住,射手烦躁地扯了几张纸巾,擦了一手的血。搞得血次呼啦乍一看还挺吓人。

    “那就冰沙吧,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嘛?”萨奇应了声,随口问了句,“这次要什么口味的?”

    这种问题他问过好多次了,每一次射手都是“随便”。这一次,他其实没指望得到回答,

    小姑娘果然小声地说了句:“随便。”

    吃完炸鸡以后满嘴发腻的她,确实想吃点冰的东西。可这里又没有她的一生挚爱芒果绵绵冰,那群人热了都是生啃冰块的。能给她专门打成碎还浇点果酱已经是主厨大人细心地观察到她嫌冰块颗粒太大颗粒会冻牙齿这个细节以后改良的产物了。

    “抬头,别乱动。”马尔科将巾帕沾了水,轻松地一只手制住皱巴着小脸还想反抗的射手,另一只手帮她止血的同时给她仔仔细细擦干净脸,顺嘴回了萨奇,“拿牛奶冻成冰以后打碎,别加果酱,加点芒果花生碎和椰子片就行。芒果切片别切块,少加糖多加冰,她吃太甜的东西会腻。”

    这几乎可以说是精准地爆出了她刻意隐藏的喜好了。

    萨奇和射手都有点震惊地看着他,后者的两个手腕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刚刚还在边剧烈挣扎边叫嚷着“我自己来你放开我”,想踹他几脚,现在也一下子安分了下来。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那是“你怎么知道?!”的错愕。

    见闻色霸气堪称全船最强的大副说这些话时很自然,他是那种只要他想做就一定会抓住所有细枝末节做到最好最完美无缺的人,观察喜好这种事完全不在话下。

    他微微抬起射手的脸,确认鼻血止住了,这才松开了她。

    射手还处于“我隐藏的不够好吗你是不是会读心术”的恍惚状态。马尔科被她盯得有点好笑,突然想起了前些天的晚上无意听到的对话。

    嘴刁要求又高的小姑娘扁着嘴朝贤者抱怨,说我不喜欢这里,这个破地方口味重的要命,咸的贼咸,甜的齁人,重油重盐,调料不要命地加,简直就是在摧残我的味蕾。

    同样嘴刁但比她更能忍耐的贤者说这确实,你可以跟萨奇说呀,让他给你那份少加些调料,说你吃那些会腻的肚子疼。

    射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这里是大锅饭的模式,船上那么多张嘴,厨师们已经很忙了。而且我们不熟,他又不是我们家雇来的厨师或者能塞小费的店员,我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被特殊对待。

    最后,她轻声说:“咱们要钱没钱,你好歹能给他们奶几口回回血,提些要求很公平。但我……我没有能交换给他们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她只擅长打架,可他们不需要她帮忙。

    没有实现自身价值的空间,没有为这个团队做出了付出,再厚着脸皮提要求什么的,这不公平——射手讨厌所有不公平的事。

    那段对话最后以贤者笑着问“那要不要帮忙做做企划书带带公司项目回归我们的老本行你不是很擅长吗”和射手的一句“你知道我想做的不是那些事”告终。

    马尔科站在很远的一侧走廊,但见闻色让他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那时候他就在想,饮食有忌口这种事很正常啊,萨奇那个人看着粗心实际上在这种事上记性好的惊人,莫比迪克号上的厨师也不少,分个锅分点食材开小灶是很轻松的事,屡见不鲜。

    明明几句话说出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偏不,偏要憋着火气一忍再忍,等到自己心里那杆秤左右平衡了,才会别别扭扭地提出要求。

    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家人之间又哪有必要算的那么清楚?有时候互相亏欠才是促成一段亲密关系的最快方式不是吗?

    这小姑娘真的很难搞。

    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的要求其实更高。难道她上辈子是条毛巾吗?怎么能做到这么拧巴的?

    *

    托了那场对话的福,马尔科承认,自那以后他确实刻意留心观察起了射手的饮食偏好。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那孩子的症结所在。

    饭食再合口又能怎样呢?那种特殊对待只会让她更加恼火——她真正想要的,那种平等的东西,老爹现在还给不了。

    萨奇“喔”了一声钻进厨房,这片小小的角落里只剩下他俩。看着越发警惕眼睛里全都是“你又有什么企图这次又是什么战术你省省吧我才不会被你劝降”的射手,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挂着被火拳撩的焦黑的痕迹,活像只掉进炉灶里给自己搞的一身狼狈的小花猫,擦也擦不干净。

    马尔科又开始头疼了。

    “虽然没有她的‘技能’那么夸张,但对这种伤足够用了yoi。”

    苍蓝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有生命般蔓延开来,轻柔地覆在脸上,热度不高刚刚好,像是在皮肤表面织了一层会呼吸的网。

    不烫,反而很……很温暖。

    血口结痂脱落,皮肉迅速愈合,这是他第一次在射手面前用出不死鸟果实的另外一种用法——这孩子一受伤就会去颠颠找她的专属奶妈·贤者,在那种神奇得近乎不讲道理的治愈术面前,马尔科没有班门弄斧的想法。

    射手眼见着自己空了小小一截的血条迅速回满,以一种几乎茫然地、彻彻底底被shock到的表情怔在了原地。

    “啊……所以……船医……你……等下,原来你真的是辅助啊?”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把她的音量旋钮拧小了,气势也一下子弱了几分,那种“我要把全世界都推开”的防御状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你、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

    打野或者对抗路什么的呢。

    ……伤害辅助那种事……抱歉,射手玩家我做不到啊。

    完全不明白炸毛的小姑娘究竟是为什么一秒放缓了态度,马尔科只当她是在蓄力准备过会儿爆发出更漂亮的连击。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条被她丢还给自己的护臂,放进了她的掌心里。

    “别闹脾气了。明天……带你和艾斯一起去处理垃圾,这总行了吧?”他捏了捏眉心,做出了让步,“但你要保证,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要听从指挥,不要二话不说莽上去——不然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成交吗?”

    “说好了!成交!!!”射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把头捣蒜一样点了又点,然后想起了最关键的事,犹豫着瞄了一眼船长室的方向。

    一直在炸毛哈人的猫小心翼翼地蹭过来,被摸了一把下巴,立刻眯眼仰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老爹那边我去想办法。”十三亿的大海贼还不至于连个小姑娘都保护不了,被那种期待看得突然有点心软,马尔科双手投降,“他也是为了你们好,不希望他捧在掌心里的娇贵女儿受到伤害yoi。”

    哪怕这个保护在大家看来都有点过了头。毕竟用哪只眼睛看射手都不是那种要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但纽盖特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

    终于能去吃兵刷钱发育了,射手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高兴得无暇去反驳他这种典型的中式家长思维。她已经开开心心地盘算起来明天要选哪个英雄了。

    马尔科充分怀疑她的心已经飞到了战场上。

    他皱着眉头把她的魂喊了回来,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听指挥,跟紧我不要乱跑……喂,你真的听到了吗?”

    他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跟着我?射手请跟我?那不是她要说的话吗?

    态度360°大转变,射手看着即将成为自己的奶妈兼肉盾、能扛能控又能反打的马尔科,笑得周围泛起了一圈小花花:“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连体,天下无敌——就该是这样啊!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英雄所见略同啊马尔科!!”

    说着什么“射辅连体永不分家”,小姑娘亲亲热热地靠过来了。

    马尔科:“………”

    ……倒也不用现在就开始跟着啦。

    不是大叔大爷菠萝头臭鸟怪,这还是第一次被她正正经经喊了名字,马尔科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受宠若惊。

    就这么开心吗……?那种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好期待的啊。

    算了。她那么想去,带她体验体验也行——说不定看完就老老实实收了心不再折腾了呢。

    没见过射手怼着香克斯的脸毫不犹豫转满两个大的模样,马尔科天真地如是想到。

    捧着雪顶绵绵冰走过来正好看到这惊天一幕的萨奇:“………”

    他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马尔科,满眼都是“我看透你小子了”,压低声音喊他的名字:“马尔科。”

    “嗯?”

    “终于忍不住给她下药了?我懂我懂。嘘,我会帮你和贤者保密的。”

    马尔科:“………”你懂个集贸啊你懂。

    萨奇还在做贼一样四处张望:“好了,别闹了。过把瘾得了,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马尔科:“………”

    马尔科:“我比窦娥还冤你知道吗yoi?”

    *

    “说是那么说,真看到了敌人,她大概率也是和艾斯一样二话不说莽上去的类型吧。”

    其实不止马尔科,船上多多少少对射手这孩子有点了解的人都这么想。

    看就能看出来啊。平时就那么容易上头,不用点就能炸,更别说——

    可真的到了动真格的时刻,她的冷静和低调反而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艾斯已经挥舞着火拳朝最强的首领冲了过去,武装色激烈碰撞,听的人战意暴涨。可射手完全没有将目光分给那里。

    她紧跟着马尔科的步调和指令,时刻与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犹如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那双无时无刻不燃烧着的眼睛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得不像她。

    马尔科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她,咽回了本来准备好的“不是说好了跟紧我吗你怎么莽上去了”,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总觉得射手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就差引线烧到尽头的那一声“嘭”。用子弹开路,用火力压制,什么也不会管,肆意热烈地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拉到自己的身上。

    苟在后方?寻求队友的庇护?那不是她那种人能干出来的事。

    可射手就是做出来了。

    她手里握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长弓,手臂上带着马尔科送的护臂。那把长弓刻着远山霜纹,青白交织,弓弦剔透的像冰丝,莹光澄澈。寒玉凝铸,冰霜造就——漂亮的像是个艺术品,根本不是能杀人的东西。

    射手轻声说它是伽罗的“太华”,手感断层第一,是无法替代的、独一档的存在。马尔科没听懂,心说那大概是这把弓箭的名字……?

    这种东西真的能带上战场吗?

    射手完全没感受到他的疑问。她紧紧地跟在马尔科身边,和他只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谨慎地等他开路。

    “射程很长,但自保能力极差,碰一下就会死。”她的语气很镇静很坦诚,“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她瞄了一眼马尔科的血条和技能面板,更安心了一点——他那突破天际的血条真的太逆天了,绝对是她见过最耐活的人。

    又有位移又能加血的硬辅,很好,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辅助。

    “要留活口吗?”她最后这么问。

    马尔科还在怔愣于那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闻言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我们开始吧。”

    箭镞的冷光在射手指缝间微微发亮,她的手指搭在弓弦上,翻着寒霜的箭矢骤然破空而出,范围一瞬间扩张的不可思议。

    「三技能·纯净之域」

    脚下似乎有莲花绽放,呈现出了山水的法阵。环绕着水流的箭矢从百米开外的敌人后颈穿入,又从喉咙穿出。拖曳出了细长的血痕。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箭在弦上,便从未想过回头。”】

    只有她能看见的血条在一瞬间清空,补兵后产生的额外金币声悦耳动听。眼神冷冽如冰的射手抬手摸下三根箭矢,箭头对准了下一个残血。

    【“通往太平之路,自古只有一条。”】

    不冲不莽也不上头。她站得远远的,像个局外人一样,精准地射出了一箭又一箭。迅疾如电,快得吓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她的箭一支接一支地飞出去,箭矢在空中几乎没有留下轨迹,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痕。每一次弓弦的嗡鸣都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

    瞄准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脖颈和后脑这种一击必杀的要害。收割人头,完成补刀,射手的手指稳的一刻也没有颤抖。

    【“以百敌一的勇气,胜于以一敌百的力量。”】

    赌上国服百段射手的荣耀,她不会漏过任何一个补兵的机会。

    远方的战场像一锅沸腾的粥,喊杀声、刀刃碰撞声、果实能力的爆炸声混在一起。马尔科有点茫然地被射手黏着开始了战斗。

    避免正面冲突,狗狗祟祟躲在暗处放冷枪偷袭……她的作战风格原来是这样的啊?

    ……反差这么大吗……?!

    *

    战局——尤其是逆风局,作为双C之一,五个位置里承担最多敌人火力和队友期望的就是射手了。顶着最薄弱的血条,打出最高额的伤害。

    她必须得扛住压力,稳住心态,时刻观察小地图,提防草丛里的埋伏和随时都能杀进后排切C的刺客。

    莽撞?轻敌?打法突进?开什么玩笑,对射手玩家说出这种质疑的话的人上过巅峰2100吗?

    打团的时候,只有她,绝对、绝对不能死。

    ——射手不死,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

    无论是弓箭还是枪械,都没有人能小瞧射手的准头。她几乎称得上是百发百中。

    武装色缠绕上了箭矢,有的敌人被射穿了脖子,颈动脉鲜血喷涌,撒了满脸。有些人被射中了后脑,甚至来不及听到弓弦的声音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补兵,补兵,补兵,暴击。

    一个个残血迅速倒下,快到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们的脸,射手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发育。

    我要发育。

    拖到后期……不,大后期。看老娘装备成型化身吸血泵,减速沉默拉扯,箭箭暴击,给你们讲讲S18长臂猿的故事。

    ……疑似迦罗玩家被切死前的幻想。

    随着经济和人头的增多,她这边无论是造型奇特的武器还是那破空的冷箭都慢慢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马尔科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小姑娘拉仇恨的本事……敌人像是中了什么失智光环一样,完全无视了他,前仆后继地朝射手冲过来了。

    ——你们抓不住我的,老娘可是山里灵活的狗。

    还在死不悔改地biubiu放着冷箭抢全场人头的家伙躲在他的身后,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秦王绕柱。

    呵,常年蹲在一塔把牢底坐穿,被五包一/二越塔强杀这种事,对她而言已经如同喝水一般轻松了。此刻不过是几度梦回大唐而已。

    ——你要知道,绝育路没有撤退可言。

    射手灵活走位,冷笑着朝敌人们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转头和自己唯一的靠山贴贴:“交给你了,要保护好我啊马尔科。”

    被贴贴的马尔科神色顿了顿:“………行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不死鸟的羽翼遮天蔽日,火焰澎湃席卷,轻松挡下全部伤害。

    该说不说,马尔科这个辅助真的很称职。虽然表情有点复杂,但他确确实实从一群人手里无伤地保下了她。抗伤害挡技能,射手输出环境的舒适度简直拉满了。

    六神装就绪,手长又有暴击减移速,拖到大后期的伽罗只要不被切死就是无敌的存在。战场的小兵没等近身就先被她几箭点死,除了前期保她的时候费了点力气,马尔科甚至没啥出手的机会。

    红点全部被清光,敌方海贼团的旗帜付之一炬。我方团战都快打完了,艾斯还在打1v1的BOSS战。

    火焰从他的拳头里炸开,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一蓬血雾,每一次突进都留下一条燃烧的焦痕。预感到这一战会让自己变强,他笑的很开怀。

    真是酣畅淋漓的对线啊!

    马尔科遥遥看了那边一眼,看他打得尽兴,准备等他打完把这俩小的一起拎回去。

    但射手可不这么想。

    “都这个时候了,能抱团打人数差为什么还要单带?”她完全不能理解艾斯想要公平一打一的心情,拉着马尔科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弓迅速被后羿“辉光之辰”的火焰弓弩替换。

    搞什么呢?后期对个屁的线啊?这是团队游戏。当然是要执行正义的群殴了啊!

    「三技能·灼热之矢」

    金辉撕裂琼宇,弯弓射日的传奇人物猝然发力,空中陡然发出一声凤鸣尖啸!!

    传说中的火焰神鸟,真正的凤凰抖擞着羽毛,朝敌方的首领激射而出!

    【“逐日之争!”】

    马尔科被那只神鸟幻象稍微吸引了注意力,只停顿了那么一刻——就那么一刻,一直安安分分苟在他身后的射手已经一个位移冲上去了。

    马可波罗的「二技能·漫游之枪」接「三技能·狂热弹幕」。

    箭锋碾碎气流,赤红金芒横贯天际。在后羿的大招命中红名首领、成功用「晕眩」技能硬控住他的那一刻——

    一声【“往这儿看”】的口哨吹响,弓驽被双枪替代,子弹漫天如雨,螺旋般高速轮转,撕裂空间。似有浪涛轰鸣震耳,遮天蔽日。

    她毫不犹豫地两段位移转了上去。

    【“老朋友,一起玩个尽兴!”】

    *

    覆有武装色的子弹能轻易击穿骨骼,打碎脑壳。趁敌方不备先手开大开团的射手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这最后一个红名的人头。

    血浆迸射,男人维持着震惊的表情重重倒地,失去生机。

    “Victory!”的字样在天空中炸响,她收起双枪,撇了撇嘴:“就这?”

    她解锁的小龙人女魔射和牢权甚至还没有出场的机会就平推了?看样子也没马尔科描述的那么凶险啊。

    还以为又得打什么霸王色三体人呢……那个红毛的压迫感真的太强了,现在想起来射手还是会有点起鸡皮疙瘩。

    和他比起来,这种小不点的血条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啊。

    “不是说你是个脆皮吗?怎么一个没看住又贴脸打近战了yoi?”回程的路上,不适应了整整四十多分钟的马尔科终于从她最后莽的那一下子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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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初心,有点头疼地问道。

    化身成了不死鸟形态的男人舒展羽翼,射手蹲坐在他的背上,将头贴在了那一蓬蓬柔软的羽毛里,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嘟囔:“萎了一整把,连爽上几分钟都不让吗……马尔科……好严厉哦……”

    似乎是在这一战里完全认可了他(的辅助实力),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用很软和很软和的声音和他说话。

    ……什么啊……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她在撒娇吗?

    “行吧行吧。”马尔科不想承认自己拿这招没辙,可事实证明他确实没辙。

    ——他真的很吃这一套啊。

    被她抢了人头的艾斯坐在另一侧,扭过脸去不看他俩——这个人还在坚持认为自己和他们是敌人,打死也不要同流合污。

    “喂。你……你干嘛要来帮我啊?你觉得我自己搞不定他吗?”他别别扭扭地问射手,得到了她很大的一个白眼。

    “这位同学发言的逻辑真是比乱转的老风扇还让人捉摸不透呢。不好意思,你是按TD把脑子退订了吗?”离开了心爱的辅助秒切战斗脸的射手冷哼一声,“再问那些废话就一脚把你踹海里去——我们是队友啊,打团了不帮你帮谁?看着你死吗?开什么玩笑。”

    艾斯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咋?有屁快放。”

    “……没什么。”

    “啧,说半句的谜语人真让人火大啊。果然还是把你踹海里去吧。”

    “…………你真踹啊?!我靠你是不是找揍啊?!!”

    “呵呵再装破碎男我让你飞起来。”

    感觉到他俩在自己背上掐起来了,马尔科被吵的脑仁发疼,刚刚那点软和的心肠一下子坚硬如铁了:“停,再闹腾就自己想办法回去yoi。”

    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和留着口水看他们的海王类,两条拧巴的毛巾消消停停闭上了嘴。

    回家吧,咱回家好不好。

    年纪比俩小鬼加起来都大,马尔科又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提前领悟到了带娃的单亲妈妈的辛苦。

    累了。真的累疯了。

    *

    那一次以后,老爹听着马尔科的汇报,又看了一眼朝他挑眉“我就说了她可以的”的贤者,决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算了,随她折腾去吧。你看好她就行。”

    这下好了,莫比迪克号上的炸药桶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她还是硬邦邦地怼人,但那层硬壳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像春天的河面上的冰,表面看起来还很结实,内里已经融化成了一滩。

    她也终于能拿着一箱箱独立缴获的财宝,正大光明地贿赂厨师们,提出了一长串的要求——当然,她也没忘记带上贤者那份“清淡小菜”。

    感觉自己听了个长的令人绝望的绕口令的萨奇:“………妹,你老实告诉哥,你真的不是在找茬吗?”

    躲在马尔科身后,用他当肉盾抵御厨师长的锅铲攻击,射手哼哼一笑:“头发长见识短,比这更夸张的我还没说呢。”

    马尔科无语地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时隔将近三十年快四十年了,居然又体验了一把老鹰捉小鸡。

    鸡妈妈把小鸡仔牢牢护在身后,朝龇牙咧嘴的老鹰翻了个白眼:“她还是个孩子呢,你和她计较干嘛?”

    萨奇:“………慈母多败女!你糊涂啊马尔科!你糊涂啊!!”

    马尔科看了一眼自己被射手紧紧抓住的衣摆,感觉自己可能确实有点糊涂——因为他真的开始带娃了。

    他……他甚至开始给小姑娘梳头发编辫子了。

    *

    射手不太喜欢披散着头发,她觉得那样很不方便行动。但……说实话,除了最简单的马尾辫,她扎头发的手艺真的很烂。

    说着小姑娘就该在年轻的时候好好打扮自己,贤者有空时会给编辫子,她喜欢看射手各种各样不同的造型和穿搭,总觉得自己在玩真人版奇迹暖暖。

    射手总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地任好友折腾。

    但对待这种事,她的耐心真的有限——再一次和艾斯厮打一场后,她的头发打了好几个结,乱的和鸡窝一样。

    她自己扯了两下扯不开,烦躁无比,就开始用嘴咬。像是在和什么较劲,表情凶狠。

    担心她在艾斯手下吃亏,特意赶过来看一眼的马尔科:“………”

    为什么要用嘴咬啊?你手边不是有飞剑吗?干嘛要对着自己的头发泄愤啊你是小狗吗?!

    他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把那一截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解救出来,又将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从发梢开始,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帮她把结解开。

    坏脾气的小姑娘喜欢被人顺着毛捋。她一声不吭,任由他解开结,等的无聊了就开始玩他的腰带。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她能闻到马尔科身上属于医疗室的味道——那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马尔科……总认为他是在小瞧自己什么的,其实在大概了解了他以后,她就知道过去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这个人是这艘船上最明白“尊重”和“平等”这四个字含义的人。

    ……没有爹味的训诫,没有“我为你好”的控制,尽管很多时候无法理解她的意思,但他一直在包容她啊。

    ——马尔科是很好很温柔的人。像是妈妈又像是爸爸。

    射手将头轻轻抵靠在他的胸膛前,安静地听着那颗似乎永远沉稳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跳的缓慢、坚定。

    马尔科的手很巧,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温和。他低声问她怎么了?有哪里疼吗?把头抬起来给他看看?

    射手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

    是因为想家了吗?

    他身上有妈妈的感觉。

    她闷头埋在马尔科的胸口,死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被黏住的男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任由她抱着。

    “是哪里疼……”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润,马尔科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她哭了吗?为什么?有那么疼吗?是不是伤到眼睛了?

    他正想用点力气抬起她的脸好好检查检查,就听见了射手的声音。小姑娘带着哭腔,很细很细地朝他道歉,声音像是只被遗弃的幼猫。

    她说:“一直对你很凶,是我的错。对不起啊,马尔科。”

    她说:“你真的很好。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

    更多的抽泣声和抽噎声被她用力按回了嘴里,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哭到最后,她没力气了,轻轻念了句:“……我不想死,妈妈,我想回家。”

    *

    感觉心要被她的眼泪泡软泡胀了,马尔科没出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衬衫几乎湿透了,他头一次发现原来人能流出那么多、那么多的眼泪。多的让他都有点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哭的缺水。

    偶尔会有人路过甲板,会往他们这儿投来好奇的一瞥。

    马尔科知道,射手这副样子要是给别人看见了估计比杀了她都难受。他索性屈起腿,用手臂揽住她,任由她像只猫似的,往他的怀里钻的更深一点、再深一点,用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他耐心地等着她哭累了,这才将小姑娘的脸捧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替她擦干净眼泪。那双总是凶巴巴喷着火瞪人的眼睛,如今红得跟个兔子似的,带着点羞窘和不安,看着自己。

    马尔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

    他摸了摸射手的头:“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在害怕。别怕,有我在,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死的yoi。”

    小姑娘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乖乖道了句谢。她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小声要求他帮她把辫子编好——刚刚打架的时候被弄散了。

    这种情况下究竟有谁能拒绝她呢?反正马尔科不能。

    他笑着说“好好好编好了就不许哭鼻子也不许掉金豆豆了”,满意地看小姑娘破涕而笑,然后真的慢慢给她绑起了头发。

    *

    手艺从生疏到熟练是有个过程的,在发现马尔科居然会随身带着皮筋,自然而然地喊射手——而后者居然也真的听话地跑过来乖乖坐在他面前以后——萨奇预感到,自己这个唯一能得到她好脸色的哥哥,好像不再是那个“唯一”了。

    他这一手简直是神了。其余也想撸猫也想被妹妹依赖的兄弟们眼馋的不行,纷纷来讨教经验。

    马尔科哪知道这种事要怎么教学啊?

    他老实地说:“贤者说的没错,那孩子确实挺好相处的。”

    感觉天天被她喷的队长们:“………好相处?你是不是对‘好相处’有什么误解啊马尔科?!!”

    这场景未免太过眼熟了。

    马尔科无奈地给他们解释:射手其实软硬都吃,顺着毛稍微哄一哄就会很开心,被他凶了自知理亏气势会一下子弱下去,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脸色怕他真的生气,结结巴巴地保证自己下次会注意的。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来那次被她追着问“我不该去捡那个人头的马尔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嘛和好嘛和好嘛?”的样子了。

    其实他就气了一下,后面完全就是在逗她了。

    因为……小姑娘那种……眼巴巴想他快点理理她,让她做什么都会答应的模样……怎么说呢?

    真的让人有点想欺负她啊。

    某个有点过了头的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马尔科被自己吓到了。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把还在等他继续传授经验的兄弟们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怎么办啊,是不是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船副他好像有点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