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 王者」欢迎来到海贼荣耀! > 9.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part9: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行吧。”

    老实讲,马尔科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字会让他后悔到今天。

    这是射辅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第二周,也是他正式代替贤者,开始给射手收拾烂摊子的第一天。

    被贤者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赖在船长室,三天之内必须和每一位番队队长交换姓名,她会验收成果——射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撇着嘴踏上了甲板。

    “别总跟个地缚灵似的跟着我!你自己没事情可做吗?离我远点!我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菠萝!我对菠萝过敏!!!”她毫不客气地朝着身后不太放心所以跟上来的马尔科呲起了牙。

    嚯,好凶。

    试探着靠近结果被小猫炸着毛弓着背哈了好大一口气,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如她所愿后退了几步。

    大概就在这个时候,马尔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带孩子这个活,可能比他想的更难一点。

    不详的预感在几个小时后应验了。

    射手在贤者面前起码还收着点脾气,做出一副“我是乖孩子都是他们先来惹我”的样子,现在上面没人压着了,小火药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炸开了花。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

    主舰的队长们刚好因为贤者的改革清闲了不少,除去在外做任务的几个沉稳些的老干部,留守在甲板上的家伙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嘴欠喜欢撩嗤小姑娘的。

    他们老早就对射手好奇的不行了。她手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要么枪械要么飞剑要么弓箭的,虽然没有霸气的攻击软和的不行,但比划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但贤者把她保护的几乎密不透风,俩人真跟连体婴似的形影不离,他们也没机会下手。现在难得见到新来的小妹妹落了单,生平一大爱好就是逗小姑娘玩的坏哥哥们纷纷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当然他们也很快后悔了就是了。

    因为踢到铁板……钛合金防弹级别大钢板了:)

    射手有一种天赋,一种连马尔科这种在海上混了几十年的十三亿大海贼都自愧不如的天赋——她能在十秒钟之内找到一个人的痛处,然后用最精准的语言戳进去。

    那些努力不被和谐的神秘代码大部分师承刺客,小部分来源于上单和法师,最后被她活学活用,有机结合,发扬光大……最后形成了独立的进攻型人格。

    六番队的队长布拉曼克在餐厅多看了她几眼,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先放下筷子怼了回去:“看什么看?我脸上长了颗你缺的门牙吗?长的这么随机怎么还敢跑出来吓唬人的?本来就没胃口,现在可倒好,彻底吃不下去饭了。”

    布拉曼克:“………”

    其实内心很脆弱的袋袋果实能力者红着眼眶和身边的七番队队长拉克约诉苦:“我只是想和她说她的两个辫子一上一下扎歪了而已干嘛要这么说我呜呜呜呜。”

    马尔科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身形庞大的男人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的八番队队长那缪尔和拉克约一起拍着他的背说“没事没事她不是针对你”“没有门牙的你也很帅啊”。

    射手还在一旁边喝水边冷笑:“呦?还真哭了?让我看看?啧啧,哭起来更吓人了。”

    马尔科:“………”

    她喝的是水还是风油精啊?为什么满嘴的风凉话啊?

    他头疼地替射手和布拉曼克道歉。小姑娘一点也不领情,饭也不吃了,白了他一眼转头就走了。

    萨奇看了看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有点纳闷:“明明听到她的肚子在叫了,怎么吃这么少?不和她的胃口吗?”

    马尔科摊了摊手,他哪猜得到她的心思。布拉曼克倒是抽抽噎噎地问:“是不是真的被我……所以没胃口了呜呜呜呜。”

    眼见着他又要开始发大水了,一群大老爷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又是一阵安慰——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马尔科:“………”

    接下来的三天,马尔科跟在射手屁股后面,眼睁睁看着她把主舰的队长们得罪了个遍。

    这孩子的小嘴怎么跟抹了鹤顶红似的?人怎么能把祸闯到这个地步?

    同样擅长枪械的十番队队长库利艾尔在她闷头扎进靶场练习那什么鬼的武装色霸气缠绕子弹时,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她手里那把狙击枪——百里守约的“朱雀志”估计有一大半的经费都用在设计这把枪上了。

    朱红、鎏金、玄白三色交织,华贵而威严,如朱雀展翼,流畅凌厉,仿佛有赤焰在金属间静静流淌。

    它实在是太漂亮了。

    十六番队队长以藏也在看那把枪。

    估计打狙是每一位枪械爱好者的浪漫吧?反正两个人是有点眼冒红心走不动道了。

    射手哪管浪漫不浪漫的,懒得搭理他们。她找了个离他们更远的角落,一枪又一枪,瞄准靶心兀自练起了二技能的甩狙——这里的靶子是针对武装色特意制作的,普通的铅弹哪怕打中了也完全无法造成伤害。

    【“别出声。”】

    【“螳螂捕蝉,朱雀在后。”】

    【“保持分寸,就是保持美感。”】

    移动靶心被一次次命中,弹痕却浅的惊人。忙活半天,枪靶毫发无伤,反倒给开枪的人累个够呛。在两人有些微妙的眼神中,枪法准得不可思议的小姑娘冷着脸骂了一句脏话。

    “我****这****武装色是不是****。”

    库利艾尔这才看出来她是想练武装色霸气,不说还以为她在给靶子挠痒痒呢。他颇为欠扁地又凑了过去,说你说句好哥哥让哥哥我教教你。

    这可倒好。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一句话爆了两个雷,他无比顺利地惹毛了射手。本来就气不顺的祖安区电报机毫不留情地开喷了:“你有毛病吧?我埃及吧干啥干啥。爬远点,我有巨物恐惧症,我害怕巨大的傻、逼。”

    太好了是埃及法老我们有救了。

    三十分钟后,以藏扶着额看着被打击到石化褪色的库利艾尔。

    无论是移动靶固定靶还是优美的通用语都输到一败涂地的男人像是被消极幽灵射中了,失意状体前屈跪伏在地,拳头一下又一下垂着甲板,嘴里喃喃念叨着:“我这种废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不好意思啊……好想变成一只草履虫……”

    打爽了的射手面无表情一脚践踏过那一坨,扬长而去:“就你?笨的都流黄汤了,问过草履虫的意见吗?听话,咱不活了。”

    杀人诛心,一击K.O。

    对着医疗室内小声说着“心理委员我不得劲”、短暂地失去握枪能力的库利艾尔,马尔科听以藏说完了来龙去脉。

    马尔科:“…………”

    ……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惹她干嘛呢?

    九番队队长布伦海姆和十一番队队长金古多因为体型比较巨大,又正好搬着一大堆东西遮蔽了视线,没看到走在前面的射手,呼呼啦啦撞了上去。

    他们俩比她高了好几个头,体重目测是她的五六倍。但在小姑娘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面前,两个心虚无比自知理亏的大汉怂得像被猫盯上的老鼠,汗流浃背,跟小学生似的排排站,低头挨训。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看不见吗?你俩是瞎了吗?头顶的这俩灯泡是用来放电的吗?视网膜不用拜托捐给有需要的人可以吗?两个耳朵中间夹的是什么?是回族的禁忌吗?左右摇一下头会被自己的猪耳扇到脸吗?上桌吃饭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家一筷子夹你脑门子上好吗?”

    被撞的踉跄倒地,射手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在甲板上炸开,像一颗被扔进铁桶里的炮仗,回音在木质舱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旁边几个船员的手都抖了三抖。

    马尔科从隔壁舱室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两个人堵在墙角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旁边有好心想解救一下兄弟的十三番队队长阿特摩斯讷讷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被连着一起喷了。

    见这架势,其余想来劝架的队长们纷纷吹着口哨,一脸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被喊来救火的马尔科:“………”

    “好了好了,他们真的没看见你。”顶着三个兄弟求救的目光,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训诫或者拉偏架,“没必要发这么大火,消消气yoi。”

    射手抬起头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那双眼睛瞪得溜圆:“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矮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黄毛朋克精神老登!你很闲吗?有空管闲事不如多打理打理你的发型!从后面看像鸡窝,从前面看像又老又皱巴打折都没人买的滞销菠萝,从侧面看像个长了毛的保龄球瓶。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究竟是哪儿来的勇气会自愿顶着这种发型出海?因为你是海贼所以脸皮比别人厚吗?!!”

    感觉自己很像典故里那个身中数箭的草船的马尔科:“………”

    他突然很想问问贤者这究竟算不算工伤可不可以找她申请理赔了。

    听她对着马尔科连喷十三枪,枪枪打出暴击,一下子感觉她对他们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三个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队长们发出了类似漏气的声音。

    马尔科:“………”他就多余来,真的。

    炮火确确实实被转移了,等小姑娘朝自己撒完了火气,马尔科头疼地替她挨个道歉。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跟这么多人说过“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这孩子只是性子比较直”“真的没有恶意”。

    说到最后,马尔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贤者什么,这辈子要这样还债。

    想到这里,他记起了贤者的话——“帮我照顾照顾她”。他当时以为“照顾”的意思是看着她别受伤了。现在看来,贤者说的“照顾”大概是从更早的环节开始算的。

    ——拜托你看着她别让她被群情激愤的大哥们一顿胖揍啊。

    *

    但也有意外。

    萨奇就是那个意外。

    大概是吃人嘴软,或者说是华夏千古流传的血的教训——永远不要招惹给你做饭的厨师。射手对萨奇的态度,是马尔科在这无比漫长且黑暗的三天里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一直在勃然大怒所以情绪相当稳定的小姑娘,坐在餐桌前冷着脸挑出菜里的欧芹碎和香菜。因为威名赫赫所以身边形成了某种真空地带,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有在努力对着萨奇,压住那股子烦躁和不耐。

    她甚至会在萨奇问她“还不合口味吗?那你今天想吃什么,哥单独给你开小灶”的时候,犹豫一下,然后小声说一句:“不用管我,你正常做饭就行……谢谢。”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马尔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吧?职业歧视吗这是?学医不如颠勺的是吧?

    他看了萨奇一眼,在那一刻真的发自内心考虑过要不要转行当厨师。

    萨奇被他看得有点想笑。

    他对射手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当她是只警惕心很强的流浪猫。别主动凑过去,别伸手摸,别盯着看,把食物放在那儿然后快点走开,她饿了自然会来吃。

    厨师长大人的宽容让射手在这艘充满了令她厌恶气息的船上找到了一小块落脚的地方。

    虽然她仍然不愿意敞开心扉把自己的忌口和喜好透露给他——这一点她和贤者一样,是个相当注重隐私也极不愿意麻烦别人给自己搞特殊开后门的人。

    但好歹,这只浑身炸着刺、把靠近她的每一个人扎得满手是血的刺猬,对着执着于给她投喂的萨奇时,会稍微软化下来一点。

    ……其实也就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就在这样的僵持里,一个星期过去了。

    除了武力的绝对压制,马尔科还是没找到和这个似乎正处于叛逆期的暴躁大小姐的正确相处方法。

    他试过温和耐心地讲道理,被毫不客气怼回去了。他也试过用稍微强硬些的命令语气管束她——结果可想而知。

    软硬不吃,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射手绝对、绝对是他见过最棘手最麻烦的女孩子。

    没有之一。

    马尔科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墙角。打又打不得——小姑娘连霸气都不会,一戳一个印子,娇气金贵的很,真的受伤了还得他来治。骂又骂不过——她的嘴皮子比他快,词汇量比他丰富,骂人的话迄今为止居然没有重样过。

    本就混乱的局面在昏迷了快小半个月的艾斯终于醒了以后,更是被搅和成了一锅粥。

    射手和与她年龄相仿的火拳小子简直像是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斗鸡,一言不合就是一顿互殴。打着打着,系统发布了个支线任务。

    「火拳艾斯的烦恼123456……100」

    快要憋出毛病的射手眼睛一下子亮了。升级之路近在眼前,她当即放下个人成见,光速变脸,协助一头雾水的艾斯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任务。

    两个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凑在一起有种不顾旁人死活的美感。

    ……这对吗?我真没空陪你俩闹了。

    船上打算暗杀老爹的小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马尔科一个头两个大,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迫不得已去找贤者支招。

    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纽盖特的血条蓝条都拉回来了的贤者正在陪老人聊天,她最近对那空白的一百年和历史正文很感兴趣。因为总觉得那会是她们打通关然后快乐穿越回家的症结所在,所以她问的很细很细。

    睡了好觉又终于能敞开肚子喝酒不被儿子们追着唠叨了,纽盖特的心情很好。他喝的醉醺醺的,从自己知道的洛克斯海贼团和神之谷战役开始讲起。

    马尔科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屋子里一股酒味,熏的他眉毛一皱。

    注意到他的表情,纽盖特立刻安详地合上了眼,一副“别拦我,我今天就要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模样。

    年纪大就是好,被子都不用盖,倒头就睡。

    被他结结实实敷衍了一通的马尔科:“………老爹,想喝就喝吧yoi。”

    “嗯?马尔科?你什么时候来的?”

    真是奇妙的咒语呢。用不上真爱之吻,只要一碗清酒,陷入永恒长眠的睡老头他自己就醒了。

    马尔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老爹,后者一脸爽朗地移开了视线。

    ……何意味?

    顾不上去吐槽越活越年轻的老顽童爹,马尔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笑容轻快的贤者。

    “难为你了,居然能忍到现在。”尚未清晰认知男妈妈的胸襟究竟有多么宽广的贤者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话里话外都是对马尔科的赞赏。

    她慢悠悠地提点了一句:“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已经发现了吧——那孩子其实真的很好相处这回事。”

    愁的最近居然都开始掉毛了的马尔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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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意思,我一点都没发现啊。”

    捻起几根他掉落的羽毛,贤者“噗嗤”笑出了声。

    只是片刻愣神的功夫,船长室的舱门被一脚踹开。举着小刀准备夜袭老爹完成第八次袭击的艾斯和用麻醉枪帮他放倒了好几名守卫的射手冲了进来,对上了屋内的三双眼睛。

    似乎没想到大半夜了这屋还这么热闹,两个作天作地不省心的小鬼都愣住了。

    打破这片诡异气氛的是贤者。

    总是能做到常人所不能之事的女人笑眯眯地朝他俩摆手:“这么晚了还来送外卖?真辛苦啊,要我们先回避一下吗?”

    见到有马尔科在,知道这次估计是不成了,射手一脸无语地收起了枪。

    “不、不用。”艾斯却忽然变的结结巴巴,眼神也开始四处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那个在朝自己笑的人,“我、我就是——你——那个——你好、好睡——咳——白胡子我暂且留你一命!下次我再来取!!”

    “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小子。”纽盖特一脸嫌弃地喝了一口酒,懒得理他。

    贤者倒是回以宽和的笑脸:“不要这么说啊。老爹,你不觉得就是因为这样才很可爱吗?”

    大半夜的过来扰人清梦,连门都不知道修一下。说实话,纽盖特一点也没感觉到可爱。

    他用诡异的目光看了一眼似乎和臭小子关系都不错的两个女儿,由衷地觉得上帝是公平的——赋予了她们的能力之余,也不忘顺手给她们关上那扇心灵之窗。

    马尔科也注意到了贤者看艾斯的眼神。那种……明显带着点逗弄意味的、独属于年长者的……算了,他暂时不想猜她的心思。

    这两位明显不是一个段位的,一个最强王者一个倔强青铜。不死鸟沉默地为即将上船成为新家人的弟弟点了一排蜡烛。

    将贤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艾斯的脸“腾”一下子红了。红得很明显,简直就像是把虾丢进沸水里欻一下子变色那么明显。

    唉?可……可爱?他吗?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我先走了。”

    然后他走了。速度快得像在逃跑。

    射手看着艾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贤者笑眯眯的脸,一脸莫名其妙。

    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你俩很熟吗?”

    “我俩熟不熟你还不知道吗?”

    “那他为什么——”

    “不知道呀,你问问他?”贤者笑得无辜。

    船长室安静了几秒,只听得到破门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射手盯着贤者看了一会儿,放弃了思考,她转身把矛头对准了马尔科:“你就不能给这个菠萝头下点绊子吗?他一天天看着就闲的要命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啊?!!”

    真的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立场说出的这番言论,马尔科木着脸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开始修门。

    “下次就不能礼貌地敲门进来吗?这已经是这周第多少次了yoi?”

    “敲了门还算是哪门子的暗杀啊?醒一醒啊你在说梦话吗?摇摇脑子听听有没有水声啊?”

    “……所以说啊,为什么一定要暗杀啊yoi?”

    “这任务是艾斯的烦恼又不是射手的烦恼,你问我有个毛用啊?花生酱的事我有什么办法啊!不是我说你一天天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啊?!”

    看了一眼一边顶嘴一边冷着脸帮他固定木板的射手,马尔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相处。”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贤者大概对“好相处”有什么误解。

    *

    艾斯的暗杀进行到第三十次的时候,被他打翻了酒桶的老爹挥挥手,示意马尔科给那个四处拆家的小子找点事做。

    正好被白胡子海贼团庇护的岛上又来了一伙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四皇威严的海贼团,他索性把还在睡觉的邪恶火拳比格丢到了战场上。

    那场仗打的还算顺利,他们带回了不少战利品。马尔科看着一地的宝箱,鬼使神差地从一堆黄金钻石里,拽出来了还算结实的皮革护臂。

    他想,这个……也许那小姑娘用的上。

    返程很顺利,大伙拿着物资热热闹闹地开了场宴会,收到了礼物的射手却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你在看不起谁呢”,用力地将护臂丢还给了马尔科。

    “给我这种东西干嘛?你这算什么?施舍吗?打发要饭的吗?!”她的嘴唇抿的很用力,用力到微微发白。那是极其火大、极其不甘心的表情。

    艾斯不理解为什么射手总是在生气,她难道是气、□□转世吗?他悄悄地问萨奇,被多少知道一点内情的厨师长拍了一下头。

    “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啥?吃你的烤肉去。”

    艾斯是那种直来直去憋不住事的性子,他吃了很多块烤肉,还是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去问本人。

    射手正兴致缺缺地戳着眼前特供的炸鸡。

    她知道萨奇是好心,发现她嫌烤肉太腻所以专门给她做了道炸鸡。可她真的不喜欢酱料和炸鸡混在一起的感觉,黏黏腻腻的,调料的分量对她来说太重了。她不喜欢。

    可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更何况萨奇为了熬这锅酱料花了好些天。她又戳了几下,到底还是皱着眉头、硬着头皮把那份不爱吃的炸鸡吃完了。

    心情差到极点时,没有眼色的火拳还跑过来问东问西:“你为什么总在生气啊?不喜欢吃就别吃啊,谁逼你了?”

    射手翻了个很大的白眼,不知道要怎么和这头一根筋的倔驴讲那些事。

    她在气什么?

    凭什么还没加入海贼团的艾斯就能被马尔科带上战场历练?凭什么她努力了两个星期总算搞清楚了那什么霸气结果还是被老爹一句“下次吧太危险了”堵了回去?

    她梦寐以求苦苦追寻而不得的东西,他——他们毫不费力、唾手可得。

    这种事情凭什么?!

    在这艘船上,她究竟要花多少精力、多少时间,费劲多少心思,才能爬到能和他们平等对话的高度?!

    “因为我很弱小。”射手把叉子丢回了盘子里,金属和瓷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她的语气平静的有点不像平时的那个炸药桶,“在你们这个艹蛋的世界,弱小就是一种原罪。所以我很生气。”

    艾斯看了一眼她被叉子硌出血印子的手指,不理解她现在这又是在闹哪一出脾气:“这倒确实,你是挺弱的。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生气吧?”

    他的下一句“你又不会一直弱下去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一秒炸毛的射手一拳打回了肚子里去。

    ——有些事,自己说和听别人说完完全全是两个效果。

    熟悉的爆炸声和小姑娘特有的连珠炮毒液袭击一起响起。这一幕在莫比迪克号上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船员们甚至懒得围观,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不是,等等,谁又惹她了yoi?”

    眼见着那边的拧巴小鬼二人组又吵嚷了起来,感觉自己白头发多了好几大把的马尔科叹着气放下酒杯,在一众兄弟们同情的目光里,匆匆忙忙赶去收拾烂摊子。

    为什么呢?他突然很怀念以前对着堆成山的账本和文书,一支笔,一盏灯,苦苦熬夜加班的日子。

    虽然很枯燥很乏味,总让人昏昏欲睡。但……起码那些文件不会莫名其妙突然炸毛,然后给他狠狠来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