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 王者」欢迎来到海贼荣耀! > 24.海上来了俩啄木鸟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有脑子又有实力的疯子都很可怕。对着那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馕货们,两个孤狼简直杀红了眼睛。

    天龙人一巴掌,神之骑士团也是一巴掌。

    革命军的情报网散布在世界,她们很快锁定了「原住民清除大赛」的举办位置,一个偏僻、平和而安宁的小岛。岛上的居民们欣喜地看着海军们载着一船的恶魔们靠近,还以为那是上天的恩赐。

    三天之内,这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真是可恶啊。

    包括“原住民、问题奴隶和罪犯”在内的十万名“脱兔”,二百名屠杀者,为期三周的猎杀。

    从电话虫里听说了这场猎杀大赛的本质,射手冷笑着掏出了射程最远的伽罗。霸王色霸气的电弧在弓弦上明灭不定,如同一把从火炉里抽出的钢刀,嘶嘶地灼烧空气。

    本以为是神罚如期而至,却没想到,这一次,从天而降的不只是屠刀——

    那是无条件的庇护。

    法阵与技能交织而成的防御线如同铁壁,将每一寸可能的攻击入口封死。

    「纯净之域」展开的时候,天龙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四个伙伴们在射手身边,或站或立,即将要掀翻天空的女人们神色极其平静。

    ——那大概是只在风暴眼中心才存在的、即将吞噬万物前的短暂平静。

    一片高地之上,射手朝着那面世界政府的旗帜,射出了第一根箭。

    *

    军舰在人们眼底化作碎片,火光照亮了每一个扭曲恐惧的面孔。那支箭来得没有任何征兆。

    箭矢从遥远的高地破空而出,跨越战场,穿透了第一个天龙人的后脑,将他钉在甲板的栏杆上。头颅滚落,血液与灰土混在一起,染红了斑驳的木纹。

    远距离的火炮与法阵随之跟上,海军们惊慌的号令刚刚发出,第二支箭已经射来了。

    迅疾如电,势如破竹。

    军舰在下一秒被摧毁,干脆地断绝了他们最后的逃生路线。遭遇了来自远方莫名其妙的袭击,天龙人们慌乱了起来,纷纷往岸上跑去,势若脱兔。

    哈——这样子可比刚刚那副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表情可爱多了。

    一片火光冲天之中,夏姆洛克的目光越过掩体,锁定了射手。

    “……是她们啊。”他想,与法师对视了,心情蛮好的,“好久不见啊,费加兰度的宝物。”

    法师盯着站在最前面的红发男人和被他随意抓在手里挡子弹的无辜海兵,脸色很冷也很沉。

    “真该死啊。”她想,“天下乌鸦一般黑。用那种脸做出那种事……真该死啊,夏姆洛克。”

    *

    上单耐着性子拉视野,确定原住民们都听话地待在她们划定的安全区域。贤者慢悠悠地联系不远处的革命军,拜托他们好好处理那些海军,别来耽误事。

    这篇岛上很快就只剩下熟悉的炮弹声与哀嚎声了。

    “不是喜欢狩猎吗?”射手将弓箭拉开,眯起一只眼,遥遥对准了几道仓皇逃窜的身影,“跑啊,再跑快点。”

    刺客挑起嘴角,恶劣又玩味:“别这样,咱们也按他们的规矩来,给他们点逃跑和反应的时间啊。”

    射手会意:“好啊。跑得慢的是前排,我数到三,他要是能拐过前面那个人,我就放过他。”

    “一。”

    “二——”

    “砰!”

    箭矢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离弦,金铁摩擦声被风压吞没。那道线在天龙人的后脑炸开一朵血花,整颗头颅从肩上脱落,被大力带着滚到地上。那一小片洼地顷刻间染成暗红。

    “你可真坏啊。”老毒物带着懒洋洋地嗤笑,如此夸赞道,“说好的三呢?我还想看看他能不能拐过那个人呢。”

    “哎呀,我可真坏呀。”小毒物瞄准了下一个人,再发一箭,贯穿了另一个后脑,从眼眶穿出,她的语气非常无辜,“但是,和畜牲讲什么契约精神呢?它们配吗?”

    她拉弓的姿态极稳,弓弦每一次震颤,都有一个敌人永远地倒下。

    百发百中的神射手,真的太可怕也太恐怖了。

    *

    神之骑士团也有高手。他们很快锁定了射手的位置,反击在她周身炸开,却又都被贤者的绝对防御挡住了。

    射手的神色变都没变。

    她从容翻滚调整身位,末了还顺手补了几记平A,箭矢穿透反击者的脖颈,射入、穿出,把他连人带武器一起钉在了下一个人身上。箭尾的羽翎因力道过大而在兀自微微震颤。

    “呦呵,还是个双黄蛋呢?”“就这?啧啧,上吧。”

    上单收回视线,把手里的方天画戟转了一圈,腰脊下沉,一记大招王从天降,轰然落地,将一圈不知道躲吕布大招的蠢货们砸飞数米。烟尘未散,戟锋已经横扫而过,将人拦腰斩断。

    【“从此刻开始,战场,由我一人主宰!”】

    苏醒吧,猎杀时刻(红眼特效jpg.)

    即使是0-10的吕布跳大你也得躲啊,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几乎同一时刻,打野界最高的山和最长的河也出动了。

    刺客舒展双翼,贴地掠过,剑尖拖地,火星一路溅射,几息之间,在她身侧留下一排倒下的人影。曜的高机动性搭配云中君的被动简直是指哪儿打哪儿,一套22311贴脸控人,带着她那堆台词一起,如同炫技一般欠揍。

    【“好耀眼,这就是属于天才的星芒。”】

    【“加油各位,勇夺第二吧!祝福你们!”】

    【“星光荡开宇宙,本人闪耀其中。”】

    【“准备好被本人的帅气,闪瞎眼了吗?”】

    【“看剑!继续看剑!”】

    【“哈哈,我又来啦,接着看剑!”】

    【“你不会以为,我只会说看剑吧?”】

    其余四个人:“………”

    这个人真的很吵,她懂吗?

    *

    足够量的霸王色霸气能够延缓伊姆契约带来的自愈能力,这是曾与不死之身的家伙们交手过的鸡酱和雷桑给出的、来自前人的宝贵经验。双子星一左一右冲了上去,宛如猛兽出笼,又像是撕裂天幕的闪电,撞入了神之骑士团的外围防线。

    ——那似乎是属于近身战士的开场。

    密密麻麻的守卫与兵器在她们面前脆得如同纸糊。从外围杀到内圈,两位前锋的站位早已从推进变成了散步清场。

    霸王色霸气还是太好用了——尤其是被凯多加强以后,威慑力简直更上一层楼了。

    《谢谢你啊可爱多三三!!》

    “臭克斯——”“我来。”

    谁都有命中注定的对手,与香克斯实力相近的夏姆洛克其实才是她们最需要防备的人。应了贤者的问话,选出一手近战最强的不知火舞,法师径直迎上了神之骑士团最强的剑士。

    花札牌在指尖绽开,与刻耳贝洛斯悍然相撞,互不退让。两人的交手区域形成了一个半径近百米的真空地带,碰撞的余波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那片区域的空气都在扭曲,偶尔有刺目的光爆一闪而没,像极了暴雨天的闷雷。

    “变强了。”夏姆洛克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不愧是你,但想杀我还差了点。”

    重逢了就是很令人愉悦的事啊。他完全没掩饰笑意,委婉地朝他的宝物表示:“我每次想到你都很高兴。”

    法师:“………哈?”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这是在挑衅吗?他认为她很招笑吗?!还每次——给他回味上了?!

    《你法师姐姐她啊,语言系统是个雌狮来的》

    不愧是战斗起来就化身西格玛女人的家伙。完全忽略了暧昧的调情,她一记大闪踹上那张脸。

    在那一刻与男人离得极近,法师回的也很平静:“连这一招都躲不开吗?那你可比香克斯差太多了。”

    她说的是实话。

    男朋友滑得跟条泥鳅似的,还能精准预判她的落点,从初见到现在,除了某些床第之间的小情趣,她可从来没踢中过香克斯啊。

    夏姆洛克:“………”

    一刀戳心,没想到她舍得对自己的脸下手——下脚,还摆出了一副划清界限的态度,他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

    完全没在一个频道里的哥哥和弟媳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没去理会那种家庭矛盾,射辅依旧站在高地补上一枪或者一箭,精准地收割人头,杀人如同杀鸡。

    这里的视野极佳,架狙也很合适。

    海风灌满了射手的衣袖,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猎猎翻飞。所有想靠近这里的敌人都被上单和刺客毫不留情地灌满霸王色后处决了,她和好友一起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脚下。

    一只、两只……一百只。

    高高在上的世界贵族们正拖着断裂的腿拼命爬行。甲胄四分五裂,裤腿被血染得通红,鞋掉在了也不敢回头去捡,像一只被踩断了腿的甲虫,徒劳地用手肘和膝盖撑起身体往前蹭。

    “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他们是这样说的。

    ——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弓弦拉满,霸王色电弧噼啪作响。箭矢匀速下落,无慈悲的弑神之人笑得很冷。

    “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人类向前扑倒的声音很小,大概和一袋沙包坠地差不多。曾经自诩为“猎手”的生物,变成了这片土地上的一摊摊暗红色印记。这场三年一次的原住民清除大会,最后成了天龙人清除大会——那也是最后一届。

    因为天龙人这个概念,是注定撑不到下一个第三年的。

    *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腥气。不远处的海面上,革命军的船只若隐若现。他们带来了阻碍信号的屏蔽器,拦下了还想救援的海军们。

    这一场屠戮持续了一个小时。

    巨大的、布满五芒星纹路的传送阵缓缓亮起。光柱从地面升起,裹住了包括夏姆洛克在内的十来个身影。深海契约在关键时确实能救命。

    是伊姆出手了。

    为什么没有亲自降临呢?呵呵,是因为没有把握打败她们吗?离开了圣地,伊姆也会被削弱是吗?

    ——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原来也会让那位“神明”感到惊慌吗?

    五芒星的传送阵可能也有人数限制,那些外围的、血统稍远一点的天龙人,全部被留在了原地。

    伊姆只救走了他认为还有价值的家伙们。

    法阵消失的很快,快到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被他们的神抛弃时,那些更尊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尖叫声与哭嚎声都被隔绝在了另一边。

    很可笑啊。

    召唤师们冷静地一一补刀,不放过一个活口,心说这真的很可笑啊。

    ……是做神做了太久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道理,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

    神?世界之王?

    不不不,也许那只是个被捧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份的——脑子不太灵光的人类而已。

    *

    「传送」和「回城」是真的很好用。

    补满状态,精确卡点。就算被打断,她们还有刘邦的定点传送、哪吒的全图锁定、女娲的超视距跃迁。

    这意味着召唤师们来无影去无踪,能在任意时间出现在任意地点,像一把悬在天龙人头顶的、随时会落下来的铡刀。

    入侵玛丽乔亚?那种事就和男人穿女装一样,只有0次和无数次啦。

    第一次还要伪装、潜入,保持低调。第二次第三次就简单多了,擅长闪电战的坏家伙们随机挑几个幸运儿刚正面,打完一套就走,状态见底就撤,补满了再回来。到了后几次,玛丽乔亚的防御系统已经在她们面前形同虚设。

    随着一个个家族的血洗和倒台,红点越来越少,天龙人的存在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猎杀天龙人”的进度条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突袭中,很快就被推进到瓶颈了。

    剩下的那些个,要么是神之骑士团的高层,要么就是些一听到风声就藏得严严实实的怂包。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哪怕是那些活了数百年、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怪物们,也不例外。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们站在顶点,享受过太久的权力和永生,才更加恐惧死亡。多到能把自己吞噬殆尽的贪婪与恶欲在体内滋生、发酵,最终变成了一种病态的谨慎。

    在这一点上,看看那五个老头就知道了。

    *

    深海契约再一次单方面断掉了。奈罗纳·伊姆圣收到消息时,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温度。

    五老星中的科学防卫武神,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象征之一,此刻正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势侧躺着,四根獠牙被掰断了两根,断口处还在渗着血。

    他被人砍断了脖子,眼睛大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的惊愕与不甘——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不相信死亡会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论生前多么有名望,坐拥一切,死后只是一抔黄土而已。人命的重量就是很轻很轻。

    凶手们见好就收,赶在伊姆降临的前一刻,溜得很快。

    这座象征着世界权力巅峰的圣地,此刻像一间被撬开了锁的仓库,门户洞开,世界贵族们正在被一件件清点、处置。那些曾经坐在这里俯瞰整个世界的存在,正以惊人的速度从“统治者”变成“被清除的对象”。

    五老星一共五人。

    萨坦圣是第三个。

    前面两个死得更快。农业武神谢泼德·十·庇特圣试图用他那半人半虫的形态遁入地底,但刺客的位移比他更快,她在他的身体完全没入石板之前,剑尖已经顺着甲壳的缝隙钉了进去,将他一剑贯穿,钉在了即将闭合的地面上。

    “虽然是高蛋白鸡肉味嘎嘣脆啦,但是你长得有点恶心唉。”她笑眯眯地催促着法师打开幻境,掐准时机,在他即将复活时,一把将他拉入小黑屋,强行1v1耗死。

    有着不死之身的对手……杀死他的机会何其渺茫。

    ——可巧的是,在场的五个人都是善于抓住机会的女人呢。

    幻境消散,进去的时候分明是两个人,出来以后就只剩下了一人和一具焦黑的尸体了。

    那具庞大的虫躯抽搐了几下,甲壳缝隙里涌出大量液体,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那还是只是个开始……一场席卷了玛丽乔亚噩梦的开始。

    *

    第二个是财务武神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

    他是五人中擅长战斗的一个,初代鬼彻的斩击能切开空间,接下了上单的拼刀。可再强悍他终归只有一个人。

    “这把刀不错哎,米霍克的了。”上单瞄准了那把好刀,眼睛很亮。她轻剑切重剑,用霸体硬吃了他两刀,然后在他收刀回气的间隙,大剑横拍,将他整个人砸进了墙壁里,跟着补了一记贯穿胸口的直刺。

    射手直接一记大招贴脸showtime,枪枪暴击,配合刺客的突袭将他磨得只剩血皮,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那一场闪电战打得太凶太果绝了,快到谁都来不及反应,感觉像是早就在她们脑子里推演了无数次。

    纳斯寿郎圣最终还是没等来增援。

    被拉入幻境的前一秒,他近乎绝望地对上了法师平和如水的一双眼。

    “不好意思,好走不送。”

    说着最彬彬有礼的话,做着最果决狠辣的事。

    她毫不犹豫,幻化身姿,一记「雷鸣八卦」又接一记「神避」,最后血红色利刃环绕周身,召唤师的「终结」收割了那条性命。

    缠绕着黑色焰云的骷髅马轰然倒地,头颅被割下,板板正正地摆在了他最爱的椅子上。五个女人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那座曾经象征着世界权力巅峰的建筑群。

    它们正在一层一层地瓦解,崩塌,最后露出脆弱的底里。

    ——不堪一击。呵,不堪一击。

    两秒之后,传送带走了凶手们的身影。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光影摇曳,将那具尸身的影子投在墙上。

    五个,还剩两个。

    *

    玛丽乔亚的这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打穿了。

    明显没杀够的小姑娘们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化身全员恶人,将目光明晃晃地投向了两个奇形怪状们——法务武神伊姆托普曼·沃丘利圣和环境武神玛卡斯·玛斯圣。

    每次突袭都被他们逃开了,倒是幸运。

    可就像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自那以后,无论她们闹得多过火,召唤师们再也没见过二老星了。

    五老星这个名义上的世界最高权力集团,已经实质性崩溃了。

    他们不再公开露面、召开会议,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在圣地巡视。

    他们把防御拉满,把能调动「神之骑士团」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自保上,甚至开始互相提防,生怕自己就是那五个杀神的下一个目标。

    这种龟缩式的自保令人没辙。

    几次没逮到人的召唤师们一合计,索性把他们和夏姆洛克一起放进了「顶上之战」的名单里——反正俩老头还挺好杀的,不足为惧。

    什么沙虫骨龙大鸟大蜘蛛,一个个花里胡哨,真打起来了啥也不是。

    ……还以为有多难呢。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

    既然没办法在幼虎爪牙尚未锋利时将她们扼杀于摇篮之中,就只能以身饲猛虎了。

    脚踩贵族,拳打政、府,掌控了足够动摇世界根本的实力就是这么嚣张。

    ……除了还有点不太消停的小路飞以外,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人能阻碍峡谷F5的步伐了。

    Emmmm,是的。

    除了还有点不太消停的小路飞以外。

    开BOSS战的前置条件就是集齐古代兵器和太阳神尼卡,在此之前必须好好保护路飞不能让他出一点差错。

    ……得看住了,可别让他给自己浪死了。

    就凭路飞那小比格样,光靠小保镖·索隆是远远不够的。那家伙可是个会问出“怎么?你要问路吗?”的奇葩啊……就连扁鹊的技能都治不好他的路痴,真的是没治了。

    说到这里,负责保护路飞的专业保镖·上单扶着额和她们安插进草帽团的密探·罗宾通了讯,从这位靠谱的成年女人那儿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是只在《大话王罗兰度》中被反复提及的、藏满黄金的传说之城——后来被证实只是罗兰度的谎言,成了后世用来嘲笑冒险家们天真想象的笑柄。

    怪不得只是一场风暴过后他们就连人带船一起消失了……原来是上天了啊。

    空岛……浮在天空中的那种地方,居然是真的存在过的吗?!

    “我居然跟丢了,真是耻辱。”她在队内聊天吐槽道,问好友们想不想去看看那群后背有翅膀的天使——听说那儿还有个真·雷电法王,仗着见闻色欺男霸女,结果被橡胶小子吓出了表情包,又打飞到了月亮上。

    傻了吧小子!橡胶是不导电的!这可是常识!!

    热爱追更的刺客认认真真地举了手,语气一下子变得异常积极,说请带我一个,我想要黄金,我想给自己打造一个黄金床。

    法师:“………”

    好、好俗也好直白的渴望啊。

    【队内聊天】贤者:“你的追求就不能稍微……高尚一点吗?”

    【队内聊天】射手:“那种东西我小时候就试过了,一点都没意思。我明明说想要的是黄金屋!黄金屋和黄金床是一个东西吗?!真是的!”

    【队内聊天】上单:“……666,还有高手。”

    【队内聊天】刺客:“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队内聊天】贤者:“好了好了,总感觉路飞的航线……那群小孩走到哪儿都能撞上好东西,每次都有意外收获啊。”

    这话确实。

    法师前一秒刚从香克斯那儿得知罗杰船长曾经带他们去黄金乡见过历史正文,后一秒小家伙们已经带着罗宾杀到了碑文面前。

    大海上的所有巧合,在他们身上全都变成了指引……这简直可以说是气运加身了吧?

    【队内聊天】射手:“喂喂喂,只有我想吐槽月亮吗?虽然说是空岛,但是……什么鬼啊……一拳超人吗?地爆天星吗?”

    火影忍者里对此的设定非常抽象。六道仙人兄弟曾用地爆天星封印十尾躯壳,形成月亮——知道她是在玩这个梗,几个老二次元都笑了。

    怎么可能,这里的月亮……嗯……等下……等下?

    罗宾是不是说……历史正文有提及,空岛人其实是来自月球来的?

    那里是存在失落的文明的。

    ……额,那么……月亮……天王——?

    沉默在频道里蔓延了几秒,然后,法师的目光缓缓地、迟疑地落在了刺客那对翅膀上。

    “要不……你去看看?”

    刺客:“……huh?我吗?(呆滞指脸jpg.)”

    这家伙在说什么蠢话呢?她是不是对云中君的飞行高度有什么误解?她知道月球离地面有多远吗?

    她这翅膀扇断了也飞不到大气层——也飞不到月亮上啊——?!

    *

    事实证明,跟着小尼卡确实能吃到肉。

    他们总是能找到那些世界政府找不到的地方。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推动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埋藏了八百年的真相。

    刺客带着贤者组成云瑶CP,不愧是官配,两个人一个负责飞一个负责给她补状态,折腾了好久,总算是踏上了月球。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被这片过于广袤的寂静吞没了。

    ……哦,还有个一头栽倒在地还在晕厥中的艾尼路来着。

    月球上矗立着一片绵延的城市废墟。形状规整的立方体建筑如同蜂巢,排列成古老的几何图案。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些精密的刻痕——那是某种语言的文字。

    那座遗迹里的壁画,画的是飞船离开家园的场景。

    从建造到废弃,这片建筑群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表面的风化和磨损痕迹不像是短时间能形成的。

    “这么一看,确实和咱们那边的月亮不一样。”真的有过登月经验的家主大人从容地说道。

    刺客:“………”

    刺客:“再说一遍,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贤者笑了笑,走到了一座稍高的平台边缘,用手拂开表面的浮尘,露出了下面一片刻着图案的石板。

    “你看这个。”她挥手朝还在四处张望拍照留念的刺客示意。

    石板上的图案风化得很严重,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那是一艘船,船头下方有一团火焰形状的纹路。船身两侧各有三对翅膀一样的结构,像是某种推进系统。

    这里似乎是要靠电力才能启动的。

    上单应邀而来,震儿大发神力,开大升空时九人可窥其裙底风光(x)

    大门敞开,两秒钟后,系统提示声响起,奖励哗啦啦地入了账。三个登月之人对着大剌剌地放在那儿的「天王」乌拉诺斯目瞪口呆。

    ……啊?!

    不是,真搁这儿啊……?!!

    *

    17岁出海,同年连打青雉黄猿两大将。19岁击败凯多成为第五皇,路飞的权威她们还是后知后觉。

    革命军们花了多少力气也没摸到天王的线索……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航行,然后所有东西就自己送到他面前了。

    “海陆空三个都集齐了,这就是天道之子吗?”尚不知这孩子将来的成就,刺客喃喃着把天王收进系统背包,感叹道。

    这个感慨在上单传来消息,说这几个孩子在长链岛遇上了三大将之一「青雉」库赞以后,更是上升了个新高度。

    哇哦。

    大将那种东西,一般不都是成堆出现在马林梵多或者香波地群岛的吗?居然在这儿能逮到个落单的!!

    “自由之路”那个名单上只剩下了海军元帅大将和中将,最开始没实力时不敢托大,现在有实力了却想遇也遇不到了,没想到路飞才出海没几个月就撞了大运(x),早就想见识见识大将的召唤师们开开心心地往长链岛聚拢了。

    果然,跟着小尼卡有肉吃啊!

    *

    长链岛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冷到骨子里的寒意。风被冻住了,草叶表面结了一层冰,形成冰刀的形状,被男人握在了手里。

    他的身型高大,批着一件松垮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淡,姿态松弛。

    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冷气从他脚下的地面向外扩散,每一步踏出,地面就多一层坚冰。

    路飞喘得很厉害,拳头表面还残留着冻伤的痕迹。索隆的三把刀上都结了霜,握刀的右臂也凝着一层薄冰。山治捂着右脚倒地,恶魔风脚的火焰短暂地熄灭了。

    一根手指就能冰冻一整片海域,一个人硬抗草帽团三大主力仍然面不改色轻松地逐一击败,身为海军本部最强战力之一,库赞的实力毋庸置疑。

    “阿啦啦,已经出落成一个好女人了啊。妮可·罗宾。”在少年们倒地的痛呼声中,库赞慢悠悠地对罗宾感慨道,“看来你遇到了一些不错的伙伴呢。”

    罗宾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寒气顺着「花花果实」形成的肢节蔓延,薄霜覆盖了那些手臂。她的动作被冻得迟缓,无法合拢。

    即使被他无视了攻击,迅速近了身,罗宾的表情依旧很镇定:“……谢谢夸奖。”

    库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站在寒冰里,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声音也听不出起伏……一点畏惧都没有,这个反应……不太对劲。

    她太平静了。

    因为……什么?她在等谁?等着路飞那三个小子吗?

    库赞没有深究。

    他向前迈了一步,倾身,寒气从掌心漫出来。冰层在罗宾身上缓慢地生长,像藤蔓攀附墙面,一寸一寸地包裹住她的轮廓。从肩头向两侧延伸,攀向脖颈,覆盖了全身。她的发梢结了霜,眼睫上凝了一层细碎的白晶。

    ——天底下不会再有比那更冰冷的拥抱了。

    “罗宾!危险!快躲开!!”“罗宾——!”“……!!!”

    “骗人的吧……那三个人,一下子就被……”

    “他们被冻住了!!!”

    娜美和乌索普僵在原地,满脸苍白地望着她们的伙伴,船医乔巴正皱着眉盘算用哪些药才能最快速度缓解冻伤。

    但,令库赞错愕的是……即使被他几乎全面冰封,罗宾的心跳依旧平稳而笃定。

    ——她在想什么?

    几乎就卡在那一秒,两道紫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和身后亮起的一瞬间,这位大将终于得到了答案。

    “喂喂,不经女士允许就动手动脚,很没礼貌的。”长靴落在碎裂的冰面上,踩出清晰的脆响。女人肩宽腿长,落地时没有任何预兆,压迫感又沉又冷,如同一把开了刃的刀。

    认出了来人,索隆的脊背一下子松弛了下去,看向库赞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

    他的师父,能稳稳压住米霍克一头的怪物。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那没事了。

    *

    靴底裹着霸王色的霸气,电弧在黑红色的光芒中噼啪炸响,正面砸在库赞的侧脸上。在出场的第一秒就毫不客气一脚踹上了大将的脸,上单语气很闲适:“啧啧,还没抱够?还不松手?”

    没选英雄,也没用技能,只是纯粹的体术。那一脚踹得很实在,霸气也悍然又蛮横。

    冰层在她脚下碎裂成蛛网状的沟壑,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被她生生逼退两步,库赞放开罗宾,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噢……是你们啊。”

    也是。

    那种不讲道理的、从任何地方都能精准砸进场的方式,只会是她们了。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止住了后退的路径——他的后背撞上了两把刀。

    “大叔,你知道吗?”刺客的声音在库赞背后传来,双刀出鞘,刀刃抵在他的后心,语气轻柔得不像话。

    ……在她出声时,刀尖已经刺进去了。

    入肉半寸,撕裂皮肉的声音残忍果决,血顺着刃面渗出来,在冰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选出一手神出鬼没专扎人屁股的阿珂的打野皇帝冷冷一笑,将刀送的更深:“登徒子在我们那儿,是要被砍了三条腿,砌进城墙里的。”

    罗刹妄海的武器很有特色,以鎏金金莲为护手镡的双短刃,刀身嵌着竖瞳魔眼,侧沿垂落硕大冷光金珠,锋刃玫红,焰气流转,是把斩尽妖邪的凶兵。

    不愧是刺客,那一手突袭实在漂亮,连见闻色都来不及捕捉,几乎是擦着心脏掠过,立刻打出了暴击。但凡换一个人,此刻就已经捂着心口血条骤降了。

    【“你不该背对我的。”】

    *

    可能比肩四皇的大将,实力也不是唬人的。

    库赞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即使面露讶异,他也没有躲或者回头。凛冽的寒气当即从伤口处涌出,冻结了裂口,也把血和刀刃一起冻住了。

    突破了霸气的防御,他短暂地按住了刺客。

    “我也不算是登徒子吧?只是老相识而已啊。”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真的要打吗?总觉得很麻烦啊。”

    话音落下,地面猛地一震。以库赞脚下为圆心,半径十多米的范围内,原本湿润的草皮瞬间覆盖上一层坚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增厚,冰棱凸起,泛着冷光。像一排骤然生长的獠牙,朝着刺客刺去。

    什么啊。

    嘴上说着好麻烦,这不是还挺有干劲的吗?

    “口嫌体正直这一套,放在男人身上可真是相当欠揍啊。”

    刺客反应极快,一脚踹碎冻住她的冰层。迅速抽身后撤,鞋底在冰面上滑出一道弧线,双翼展开猛地一振,借力腾空,落在十米外的冰柱顶端。

    刀锋上一层薄冰还在顺着刃面往上爬,被她用力一甩,碎成粉末。

    上单的侧踢和刺客的背刺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一前一后,配合默契,衔接流畅,没有任何停顿。紧接着,另外三道光芒如约而至,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库赞围住。

    空气中那股湿冷的寒意被另一股更厚重、更逼人的压迫感冲散了几分。

    金线掠过空气,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库赞的脚边。箭尖没入冰面,随即炸开一道震荡波,把周围的冰层震出放射状裂纹,阻止了库赞试图追击刺客的动作。

    那是射手。

    ……人未至箭先来?好别致的打招呼方式啊。

    难得又遇上一位强控,射手点出了一手不吃压力的解控真神虞姬。弓已经拉开了,箭尖下垂,对准库赞,随时准备一个翻滚蹬上去。

    “别开玩笑了,不是你先动手的吗?”站在寒冰的覆盖范围之外,小炸药桶呲着牙又射出了一箭,箭矢贴地滑行,角度刁钻地袭向库赞的侧肋,“老、流、氓。”

    *

    战场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分割。

    双C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默契地与伙伴们一起构成了个完整的扇形,将还在成长的小家伙们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后方。

    贤者侧身一步,恰好接住了倒地的罗宾。治愈术瞬间驱散debuff。冰层从边缘开始碎裂脱落,无声地化成水汽。她的目光在三个倒下少年的身上扫过一遍,确认他们都没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落回到库赞身上。

    “还冷吗?抱歉,我们来晚了一步。”她扶稳罗宾,轻声问她,得到了一个笑脸。

    还是这么可靠啊……就知道她们一定会来的。

    “不。你们来得正好。”罗宾摇了摇头,“……一会儿可以留他一口气吗?我想问几个问题。”

    这话说的,几乎已经笃定了这场战争的结局了。

    ……见识过这群盟友们一路走来,屡屡创造出的奇迹,说实话,罗宾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会输。

    同志的要求一定有她的道理。没问罗宾想做什么,贤者点头应了一声,走向路飞索隆和山治,恨不得化身鸡排哥长出八只手,奶完你的奶你的。

    那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从容,还有无论何时都有人兜底的安心感,真的很大程度安抚了心有惶惶的少年们。

    补满血条后,她居然还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耐心地说着什么见识到了世界的顶点也不退缩,勇气可嘉,干得不错,很棒很棒。

    ……不愧是常用语里全是“这单杀有两下子!”“完美配合!”“家人们燃起来了!”“别放弃我们能翻盘!”“咱打野牛啊!”的辅助玩家,她的情绪价值简直拉满了。

    “我们、也还能战斗的!”绝对不愿意被lady保护在身后,山治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

    怎么这么可爱啊?贤者被他逗笑了。

    “把所有压力都推给孩子,那才是大人的失责吧。”成熟又靠谱的女人这么说道,顺手掐了掐他的脸,“可以努力,但不要着急。这个战场对你们来说还为时尚早,接下来就安安心心交给我们吧。”

    被年上的魅力俘获,年轻的厨师已经双眼变成爱心,化身狡猾的面条了。

    “好不好呀?山治君。”顶着同伴们的白眼,这家伙还在毫无顾忌地散发魅魔神力。

    不知道该为小伙伴艾斯点蜡还是为这位山治君点蜡的射手:“……姐,打团了,咱别废话了。”

    很好,看山治那样子——这个世界注定又多了一位被训狗王骗身又骗心的小可怜。

    啧。

    艾斯,啧,这……这她也拦不住啊。

    远在万里之外的莫比迪克号上,还在专注于和马尔科学习怎么处理船务、早点成为靠谱大人的艾斯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

    顶尖强者的对决总能让人大饱眼福。

    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起来,路飞和乌索普找了个视野很好的地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战场。索隆给了还在犯花痴的山治一下,无语地吐槽他色河童,让他擦擦口水。

    “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大将啊。”第一次见峡谷F5的乔巴看着很是担心,搬来医疗器械认认真真地给几个中了招的家伙们检查身体,感叹于那种力量的神奇,“居然真的……完全恢复如初了!”

    “没事的。”自诩看人很准的罗宾对着扑上来还在紧张兮兮地检查自己身体的娜美笑了笑,声音很从容,“有她们五个在,没事的。”

    *

    那边的几个家伙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法师还停留在选英雄的界面,在周瑜和王昭君之间犹豫。

    一个用火,天克冰系。一个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哎呀,好难选啊。

    倒计时即将结束,锁了庄周的贤者笑着给她支招:“小公鸡点到谁你就选谁呗,再和系统商城砍一会儿价她们就打完了。”

    法师:“……哪有那么快啊。那可是大将,我得慎重一点。”

    大国粑粑流选手的自尊心作祟,她最后还是掏出了绝活王昭君,认认真真地和队友们说:“从现在开始,请叫我长生。”

    愿得昭君王,携手共长生——就你会冰冻是吗?我直接就是个请神降临好吧?

    见闻色赋予的顶级预判让她的二技能几乎是百发百中,法杖顿地,脚下冰蓝色的法阵铺开,寒冰冻结,足以瞬间硬控住接触到的任何生物,恰好与库赞的冻气形成了对冲。

    “?”被冻住的冰冻果实能力者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玩冰玩了将近三十多年,头一次被别人的冰冻住,这一回库赞是真的笑了。

    欸——他居然躲不开?

    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啊?

    *

    这个team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一片散沙,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战局开始后,再一次冻住人结果被上单一刀劈走,法师木着脸和自家那匹马对视,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坏了。

    光顾着研究克制对面了——忘记研究队友了。

    所以说,当你的姐妹一脸自信的时候,那么她大概率要干蠢事了。

    《谁懂玩王昭君队友是关羽项羽张飞的救赎感啊家人们》《关羽最克制的英雄是自家的控制型法师啊》《这波他把四个队友全杀了!》《我一生作恶多端,遇到你算扯平了》《我的脸为什么红红的?心也跳得快快的?是恋爱了吗?》《不,是红温了》

    已经打算打完这一把直接和她相约八角笼的法师:“你……你……!”

    为了不辜负亲亲盟友的信任,决定用又能开团机动又强爆发又高又能解控·阴的没边·最完美的边路之一·赤兔大人杀死比赛,又以为她会选周瑜的上单:“我……我……!”

    好几次被敌人救了的库赞:“要、要说谢谢吗?”

    法师:“………”

    上单:“额……不、不客气?”

    贤者无力扶额:“这个真不用,你闭上嘴挨揍就行。”

    “人类进化的时候你俩是躲起来了吗?”分奴简直被不看阵容只顾着拿绝活的俩家伙气笑了,“还搁这呢?观音菩萨交代的事忘了?唐僧都出发了,孙悟空满高老庄找你,你在干嘛?!”

    射手:“……这样的朋友我居然有四个……”

    我会用最直白、最一针见血、最不绕弯子、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这三位都是2B。

    太好了哈哈是铅笔,我们有救了。

    *

    玩归玩闹归闹,不拿巅峰赛开玩笑。面对可远攻可近战的库赞,她们的战术还是老样子。

    上单负责正面压制,厚重,持续,不讲道理。刺客利用盲区从侧面切入,打击精准,一击即退。射手远距离点杀,牵制,打乱他的攻防节奏。中辅主打一个控制和预判,多边形的灵活走位,庄周顶在最前面吃满库赞的技能,出了梦魇、法杖和冰霜冲击以后的王女士落在后排,控制与续航双双拉满。

    惯于绕后的关羽击退技能总是很关键,青龙偃月刀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上单剑刃横劈,斩出宽达数米的弧形剑风,攻势几乎没有前摇。

    【“决定了内心的正道,便绝无动摇。”】

    至于伤害……幽默隐身人表示,其实阿珂一人足矣。

    上单挥剑横斩,所有冰柱都被齐根切断,在碎冰四溅的间隙中,刺客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侧面切入——俯冲而下,双刃在手,姿态伏低,像随时准备弹射的猎豹。

    这人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除了果断还是果断。

    什么?你问为什么冻不住我们?

    真是个笨蛋~宝宝,我们带的可是净化哦!

    五净化阵容可以说是给足了库赞排面。因为选了虞姬所以被放养的射手再次化身抗压之神,拉满弓弦,箭尖始终保持在库赞的要害区域左右游移,一技能准的惊人。

    【“不必追寻飞鸟的方向。”】

    每一箭都正好穿过了冰壁尚未凝结的薄弱处,在一瞬间完成预判,击溃了库赞的防御,命中率极高。

    【“浮光掠影!”】

    顶着「冰河时代」和「冰之手套」,她打出了一次次神树庇佑,久违地找到了第一次对战汉库克的感觉。

    啊……这么一看的话,满打满算,她们已经在这里度过两年了唉。

    *

    这场战斗进行得比她们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多。

    并不是唱衰库赞,只是他在战斗上比起凯多还是略逊色几分——没有霸王色霸气就算了,连第二形态和第三形态都没有,全靠果实觉醒的能力可不足以顶住英雄池全满、火力全开的召唤师们啊。

    而且,她们的花样真的太多了——尤其是后期的中辅。

    缘神西施的一晕一拉,孙膑李华的抬血,小蔡甄姬的弹弹乐,海诺朵朵的时间暂停,妲己钟馗、张良东皇、桑启小安……

    阴招层出不穷,每一次都能打出奇效,完美的诠释了何为1+1>2的配合。

    最后,机制无敌的“鬼昭”组合再次发动了。

    【“寒冬已至,你会迎来下一个春天。”】

    【“归彼……大荒。”】

    大概在法师配合着贤者鬼谷子一局只有一次的拉人技能,再一次先库赞一步冻住他以后——法阵旋转,冰晶环绕。三米的巨人脱力倒地,这一局毫无悬念地赢了。

    冰层在失去支撑力后碎裂,库赞的身体落在了碎裂的冰碴堆上,发出一声闷响。碎冰四散滚落。

    她们连复活甲都没被打出来耶……凯老师说得对,霸气果然是凌驾于一切的。

    “时间过得好快啊。”严格地把控血条,射手适时补刀,一副沧桑模样,如此感慨道。

    “老气横秋。”没抢到人头的刺客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掏出了从和之国摸来的高精度海楼石,利索地拴住了库赞,转眼就换了幅甜蜜蜜的语气,“罗宾姐姐~~可以了哦~~”

    射手:“……mad,这女人有两副面孔啊。”

    *

    考虑到艾尔巴夫里还存活的萨乌罗,还有青雉对草帽团完全没下杀手,只是一副假模假样的唬人模样,召唤师们很快捋清了思路。

    这不是一场偶遇。

    克洛克达尔被路飞打败并送入了推进城,巴洛克工作社也基本上宣告解散了。库赞是专程来确认的……他想确认罗宾还活着,确认草帽海贼团是否能担得起她的重量。

    啧啧,还挺负责任的。

    感觉那会是一场涉及“正义”与“真相”的、很重要也很严肃的谈话,体贴的大人们拉走了好奇的小家伙们,将空间完全交给了罗宾和青雉。

    一群人乌泱泱地退回了黄金梅利号,甲板很快就重新热闹起来。

    无论在哪里,真正的团宠·射手和社交大悍匪·刺客都是适应最快的两个人。

    几句话的功夫,她们就和乌索普、娜美和乔巴那三个闺蜜(?)组或者说胆小三人组凑到了一起,相谈甚欢。

    山治端来了几份Lady特供,堆成小山的焦糖布丁,刚烤好的菠萝挞……气氛一片甜腻,射手开开心心地接过来,一边吃一边和乌索普比划着他那把新改装的弹弓,听少年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刺客还是对黄金床念念不忘,她一把捞过有点害羞的小驯鹿,问着娜美关于空岛黄金的事。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娜美眼睛一亮,两个朴实的财迷迅速进入了小算盘噼啪响的交流频道,毫无障碍。

    上单抿了一口红酒,瞄了一眼还在脑子里复盘那一战的索隆,突然想起了出发时米霍克“惯子如杀子”的叮嘱。

    虽然不知道那种话……他究竟是怎么安到自己头上的。

    但……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天忙着自由之路,确实对好徒弟少了些关心,她二话不说拉着茫然的三刀流剑士去甲板上划拉了起来。

    “来,光想没用,咱俩练练。”“武装色还是太薄了。”“手腕压低。”“重心不太对。”“别靠蛮力啊——索隆,你的霸王色呢?”

    啧啧,那模样真的很像在外面玩嗨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孩子,所以慌里慌张弥补关心的渣爹啊。

    *

    “……还真是各种意义上,都是一家三口啊。”山治从厨房那边探头看了一眼,又想起了那场气氛很好的烛光晚餐,感慨道。

    “这么说也确实,你还真敏锐呢。”贤者撑着下巴看山治在操作台前忙活,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只有你一直在忙呢,真是勤劳,辛苦你啦。”

    年轻的厨师一下子红了脸,夸张地旋转着说:“没有!没有!为lady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乐意之至!!”

    他把烤箱里的第二批点心端了出来,动作利落干脆,背影肩宽腰窄,围裙系带勒出一截柔软的线条,金发在船舱灯光下泛着很美丽的光泽。

    贤者的视线停在上面的时间略长了一点。

    ……好像只金毛啊,眼睛也像,头发也像,反正就是很可爱就是了。只要你夸他一句,他眼睛就会亮起来。

    忽略了心底的某种心虚,逗弟主再次顶号,这位海王毫无心理负担地逗弄起了下一只小狗。

    是和艾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但狗狗眼和回避型的态度倒是蛮像的。话说回来,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这些天里,她很少逗那孩子了。

    这么想想还挺可惜的。

    ……不过,算了。这样也好。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居然被这种事情左右了,贤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难得有些走神。

    她忍不住想,艾斯现在在做什么?

    希望他能获得很多很多的爱,从中实现自我价值,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希望他能快点忘记自己,放下那份恋心,即使她走了,也能……拥抱一个更加灿烂美好的人生。

    是的。

    对于艾斯来说,她从来都不该是最好的选择——那种事,只有那个笨蛋还不愿意承认啊。

    心里突然很酸很涩,那些纷乱的念头只停了一会儿,然后就被山治的声音拽了回来。

    “要试试新烤的橙皮曲奇吗?”注意到了她偏爱苦味的糕点,他殷勤地送上了卖相和味道都很不错的新品。

    贤者回过神来,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好啊,配红茶应该不错。”

    她的笑脸毫无异样,温和宽容,真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可能是明月高高挂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吧。

    甲板另一头,法师正在经历一场缓慢的公开处刑。

    原本她只是在和小同担分享红团最近的有趣日常和香克斯的照片来着,角度多半是侧脸或者睡颜,看着和平常大大咧咧的家伙很是不同。

    路飞听得咧嘴笑,紧张兮兮地收好了那些照片,看了几眼,突然用天真又纯粹的语气问:“为什么都是这个角度啊?你们总一起睡觉吗?”

    甲板上几乎是瞬间安静下来了。

    娜美的表情顿住了,乌索普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法师身上。

    她的脸从下巴往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一层地红透了。

    哇哦,原来人还能把自己蒸成这样啊。

    真是神奇。

    刺客很没义气地发出了一声嗤笑。射手别开脸,肩膀疯狂抖动。贤者端起茶杯,挡住了嘴角越扩越大的弧度。就连还在共度亲子(?)时间的师徒俩挥刀的节奏都明显放慢了。

    快要爆炸了的法师:“………”

    为什么啊……这种毒唯遇见了真嫂子的情况……究竟是为什么啊……

    红着脸好不容易支支吾吾给路飞解释清楚了自己和香克斯……咳,更近一步的关系,法师觉得这比和库赞的对决累太多了。

    真的。好累啊,毁灭吧。

    “回家吧,我们回家吧……你不走我先撤了。”她无力地递给刺客一个眼神,感觉实在是应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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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逃也似地回了雷德·福斯号。

    别开玩笑了——那小鬼连孩子是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被爷爷卡普开了句玩笑“是送子鸟送来的哦”就真的信到了现在——别开玩笑了!和他聊那种事真的太糟糕了!!

    感觉下一秒就有警车werwerwer地开过来给她逮进局子里了啊……快要唱出来“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了啊!

    *

    长链岛上长达几个小时的对话……罗宾究竟和青雉聊了些啥,迄今为止仍然是个谜。

    其余四个人都连吃带拿地各回各家了,上单留在梅利号上,等着她俩谈完,好给库赞最后一击。

    虽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敌意啦……但立场不同,肯定不能留活口啊,放虎归山的事未免太愚蠢了。

    ——大将级别的战力,敌对势力核心成员,斩草除根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也导致了她在看到同盟人数加一的系统通知时,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啊……?!

    不是吧……劝降了?罗宾……这位革命之灯,就连海军的精神领袖之一都能拿下吗?!

    队内聊天一片的问号。从萨乌罗那儿听了一耳朵罗宾往事,又熟读《百家讲坛》的射手摸了摸下巴,已经摆出一副“别吵我要开始分析了”的姿态,把易中天老师那句经典总结搬了出来。

    “所以,我觉得库赞最终决定与真正的正义为伍,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忘不掉妮可·罗宾那一双忧郁的眼睛。”

    被她拽着一通八卦的马尔科:“………”

    同样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呛住的萨奇:“………”

    啊,原来青雉大将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吗?

    那种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巨瓜啊。

    *

    贤者还在和革命军的二把手萨博通话,企图从前海军·龙那儿得到些许点拨,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对面的萨博也卡壳了:“等下……所以,那位也是自己人了吗?”

    他一时不知道该夸这群险些搞死大将的女人牛B,还是该夸罗宾小姐牛B了……真的,年轻的革命军小伙已经立正了。

    贤者回答的也不太确定:“大概……吧?对了,帮我挖一下其余两位大将有没有类似的经历,看看能不能再撬一个。”

    萨博:“……好的,我知道了。”

    不愧是她。

    总是能做出令人目瞪口呆的决定……不愧是她。

    两个人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确认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和下一批武器订单的交付地点和时间,正事都说得差不多了,萨博想起了新伙伴们的嘱咐。

    说到最近几座被解放的岛屿时,他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提到了重建进度的顺利,以及当地居民对白胡子海贼团的感激。

    他笑着拜托贤者,帮忙对那位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表达感谢——

    后续的帮扶计划就不必再说了,单单只有重建家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革命军那群新生力量对他千恩万谢了。

    “真的帮了大忙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他,当面表达下感激啊。”通讯的最后,萨博如此感慨道。

    带领着新生力量四处解放,一刻也不停歇,这位大忙人确实分身乏术。准确的说,就连主要负责和革命军交接的射辅都没见过他和龙的真面目。

    贤者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她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地图上,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好,他听到会很高兴的。”

    *

    萨博又聊了几句细节,确认了交接方式,然后挂断了通讯。电话虫的听筒扣回去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贤者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少年。

    艾斯坐在她对面,在看物资清单,实际上听完了全程的通话。他的目光还落在纸上,但已经好一会儿没有翻页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那孩子对萨博的存在很在意,每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皱着眉在一边听完通讯,然后对着海发上好一会儿呆,贤者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这次也是一样。

    她挑了挑眉,语带调侃:“听到了吗?做的很不错嘛,艾斯。”

    艾斯的耳根更红了。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那种少年人努力想显得沉稳却藏不住的、被盛赞以后的喜悦与羞赧:“我……还差得远呢。”

    嘴角的弧度想压却没完全压住,那副模样真的太过可爱了。

    海风从舷窗的缝隙里渗进来,把桌上纸张的边缘轻轻掀起一角。远处传来莫比迪克号甲板上船员们的笑闹声,混着海鸟的鸣叫和海浪拍打船壳的声响。

    一切都很寻常。

    贤者的手已经下意识抬了起来,想像以前那样顺着话头多逗他几句,顺便摸摸他的头——毕竟“想要被夸夸”这几个字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想忽略都很难。

    可理智终究占了上风,那些话涌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她艰难地咽了下去。

    算了。她想,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算了,算了。

    *

    艾斯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那里,手里的清单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目光还是落在纸张的边缘,像是在等什么。

    ……在等什么呢?

    他也没想明白。

    也许是在等人鱼小姐像以前那样,伸手揉一下他的头发,用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说一句:“想听我夸你,得大大方方承认才行啊。”

    那些话她以前常说的……她也很喜欢逗弄自己,看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

    艾斯一直是知道的。

    但……这些天,她不再那么做了。

    ——那份只针对他的“特殊”和“在意”,似乎被她全部收回了。

    为什么呢?

    *

    感受到了少年略带失落和茫然的注视,贤者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她“嗯”了一声,压下那些软弱的不忍,继续记录方才的通话内容,字迹平稳,没有任何停顿。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见闻色过人,几乎会被风声和海浪声盖过去了。

    艾斯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指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最终只是放下文件,站起来,椅子腿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轻响:“……那我去帮忙搬运物资了,下午还有任务。人鱼小姐……你……注意休息。”

    贤者应了一声,语气很平常:“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从始至终,她都没再抬头看他一眼。

    艾斯走出去两步,在舱门口停了一下。他的肩线绷得很直,手攥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贤者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压得很低很低,正专注地看着纸面上的字,像整艘船上只有那一份文件值得她注意。

    ……她是故意的。艾斯平静地想。

    无论是疏远他,还是把他推向更重的责任和事务,帮助他成长,让他有足够多的牵绊,不再像从前那样用命去冒险……本质上,她都是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是因为……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她们要离开了呢?

    艾斯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转身走进了走廊。

    他最近确实很忙。不只是那些重建家园的任务,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活计。队务的分派、补给清单的核对、新加入成员的人员登记、领地内各岛之间的物资协调——这些东西从前大多是马尔科在操持,偶尔分一些给比斯塔或者萨奇,轮到艾斯这里时,多半是些“去处理一下港口的小麻烦”之类的差事。

    好哥哥们总是不忍心弟弟稚嫩的肩头过早承担那些东西的。

    可有人不这么想。

    近几个月,开始有更细致的东西落到艾斯头上了。起初只是一些简单的会议记录整理,后来是具体的物资调配方案,再后来是带着新队员熟悉白胡子海贼团。

    马尔科有意在给他搭台阶,把他培养成担得起“队长”的人才。那些台阶的铺设很巧妙,任务一环扣一环,让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稳,像是有人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是谁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明显了。

    *

    跳跃的火焰逐渐沉淀下来。艾斯审视着自己,他确实在变化。

    不只是从前那样简单的“学会了新的招式”或者“打赢了更强的对手”……那些东西太过浅表了。

    真正的成长往往是迅疾无声的。

    在为二番队成员分配任务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停下来想一想,衡量每个人的长处和短板,就连曾经会被他忽略的口角也要思虑在内。

    他开始注意到那些不起眼的事——物资储备还有多少、下一次补给的窗口期在哪一天、航线上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洋流或者隐患。

    这些事以前艾斯是不管的,自然有哥哥们替他操心。但现在他意识到,那些替他操心的人,其实也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担子移到他肩上。

    要学会外交,耐着性子说些场面话,管理辖内领地,展露温和有力的威严……让人畏惧你很简单,可让人发自内心敬重你佩服你,他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人鱼小姐最近也很忙。

    她的船舱里的灯光总是亮着。不只要面对可怕的对手,就连休息也要处理文件到很晚。艾斯经过她门口时会放轻脚步,偶尔会想敲一下门,问一句“要不要帮忙”,但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来了。

    因为她说过,希望他能把时间用在那些……更重要的事上,别总想着往她这边跑。

    “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贤者说这话时语气很温和,也不容置疑。所以艾斯将它记在了心里。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在忙,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希望他也很忙。但他想,人鱼小姐的话,一定是对的。

    他认真地学着处理那些事务,变成她希望他成为的那种人:更稳重,更周全,不再那么鲁莽地往前冲。

    如果那就是她想要的——

    即使是远离她,即使很不甘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这究竟算什么”,艾斯想,他也能做到的。

    除了“不要再喜欢她”这一点——他真的无法控制以外,其余的所有事,只要她想,他都会努力做到的。

    *

    跟着小尼卡确实能吃到不少好的,路过七水之都时小酌一口「冥王设计图」,路过司法岛时小酌一口CP9关键情报,路过恐怖三桅帆船时和一脸“天塌了你们怎么又来了”的莫酱打个招呼,小酌一口他新攒的僵尸小野怪——

    一路悄咪咪地跟在草帽团身后,张着嘴走一路吃一路,最后吃得膘肥体壮满嘴流油,双子星打着饱嗝为他们点赞。

    《海上来了俩啄木鸟是吧》《这种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感觉真的爽爆了》《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香波地群岛的聚集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新世界入口,到处都是海贼、商人、赏金猎人,那些悬赏过亿的超新星们像约好了一样,在缘分……或者说某种天意的驱使下,在同一段时间同一片海域冒了出来,被报纸称作“极恶的世代”。

    小孩子过家家的打闹而已,F5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她们更关注另一件事。

    革命军在鱼人岛的配合下,故意放出了一批批珍稀奴隶的消息,针对天龙人的一系列诱捕计划可谓是相当成功。

    即使再害怕那群狩猎天龙人的杀神们,还是会有零星的几个蠢货,仗着有海军本部全部兵力的庇护,怀着侥幸心理,勇敢地踏入下界。

    ——一家人一个比一个没脑子,又蠢又坏,罗兹瓦德家族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有事比甲方,就一定有翻着白眼兢兢业业干活的乙方。

    要战力有战力,要速度有速度,「黄猿」波鲁萨利诺是很典型的社畜。

    因为朋友章鱼小八遭到查尔罗斯圣的攻击,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路飞毫不犹豫出了手,愤怒地一拳将之打飞。也正是因此,草帽一伙正面遭遇了海军们的围攻。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一口一个好可怕,一脚一个超新星。给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海贼一顿胖揍,打得人道心崩塌,毫无还手之力。时刻准备下班打卡的墨镜老头还是太权威了点。

    战桃丸及改良版·半成品和平主义者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平A穿插普攻,轻轻松松逼出来了三大主力的大招。

    被光束轰回了地面,伙伴被迫分散,眼看就要被逐一击破,一路顺风顺水的少年们脱力倒地,看着头顶那片逐渐变暗的天空,头一次遭遇了如此巨大的打击。

    ——所有攻击都被波鲁萨利诺挡住了,霸气也只能自保。更别提那些没掌握霸气的伙伴们。

    即使开了四档,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大将。

    ……路飞他,身为船长,保护不了任何人。

    *

    望着赶来救场的老师「冥王」雷利、革命军的大干部巴索罗米奥·熊,还有那五个叹着气说“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吧该换人了”的女人,路飞突然意识到了她们为什么总是不放心地跟在自己身后。

    就连说话最温和的法师,也曾经委婉地问过他们要不要缓一缓再进怪物满地跑的新世界——毕竟,太过顺风顺水会滋生傲慢,那是她们踩过一次的坑。

    可是,就如同香克斯贝克曼马尔科他们没能劝下她们一样,她们也没能劝下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这叫什么呢?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能教会。总是要亲自撞过一次南墙,才知道痛啊。

    险些失去了宝贵的伙伴,少年的泪水自脸颊滑落,滚烫无比。

    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下去,是没办法保护同伴的。

    比他更强的敌人还有很多很多。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来替他挡在前面。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

    熊的「肉球果实」能力可以为还需要磨练的少年们挑选最合适的训练场,在这片即将沦为战场的土地,那种转移也许也是最快的能够保护他们的方式。

    有着先进气象学知识的维莎利亚空岛,充满了神奇种子的播音列岛,能研究新药草与医术的鸟之王国?,存有部分贝加庞克手稿的巴尔基摩亚王国……选中了合适的地点,小家伙们老老实实地去旅行(加训)了。

    见识过了自己的弱小,路飞也消停下来,不再嚷着冒险,乖乖跟着雷利去补课了。

    雷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战场交给靠谱的徒弟们,准备好好强化下路飞的霸王色霸气——那么软绵绵的东西,他当时是那么教的吗?这小子怎么一毕业就把所有知识点都还给老师了啊?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他辛辣地吐槽道。

    路飞:“………”

    如果雷利的学生……除了香克斯,就是那五个怪物的话,那么……他、咳、他……

    学长学姐们太逆天了啊……这有啥招啊?

    在与月光莫利亚的对战中身负重伤,现在都还没痊愈。索隆艰难地被推力带着,送出了香波地群岛的上空,朝着远处的克拉伊咖那岛落去。

    他的眼睛半眯着,看着脚下那片正在缩小的群岛轮廓。

    那五个人的身影……已经小到看不见了。

    感觉再一睁开眼就要面对米霍克的无期限禁酒令了,总是挨最毒的打扛最多的伤的剑士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对了。上次电话虫里,他是不是说……有什么鬼彻……留给自己来着?

    *

    虚假的和平主义者当然打不过真正的和平主义者。波尼坐在爸爸的肩膀上,高高兴兴地和波鲁萨利诺、战桃丸打起了招呼,笑容灿烂得很。

    目光在波尼和黄猿之间游移了一下,贤者的神色一动。

    是哦……在艾格赫德的那半年,小波尼好像和那位大将关系蛮好的啊……

    “等打到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让那孩子试试吧。说不定能再挖一个墙角呢。”无血无泪的资本家配合着刺客哪吒点出了一手刘邦,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失败了怎么办?

    好好笑哦,失败了就把三大将变成二大将呗。一刀的事儿,对她们又没什么损失耶。

    *

    「闪闪果实」的滑溜程度可要比「冰冻果实」强太多了。和真·老实人·库赞比起来,波鲁萨利诺出招也快,溜得也很快。

    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你比光还快吗?

    ……这才是真的闪电战啊。快被镭射闪瞎了的召唤师们面无表情,心道她们总算是明白了这老叔为啥要戴个那老大的太阳镜了。

    专打各种花里胡哨的位移英雄大爹·老夫子和“你强任你强”的按头男子·张良一出,再配上对腱鞘炎极度友好·最难憋笑的蚩姹小魔女大人,基本上就可以看到结局了。

    什么光不光踢不踢的,先压后捆,干就完了。

    想跑?哪吒的锁头技全图可飞唉!刘邦那老监控室之主更是一个面对面快传,搭配上黑切冰痕冰心那几个大额缩减冷却的装备,三十秒一个大让人怎么防啊?

    战斗无比激烈,一度陷入胶着,最后还是召唤师们占据了上风。即使是搏命的死斗依旧没什么干劲的家伙被耗了一半的血。意识到了对手确实如同情报所言,就是一群越战越勇的六边形怪物后,波鲁萨利诺吹了个口哨,懒洋洋地举起双手。

    再打下去也只有一个结局,与其耗时耗力,不如干脆点投降。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还有,把五老星变成二老星的家伙就是她们吧?……有这种力量的话,把天捅出个窟窿那种事,也许还真做得到呢。

    苦于甲方折磨已久,早就很膈应天龙人的男人愉快地倒戈了。

    还没来得及劝降的五个人:“……?”

    这么快吗?她们还没发力呢啊!

    还有,系统提示的同盟人数+0.5是什么意思啊……那究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的到了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还是要上演《碟中谍》或者《无间道》啊?!

    好复杂啊,真的不能直接搞死他吗?总感觉这家伙就算对上伊姆,也是划水的那个啊……?

    *

    来自21世纪和平年代的善良人格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她们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0.5个同盟。

    秉承着“两不相帮的正义”,即使是加入了反世界贵族大同盟,波鲁萨利诺依旧是那副模棱两可没什么立场的模样。

    他慢慢悠悠地表示,事先说好,对手是海军和平民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只有这一点,那是波鲁萨利诺的唯一底线。

    其实这个人蛮有趣的。

    精准执行命令,服从于“正义”,却又刻意地做些多余事取悦自己,或者说……是模糊处理,俗称“浑水摸鱼”。

    他几乎是自成一派。在可以把控的规则内,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这算是某种智慧的生存法则吗?

    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她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同样被蒙蔽的海军。主要话事人贤者点了点头,说成交,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志了!

    对了,那位西瓜皮头少年要不要也加入?不加入的话,听了这么多机密,就只能遗憾地say goodbye了哦。

    其实根本就是被熊扣下了才被迫听了一耳朵机密的战桃丸:“………”

    啊?我也要吗?我也要死吗?!

    *

    与两个……嗯……一点五个新同志挥手告别时,刺客被波鲁萨利诺喊住了。

    “那一天,是你吧?”认出了这就是一两年前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发疯的熊……估计也是一手策划了“波尼假死”的剧本,他这次问的很认真,“……为什么?”

    在那以前,她们当时应该是没和革命军有任何接触的,也没道理会挖出连世界征政府都只知道个大概的情报——熊曾是革命军的元老成员之一。

    那么,她究竟是为什么要帮那对父女?为什么要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卷进那种程度的麻烦里?

    波鲁萨利诺想不通。

    刺客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微妙,感觉像是听到了一个挺有趣的问题。

    她回答的很坦然:“因为小波尼需要帮助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以为那关乎什么政治考量、战略布局、长远规划……已经做好了听见很长一串深度剖析的大将怔了怔,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可无论是刺客,还是她身边的伙伴们,她们的反应都很一致。

    ——就是说啊,这有什么好问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

    心理学上其实有一种说法,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反应——战斗或者逃跑。

    可那是用男人的数据做的研究。

    ……女人不一样。

    谢利·泰勒教授填补了这个长久以来的学术盲区——女人在压力下,进化出了另一套专属的生存智慧,名为“照顾与结盟”。

    保护弱小、抚育生命,寻求与其他个体的连结,建立或融入某个社会支持网络。

    面对危机时,她们选择的方式是靠近彼此,主动伸手,依偎取暖——这是女性的一种本能。

    人们总说女人心软。但有时候,心软反而是最不绕弯子的、独属于感性的判断。

    在意识到有人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刻,哪怕素未谋面,哪怕那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哪怕那会在将来埋下隐患,像是颗不定时的炸弹,将尚且稚嫩的她们提前暴露在世界政府的眼皮底下。

    可真到了做的时候,五个人都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即使是面热心冷的贤者也一样。

    有人需要帮助,而她们恰好听到了。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顺理成章。

    得到了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答案,波鲁萨利诺点了点头,挥手朝她们道别。

    “原来是这样啊……”他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家伙们总能以那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本不该站在同一阵营的人拉到一块儿。不靠利益,不靠权衡,只靠那点可笑却有很可贵的真诚。

    ——“因为她们性格的底色,一直都是很纯净也很善良啊。”

    *

    那群小姑娘们大概……确实是挺可怕的。

    行事自有一套逻辑,价值观和人生观坚定且毫不动摇,最吓人的是,她们真的信那套东西。

    传送阵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了。波鲁萨利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脚步略微慢了一下。从水泊里的反光看清了自己的脸。

    ……他是在笑吗?

    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恐惧呢,毁天灭地的力量掌握在了那种存在的手里。

    如果是她们的话,跳出了传统观念的框架,游离于世界之外,大概真的能做出一些常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来吧?

    比如,用拳头把那些被困在规则里的老顽固们,一个一个地揍出来……什么的?

    波鲁萨利诺想象着那个场景,笑容越发扩大。拍了拍战桃丸的肩膀,让他可以试试将贝加庞克介绍给她们。

    同样是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感觉他们会很有话聊啊。

    “……就让我看看吧,这些疯子们究竟能把世界搅成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