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姝理解每个人的窥探欲和好奇心。
她本就不打算瞒着盛开悦。
一来，她本质上还把自己当做易维科技的员工。
二来，她待在梁越升身边有所图谋这事儿盛开悦并非一无所知。
女人对上盛开悦的视线，挽唇浅笑：“首先，易维科技对华盛的项目很重视，其次，我们秦总的专业能力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即便易维科技换了负责人，华盛这个项目在合同期内也绝对会有高质量的服务。”
后者稍显无语：“谁问这个了？当初是你们快速解决了华盛数据泄露的问题，对你或是易维科技的信任我肯定有的，我是出于私人好奇问你的。”
陆静姝笑了笑：“那请问悦总，你有听说梁越升最近成立新公司了吗？”
盛开悦漫不经心地道：“没关注。”
想来也对，离了婚，也拿回了华盛的股份，她有自己的光明灿烂的日子要过，为什么还要去关注那个不争气的渣前夫呢？！
忽然想到什么，她再次开口：“对了，他不是有个破游戏公司吗？”
“是有，叫跃升互动。”
“就是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早期能运营下去，都是靠梁越升那个不要脸的从华盛拿资源，他还挖了华盛的人，厚颜无耻至极。”
盛开悦吐槽完，一脸无辜地追问：“所以他折腾这个不够，还又开了新的公司？”
“是的。”
“胃口不小啊，可惜，现在他不是华盛副总了，没有办法再从华盛找资源，不过……那男人新开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陆静姝可以想象自己回答完整这个问题盛开悦会是何等不屑，以至于脸上的笑容都没控制住：“运维公司，跟易维科技业务重合。”
“啊？”
盛开悦果然很惊讶。
她满脸无语，之后猜测：“所以你要去他的运维公司任职，辞掉了易维科技的工作？不是，你在港城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回北城工作生活，不会不适应吗？”
“我如果能为了他辞掉易维科技的工作，就不会答应帮你拿他在华盛工作期间吃回扣的证据了。”
“也对。那你提起梁越升的新公司是什么意思？”
陆静姝不紧不慢地道：“像悦总刚才的猜测一样，梁越升是想用我来拓展运维公司的业务，我这方面的专业能力也许就是我能就在他身边的原因。”
“他可真是精于算计。”
“的确，他这方面的天赋的确令人诟病。”
盛开悦打量她一番，感叹道：“所以你接近梁越升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不是陆静姝想聊的话题。
好在对方也只是表达了好奇，并未追根究底。
她顺便问起了别的事情：“那个文件还没有解密吗？他用的什么密码这么难处理？”
“密码分析员跟我说那个密码是由纯小写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破译时间大概需要三周到四个月，短时间内恐怖不会有好消息。”
“他还真能藏。”
盛开悦对此深感认同。
同时，也透露给她新的消息：“只等拿回扣的证据还是太保守了，而且那个文件里指不定有什么呢，所以，我接手他的部分业务后，已经开始在华盛内部调查他职务侵占的证据，到时候一起交给律师。”
言尽于此，盛开悦感慨道：“梁越升麻烦缠身的日子也许会晚到，但一定少不了。”
陆静姝深感赞同：“两手准备确实更保险。”
“嗯哼。”
聊到这里时，包厢门被推开。
秦牧野回来了。
盛开悦和陆静姝相视一笑，坐会原位。
这顿饭在十五分钟之后结束。
陆静姝秦牧野先送在酒店门口送盛开悦和华盛的人离开。
等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
陆静姝回头看向自家老板：“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秦牧野并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需要她猜？
还是这种稍显沉重的表情？
陆静姝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梁越升吗？他来这里跟别人吃饭？”
“应该是吃饭。”
“还看到了什么啊？”
她笑了笑：“如果只是吃饭的话，老板应该不至于是这个表情？”
秦牧野盯着她的脸，似乎想捕捉她的情绪变化：“梁越升是被一个女性牵着手拉进包厢的。”
“牵手？那应该不是正常朋友？”
“这个我不了解，无法精准判断。”
是吗？
可看秦牧野的表情，和精准的用词，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陆静姝舒了口气，仰脸看着男人，开口时有些语重心长：“老板，我不是深爱梁越升的恋爱脑，我只是个有所图谋跟他纠缠在一起的女人，所以不管他劈腿还是出轨，我都不会伤心难过，我只会兴奋。”
“兴奋？”他蹙眉，似乎很难理解。
她点头：“没错，因为梁越升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一再证明他是个烂人，而我们今天碰到，恰巧就是再给我取证他是烂人的机会，他们在哪个包厢？”
“Cecilia取证这些，有什么用处？”
“你知道社会性死亡吗？”
秦牧野薄唇张合：“了解过。”
“虽然现在在北城的上流圈子里梁越升的名声大家已经有所耳闻，但还是缺乏被搬上台面的实质性证据，你知道的，传言和坐实带来的完全是两种结果，就像娱乐圈那些没有被官方实锤的风险艺人还能蹦跶，甚至拍S+大项目的戏，可一旦被锤死，事业就完了，在梁越升所混的圈子里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女人邪恶地笑了笑：“包括以后……梁越升会有在北城混不下去回老家的一天，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打肿脸充胖子给自己塑造成在外混得不错的形象，如果那时候这些他跟不同女人纠缠不清的东西传开，流言蜚语可是威力很大的，尤其是在农村那种小地方。”
陆静姝说这些时，秦牧野认认真真地听着。
她话音落下，他一双眼睛讳莫如深地看着女人，也没说话。
陆静姝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怎么了吗？”
是她太狠了吗？
男人回神，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想Cecilia一定是被那男人伤得很深很深，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报复欲。”
她眼神滞住，瞧着秦牧野的目光，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是在同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