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姝吓了一跳。
她拽了一下连瑶的手臂，用眼神暗示她别胡说，之后转身对上秦牧野的视线：“没什么，我俩开玩笑呢。”
“私下开老板玩笑？”
“……”
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连瑶并不觉得大老板是神圣高不可攀之人，当即开起了另一个玩笑：“我们刚刚其实是在讨论，这么多年没见秦总谈过女朋友，是不是背地里偷偷隐婚了？”
秦牧野唇角微勾：“看来Eleanor工作太清闲，才会有时间关注老板的私生活？”
陆静姝和连瑶认识得早所以习惯了称呼她“瑶姐”。
在公司同事都叫她的英文名Eleanor。
包括秦牧野。
“Cecilia也关注了，不是只有我。”连瑶拉她下水。
男人目光转移到陆静姝脸上，眼底掠过两分意外：“Cecilia对我的私生活也很好奇么？”
陆静姝，“……”
其实，并没有。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躺枪，一时语塞地说不出话。
陆静姝试探性地看向秦牧野，瞧见了他眼底的耐心与温柔。
男人的目光中传达着一种并没有非要对这个话题追根究底的意思，好似他只是作为上司，跟下属在轻松聊天。
在易维科技待了五年，她也算了解这位老板。
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上司。
他为人谦逊有礼，偶尔会开玩笑，从不轻易责骂处罚下属，是最懂得尊重员工的老板。
过往的了解让此刻的陆静姝逐渐回神。
她冲他笑了笑，也学着连瑶开玩笑的语气：“是啊，所以秦总单身吗？”
秦牧野薄唇噙着笑，眉梢轻挑：“怎么，我单身的话，你要追我？”
“啊？”
陆静姝懵逼。
玩脱了！
果然，玩笑不是谁都能开的。
“哇哦，怎么忽然觉得我成了耽误你俩调情的电灯泡？”连瑶很兴奋，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
陆静姝求救般用眼神暗示她别再说了，之后讪讪看向秦牧野：“秦总这么优秀，我可不敢对您动不该动的心思，那个……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轻哼，意味不明道：“我看未必。”
“……”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想深究，装傻充愣地指了指电梯位置：“秦总，瑶姐，电梯好像来了，咱们走吧。”
连瑶喝了口咖啡：“嗯哼，走吧。”
说完，侧身先给身为老板的秦牧野让路。
陆静姝赶忙学着她，也往一旁挪了挪。
秦牧野双手插兜，目光自两位女性员工脸上扫过，长腿迈开朝电梯处走去。
陆静姝刚松了口气，连瑶碰了下她的肩膀：“你看秦总那个屁股，很翘哦，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如果不是我结婚了，真想上手试试呢。”
“……瑶姐，大厅有监控。”
“我说话声音这么小，谁听得见？”
“高清监控，听不见声音也能拍到你公认盯着秦总的屁股看。”
“那我不看了。”
说完，她挽上陆静姝的手臂：“小姝，说真的，你对秦总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后者叹了口气：“你觉得我现在会有那种心情吗？”
连瑶叹了口气：“也是，你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思思好起来了，再考虑要不要拿下秦总。”
“我可没那个本事。”
“不要低估自己，我看好你。”
陆静姝压低声音：“别说了，一会儿秦总听见了。”
连瑶“嗯”了声，勉强答应。
电梯上行时。
秦牧野余光瞥了眼陆静姝：“听说华盛派人来港城见投资人了，来的是谁，有听说么？”
“是梁总。”
“你在华盛做项目时，对接的那个？”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直截了当回答：“嗯，我前夫。”
电梯逼仄的空间内，突然安静下来。
连瑶这会儿也不说话了。
数秒之后，陆静姝听见秦牧野语重心长的声音：“他来港城对你而言是个机会，好好把握，如果需要我作为易维科技创始人出面，尽管开口。”
连瑶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赶紧给她使眼色。
陆静姝看见了，却道：“他那种人，不配脏了秦总的眼。”
这话听得秦牧野目光深深地看向她。
后者挽唇：“秦总放心，我搞得定。”
男人矜贵点头。
叮——
电梯到了。
秦牧野没跟两位刚才八卦他的女员工讲什么“女士优先”，率先抬脚出了电梯。
连瑶上来一把抓住陆静姝：“你傻啊，刚才那么好的跟他提要去的机会，为什么拒绝？”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秦总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你在易维科技为他当牛做马五年，给他赚了多少钱，一点小忙他要是敢不帮，你炒了他！”
陆静姝看着连瑶为自己着急的模样，眼神温柔地盯着她笑了笑：“瑶姐说得对，等我先自己试试，如果实在搞不定，再拜托秦总出马。”
“好，但要记得，你时间不多。”
她郑重点头。
……
陆静姝本来还想拿捏一下梁越升，借口晚上加班不陪他逛港城夜景。
可连瑶的提醒让她认清了现实。
她时间紧迫。
梁越升那套立人设的手段还需要花费时间。
情况并不利于她过度拿乔。
所以下午四点梁越升发来消息问她是否加班时。
她回复：【为了陪梁总逛港城，特意提前完成了工作，梁总方便的话，来公司楼下接我？】
梁越升：【在楼下了。】
来得挺早。
好在易维科技没有明确的打卡制度，也充分尊重员工自由。
陆静姝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电梯很快上来。
门开后，她抬脚进去。
正要按关门键，瞧见了身高腿长的秦牧野。
女人脸上浮现一丝意外，随机礼貌打招呼：“秦总下班？”
“嗯，你也忙完了？”
“对。”
他点头，长腿迈开走了进来。
陆静姝适时往后站。
她刚进电梯就按了一楼。
这会儿盯着数字区，想看看秦牧野是直接去地下停车场，还是……怎么。
可直到电梯开始运行，他都没有抬手按。
也是去一楼吗？
那岂不是要看到梁越升来接她？
华盛是易维科技的合作方，梁越升是他们的甲方客户，碰不见就算了，碰见了不打个招呼似乎说不过去。
可她中午才说了梁越升不配脏了秦牧野的眼那种话。
突然觉得好尴尬。
她现在是要告诉秦牧野梁越升在楼下，还是斗胆让老板晚点出电梯呢？
思考间，电梯抵达。
门顺势而开。
秦牧野抬脚之际，陆静姝忽然伸手拉住他：“秦总！”
他回头，目光从她拉着自己的手臂处掠过，又转移到她脸上，眼底透着戏谑：“怎么，中午没明确回答你我是否单身，现在还想追根究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