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 第177章 他的爱强势又卑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周津年睁开眼的那一瞬,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看向病房周围。

    空的,没有林妗。

    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咬着牙,硬是撑着坐了起来。

    “周先生,您还不能动……”刚推门进来的护士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想要扶他。

    周津年没有看她,目光在病房里又急切地扫了一圈。

    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窗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床头柜上她的包也不在了。

    “我妹妹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护士被他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林小姐一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买……”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粥,一个装着几个小菜,脖子上还缠着那圈白色的纱布,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她看到周津年坐在床边,肩膀上的纱布又渗出了血迹,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坐起来干什么?”

    周津年看到她的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一下,可他没有躺回去,只是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在,我以为你走了。”

    林妗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要扶他躺回去。

    周津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手指很凉,凉得林妗的手微微一僵,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只是沉默了片刻,声音淡淡的:“我买了粥,你趁热喝,喝完了,我们谈谈。”

    周津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林妗那双平静到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想要从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松动,一丝不舍,一丝在意。

    可他什么都找不到。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他说什么都好,做什么都行,都和她没有关系。

    周津年慢慢松开了手,垂下眼睫,声音很低:“好。”

    林妗把粥盛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几碟小菜一一摆好,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样都放在他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周津年坐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晨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低垂着眉眼专注地摆放碗筷,很是漂亮,也让他心动。

    “你也吃。”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妗没有抬头,声音很轻:“我不饿。”

    周津年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粥,粥是什么味道他没尝出来,只是吞咽着,眼睛一直看着她。

    林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天,安静地等他吃完。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津年放下了勺子。

    林妗听到那声轻响,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吃完了?”

    “嗯。”

    “那我们谈谈。”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滞。

    周津年看着她,她坐在晨光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

    “周津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没有起伏:“等你病好了,我就要离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津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纱布上那片血迹又扩散了一些,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还要离开?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我只是不想再恨你。”林妗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那样活着了。”

    周津年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津年,我想真正开始自己的生活。”

    林妗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真正想要的自由。”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周津年的声音急切而沙哑,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她却在他碰到她之前,把手收了回去。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不经意的,像是本能,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周津年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林妗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周津年,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强势,不是你说的那些给我一切,而是尊重。”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可那一步,却让周津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你想当然地觉得,你给我的,就是我需要的。”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周津年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你所谓的好,对我而言,只是负担。”

    林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可她没有停,继续说下去:“你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品,你替我决定一切,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周津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周津年,你说你爱我,可你知不知道,你的爱让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