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姜岚以她惊人的物理天赋和这几天恶补的物理知识，课堂内容精彩异常。
甚至有前排同学掏出手机默默记录下来。
A大校内论坛里瞬间多了几个视频，量迅速飙升。
#A大再现当年物理双壁#的词条被同学们迅速浏览。
连物理系领导主任都惊动了。
“黎斯年可以啊，竟然能请得动老姜的女儿当助教！！”
“老姜退休好几年了吧，他女儿都好久没消息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主任摇摇头，“不清楚，老姜后面都不太跟我们聊他女儿，不过他女儿物理天赋是真高，半节课就能有这种效果。”
“杨主任不考虑把人留下来吗？她现在是黎教授的助教，勉强算个合同工，万一被南城那边盯上挖走了，岂不是我们学校的损失？”
系主任肃着一张脸，盯着电脑上姜岚讲课的视频，久久没说话。
两小时的课很快结束。
从刚刚闹出的风波被震住到最后，全场安静针落可闻，所有学生都认认真真听完了姜岚的课。
姜岚扫了一眼全场，心终于落回实处，慢慢放下教案。
“同学们，今天的课讲完了，谢谢大家愿意耐心听，谢谢。”
话落。
全场爆发轰雷般的掌声。
刚刚最前排跟黎斯年表白的几个女学生边鼓掌边表白。
“姜老师，我爱你！！”
“唉，你们不刚刚还说要跟黎教授处对象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姜老师的课明显比黎教授更浅显易懂。”
“我今年物理好几次不及格，差点都放弃物理了，听了姜老师的课，我觉得我物理还有救。”
“姜老师，你就是我的女神！！！！”
姜岚眼眶蓄着泪花，那是对自己勇敢跨出这一步的奖赏。
“谢谢。”
课结束，场面却有点失控，像是进入某个煽情的片场。
黎斯年上台，轻挑眉梢，非常自然地拿过扩音器，打趣道：“你们这些人，移情别恋这么快，一天时间都没到，就把我抛弃了？还想来撬我的墙角？”
姜岚一愣，“……”
底下的女学生却不以为意，“黎教授都说了跟我们有代沟，现在听了姜老师的课，我觉得我们跟姜老师没有代沟。”
“姜老师以后还会来学校讲课吗？”
黎斯年跟姜岚对视一眼，“当然了，他可是我花费好大力气挖过来跟我当助教的。”
课结束后，学生纷纷走出教室。
姜岚和黎斯年在讲台上收拾教案和资料。
“我就说嘛，你的实力摆在这里，事实证明，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姜岚整理好文件，轻轻拍在黎斯年手臂上，“你说谁老了呢？”
黎斯年笑笑，笑容和煦温暖，“是我，我说我老了，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没变。”
“走吧，回去整理一下课后的内容。”
教授授课，不光课前要做准备，课后也要做总结。
黎斯年回来重心在物理研究上，但在实验室待久了，也需要跟朝气蓬勃的学生接触一下，调整自己的心态，保持一颗对物理最纯粹的初心。
两人出了德思楼，没发现在后面几百米的沈向明。
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更多了一丝嫉妒恨意。
刚刚他在隔壁上课，一开始座无虚席，上课上到一半，学生跑了一半。
课堂休息时，听学生在议论隔壁黎教授的助教讲课更精彩 有意思。
然后好多学生半途蹿到隔壁教室去了。
本来沈向明和黎斯年在物理方面的着重点不同。
他更着重帮助学生顺利毕业，而黎斯年则更致力于物理学术研究。
除非特别有物理天赋的学生，且家庭背景丰厚才会选择走学术研究这条路。
大多数学生都是普通人。
毕业后靠着专业找上一份不错的工作。
沈向明气得不行。
黎斯年有声望有影响吸引学生也就罢了。
姜岚有什么？
她不会真的拿短剧那套噱头来讲课吧？
“沈、沈教授——”
沈向明瞪了一旁黄小青一眼，“上课前你不是说会安排好人吗？”
“我确实安排了几个不太上课的学生去，我也听说了隔壁教室刚刚闹起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闹多久就没声音了，兴许主讲老师是黎斯年，学生有教授滤镜，多半被震住了。”
沈向明目光“倏”地移向前面快要消失的两人背影。
又有好几个学生围上去问问题。
姜岚眉目舒朗，笑着一一跟学生解答。
“沈教授，我觉得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学生多半因为黎教授的缘故。”
“兴许那几个同学被黎教授教育了一番，这次不成还有下次，等她一个人单独讲课的时候，说不定就露怯了。”
沈向明愣怔，随后恍然，“你说得对，一次的课程只能算巧合。”
“走吧，主任在群里叫咱们开会呢。”
沈向明和黄小青路过姜岚身边，目光瞪向那几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什么时候见你们这么勤奋好学了？在我的课上不是吃东西就是睡觉！”
那几个学生立马缩着脖子低着头，“沈教授。”
沈向明给了个冷眼，然后甩头就走。
留下几个学生心慌无措，连姜岚写的解题思路也不要了，赔笑着追上去。
“沈教授，我以后一定认真听课，保证不睡觉。”
“我的零食都给你好不好，别生气了。”
求饶讨好的声音渐行渐远，经过转角后，彻底消失。
姜岚视线从远处收回，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沈向明？”
黎斯年配合着姜岚的步伐，“大概是因为，他们想要论文顺利通过，得经过沈向明这里吧。”
“走吧，你今天的讲课很精彩，系主任点名要你一起参加会议。”
姜岚“啊”了一声，“我还去去开会？”
给学生上完课，还得去听领导的会议？
“你一战成名，A大论坛里姜岚的名字挂在首页呢，梦回十四年前啊！”
黎斯年半调侃半轻松，目的就是让姜岚放轻松。
见姜岚又像个乌龟似的准备缩进壳里，拽着她朝办公楼走去。
“走吧。”
等到了会议室，姜岚才看到，几乎整个A大物理组的老师教授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