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黎斯年在捉弄自己。
姜岚嗔怒着推开他，语气有些重，“你不说我就回去了。”
“别！”黎斯年拽着她手腕，“这几天忙不忙？”
姜岚想了想，明天她要去找沈向明摊牌，“除了明天，以后都有时间。”
“那陪我去看望老师，我回国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去看望过老师他们。”
姜岚眸子忽然就暗淡下来，“黎斯年，除了这个，其他事都可以答应你。”
“为什么？”
“……”
又是沉默。
姜岚想了想，“等我跟沈向明成功离婚了再说吧，我跟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
虽然不知道姜岚和父母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黎斯年从不逼迫她，“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或者需要我帮助，传话给老师，都可以。”
“谢谢，暂时不用。”
从黎斯年家里回来，已经十二点。
沈沐溪早已洗漱睡下。
姜岚悄悄推开房门走进去，摸摸沈沐溪的脸。
十四岁的少女，睡相乖巧，跟小时候一样，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即便醒了也不哭闹，见到大人来了就笑，不见大人就自己玩。
黑暗中，姜岚握住沈沐溪的双手，心智逐渐坚定。
黎斯年说的没错，为了沐溪，她也必须勇敢。
——
第二天周四，今天沈向明没课，待在壹公馆休息。
自从姜岚搬出去后，姚千语半夜明目张胆地找他。
两人已经处于半同居的状态。
有时候早上起床，孟香秀看到姚千语从沈向明的房间里出来，还会笑眯眯嘱咐一句，好好休息。
姚千语穿着吊带裙躺在沈向明的怀里，闭着眼睛惬意地捏着他下巴。
“向明，你跟嫂子真的会离婚？”
“不知道，你不想我离婚？”
姚千语摇摇头，“不是，我当然想跟你光明正大的一起，以后你去学校上课，我就在一旁画画，画你上课的神态。”
“你的教授晋升什么时候开始？”
沈向明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应该很快了，先等这次抄袭事件平息后，就要开始评比了。”
“我已经找到负责这次抄袭事件的黎教授，他是姜岚父亲的学生。”
姚千语直起身子疑惑道：“那他怎么还会帮你？”
“他不知道我们跟姜岚父母家的事，而且我知道他的心思，送了点小玩意，他已经答应我了。”
“放心吧，很快就能平息了，一切都朝着计划发展。”
姚千语凑上去，在沈向明唇上重重一吻，“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成为教授夫人了？”
“你想吗？”
“想。”
“那你就是。”
沈向明拉上被子，翻身而上。
——
姜岚打车到壹公馆时，已经上午十点。
别墅外院子的人脸识别开不了门。
姜岚只好按门铃。
沈家人做得可真够过分的，她才搬出去多久，连人脸密码全都换了。
这是早就等着她搬出去？
门铃响了十来分钟，打扫的王阿姨这才慌慌张张跑过来开门。
“太太。”
姜岚目光落在她脸上，低着头有些急促。
“沈向明在家吗？”
“在的太太，先生在楼上休息，还没下楼。”
姜岚越过王阿姨，径自朝客厅走去，这个阿姨以前只每周来壹公馆做三次大致的打扫，并不是住家保姆，沈向明舍不得花这个保姆钱，
没想到她走后，保姆倒是立马就请上了。
没走两步，姜岚被王阿姨拦住。
姜岚，“……王阿姨，你这什么意思？我跟沈向明还没离婚，我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王阿姨低着头，眉眼恭顺，“先生说，让你在院子里等——”
姜岚直接将王阿姨划拉到一边，大步走进客厅。
沈杰不在，去学校上课了。
孟香秀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见她进来，眼神都不带转一下。
姜岚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手里捏着离婚协议直接冲上二楼。
卧房门关着，姜岚拧了一下没拧开，直接敲门。
“沈向明！”
“什么事？大早上的大呼小叫。”声音从卧房对面的书房传来。
姜岚转身，“你在书房？那这里面谁在？为什么要锁门？”
沈向明冷眼看着她，“你回来就是问这个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要离婚吗？我不过才停了你两天的副卡，就受不了了？”
“姜岚，成年人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沈向明说完就回了书房。
姜岚在楼下按门铃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他怎么可能给把柄让姜岚捏住？
他在职场上摸滚打爬十四年的时候，姜岚在家里躺着刷剧。
她早已不是自己的对手。
沈向明回到书桌旁继续备课教案。
姜岚先忽略反锁的卧室，直接跟着进了书房，将离婚协议放到沈向明面前。
“我今天来的确是跟你谈离婚的，卧室里有谁，我已经不在乎了，沈向明，签字吧。”
沈向明没动，目光落到离婚协议上，只扫了前面几眼，就冷声讥讽道。
“五百万？姜岚，你未免狮子大开口，这个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
他将离婚协议丢到一边，继续打开教案。
姜岚上前一步，直接将他的教案关上。
“谈谈吧，沈教授备课也不急在这一时，今天这个离婚谈不了，你的工作也别想做了。”
“姜岚！你别得寸进尺。”
姜岚干脆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睨着沈向明。
片刻后，她说：“云湾别墅不止五百万吧？十四年前你哪来的钱买别墅？壹公馆买的比云湾早，当时买壹公馆我们几乎掏光家底，我把自己的陪嫁都垫了进去。”
云湾别墅几个字刚说出，沈向明的脸色就大变。
他目光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姜岚。
等姜岚说完后，他早就趋于平静了。
表情变化只有短暂的不到十几秒 。
姜岚佩服沈向明的心理素质。
“什么云湾别墅？姜岚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们买这套房子都掏光积蓄，哪里还有钱买别墅？”
姜岚心中冷哼一声，云湾别墅在姚千语的名下，沈向明多半不会认的。
她盯着沈向明几秒，从容地从背包里掏出拷贝了监控视频的U盘。
视频在沈向明的电脑上清晰的播放。
他跟姚千语同进同出，恩爱亲密的画面，刺得姜岚再一次红了眼。
她以为多年的婚姻家庭，早就磨灭了她对丈夫的期盼。
但在看到这些背叛视频的时候，心还是会被扎得生疼。
十四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在沈家为了一家人能吃好而规划饮食营养的时候，沈向明跟姚千语在云湾别墅过着双宿双飞的日子。
这些监控视频同样刺疼了沈向明。
他“啪”地一声拍在书桌上，怒目着站起身。
“姜岚，谁允许你拍这些的？”
“我拍？这些都是云湾别墅物业的监控视频，你现在还要否认你跟姚千语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