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是一名网红律师，接的案子全国各地都有。
且类目多案情复杂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姜岚这个案子只能算中规中矩。
起诉离婚证据不够，法院判调解的可能性更大。
想要快刀斩乱麻，就得有能拿捏住对方的把柄。
不管这个把柄对离婚有没有用。
姜岚捏着咖啡杯边沿垂眸思索。
该搜集的证据都搜集了，沈向明和姚千语之间目前多数都是暧昧阶段。
想要抓奸在床比较困难。
尤其是她挑破了之后，沈向明更是防着她。
而且连给她的副卡都停掉了。
他想让她手上没钱生活维持不下去，乖乖回到沈家继续当牛做马。
但姜岚并不屈服，她打算离婚后立刻就去找工作。
离婚必须快速解决。
把柄……
姜岚在脑子里细细搜索。
半晌。
“有了！”
姜岚放下咖啡杯，“当年他为了能评上职称，学术论文写了一个多月毫无进展，最后他拿了我写的论文誊抄交上去，才被评为副教授。”
黎玥瞳孔一缩，眸子亮了不少，“那这个论文是你主动给他的，还是他……”
姜岚摇头，“我当时不知情，他压根就没有跟我商量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是后来他评上副教授后，A大学校网站里公开了他的学术论文，我这才知道他原文一字不差把我的交上去了。”
“那个时候我一心照顾家里，他能评上副教授对家里意义很大，我并没有拆穿他，他也不清楚我知道这件事。”
现在A大正好在查论文抄袭事件，加上那些学生都是沈向明带出来的。
马上面临下一次的晋升，他把他的事业看的比什么都重。
沈向明应该很担心他这件事被爆出来。
黎玥打了个响指，“那这就算学术抄袭！你收集的这些证据暂时先保留着，你直接用这个把柄去跟他谈，如果他还不答应协议离婚，那你就直接起诉，顺便去A大举报他！”
“对了，这件事你能掌握证据吧？”
姜岚想了想，“应该能，我写的那篇论文还在我的手机里，文档保存有时间记录，到时候可以看到我的论文比他提交上去的提前了一年，那个时候A大还没开始评职称。”
黎玥一脸轻松，“那就行了，这个就能作为证据，不过我猜想，你亮出这个把柄，他应该不敢跟你硬碰硬。”
“据我接的这么多案子来看，男人最看重自己的事业，尤其是有希望往上爬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为了一点婚内财产放弃。”
“姜岚姐，你还得注意一下他的账户问题，大学副教授的薪资这么高吗？十四年前就能买得起云湾别墅？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别墅区。”
“大学教授除了固定工资外，就是做学术研究成果的各项奖励吧？像我哥那种重大研究成果加上获奖的收入，沈向明有吗？”
一句话直接问的姜岚沉默了。
这十四年她一心操持家里，只拿着沈向明的副卡消费做家用，从来没过问过他的工资和收入。
更不知道他在学术上有什么成就。
要论成就，沈向明在学校里带了很多届研究生，物理学方面的成就……
好像没有。
这成了证据补充不足的缺点。
姜岚有点懊恼，懊恼以前自己太过于放心，对沈向明事业和家庭之外的事，不管不问。
他才敢明目张胆跟姚千语同居别墅这么多年。
气氛沉默下来。
黎玥直播过上千场，轻松控场，绝对不会让气氛冷下来。
她见姜岚沉默，已经猜到大概，“没关系，你只要有能证明他学术抄袭的证据就行。”
“我敢保证，只要你说出论文一事，不用等起诉，他会答应跟你协议离婚的。”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分割婚内财产，而是直接要一笔金钱，算是这么多年操持家务的酬劳。”
“他的收入你不清楚，说不定大部分早就转移，很难搜集齐全，这样也耗时耗力，除非他不答应协议离婚，你没办法只能起诉离婚，才要走婚内财产分割阶段。”
黎玥的建议，切身实际地替姜岚考虑。
姜岚也懂她的好意。
目前姜岚确实急缺钱，协议离婚，越早拿到赔偿越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协议离婚和起诉离婚各需要注意的细节。
谈了快两个小时。
此时外面都快天黑了。
姜岚起身，“谢谢你黎玥，如果协议离婚能成的话，我岂不是浪费了你俩个小时时间？”
律师的咨询费都是按小时计算。
黎玥大方摆摆手，“我现在时间很自由，这哪里算浪费啊，我平时也要出来放松的，况且你是我哥的朋友，也就是我朋友，不用客气。”
两人刚起身朝门口走。
姜岚在邻桌看到沈乔薇，带着丈夫许正华和女儿许娇娇一家人，旁边还摆着培训机构的资料。
许娇娇手上玩的平板，正是庆功宴那天，姜岚准备送给沈杰的礼物最后丢进垃圾桶里。
门口走进两夫妻带着一个学生，径自朝他们走来。
姜岚知道这些年，沈乔薇打着沈向明的名号开了一个培训机构，免费给这些家庭分发沈向明的教学资料。
算是借着沈向明大学教授这个头衔，吸引了不少学生家长。
再怎样那也是沈家人的事，姜岚没有插手。
她目光很平静在沈乔薇身上落了一瞬就离开，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过，姜岚没走几步就被沈乔薇拦住。
姜岚挑眉，“有事？”
沈乔薇目光落在一旁的黎玥身上，话却是对着姜岚说：
“嫂子，你还真打算跟我哥离婚？这位是名声很大的黎玥律师吧？”
“怎么？我哥不同意离婚，你还打算起诉离婚？”
“你这么多年全职在家，一分收入都没有，我哥事业高升一路向上，赚的越来越多，你倒是挺聪明，离婚还想分走一半婚内财产，可真会算计。”
她说这些话时的神态跟孟香秀非常像。
极尽尖酸刻薄。
好像有错的都是别人，她们不可能有错一般。
姜岚呼出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她。
“乔薇，同样身为女人，你这么为难我，有没有想过，换位思考，如果你落到我的处境，你未必会比我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