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很多家长也都哄闹起来。
“怎么就第一名了？第二名不给演讲了吗？”
“你懂什么，第二名是沈教授的女儿，估计沈教授觉得，只让儿子上台演讲就行了，一家没必要两个孩子上去演讲。”
众家长面面相觑，目光都落到末端沈沐溪身上，带着同情。
同时又对姜岚充满不解。
这些家长或多或少跟姜岚接触过，知道姜岚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家长。
一双儿女更是一碗水端平。
怎么也会允许学校直接越过女儿，让第一名的儿子上台演讲呢？
太厚此薄彼了吧？
末端的沈沐溪和姜岚也没料到这个情况，皆是一愣。
沈沐溪急了，“妈妈，学校不是按照第五名到第一名的顺序吗？怎么第三名演讲完直接跳过我了？”
姜岚安抚她，“别紧张，妈妈去后台问一下。”
姜岚起身去了后台，找到校领导打听。
“哦，沈杰妈妈啊，刚刚沈教授过来打招呼，说让沈杰先演讲，孩子似乎有点不舒服。”
听校长说只是调换一下顺序，并不是直接抹除沈沐溪的演讲资格，姜岚松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校长叫住她，“沈杰妈妈。”
“校长，怎么了？”
“沈杰脸上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吗？”
姜岚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校长，我搬出来了，也跟老师说了，以后沈杰的事直接找他爸爸，跟我无关。”
沈杰和姚千语脸上的伤虽然昨晚就去医院上了药，但还是很明显。
姜岚刚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点难受，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自己才离开几天，脸上就挂彩了。
不管是放学路上出了事故，还是跟人起了争执，总归是受伤。
她在沈家照顾两个孩子十几年，从来没有让孩子受过伤。
但转念一想，他亲妈陪着呢，总不能让孩子吃大亏，一点小教训罢了。
便狠心离开装走没看见。
现在校长提起，她觉得该说清楚她的家庭关系了。
校长“啊”了一声，“你跟沈教授……”
庆功宴那天校长也在的，姜岚当时就撂挑子说要离婚了。
姜岚苦涩开口，“校长，以后沈杰就拜托你们了，他学习态度上懒散了些，需要有人督促。”
迎着校长复杂的目光，姜岚从后台回到座位上，跟沈沐溪解释了一下。
沈沐溪心态超好，“没关系，这样我还压轴了呢。”
主持人说完，校领导特意插了几句介绍这次物理竞赛对学校的重要性。
才宣布让第一名沈杰上台。
姚千语递给他一张纸，“小杰，这个给你，演讲稿。”
沈杰惊喜地瞪大眼睛，“妈妈，你写的？我刚刚才想起来没准备演讲稿，正准备即兴演讲呢。”
姚千语微抬下巴，得意道：“对啊， 你昨晚睡得晚，上台演讲有稿子当然会顺利很多，我早上起来给你准备的，上去吧，照着念就行。”
“谢谢妈妈！”
沈杰一向狂妄自大，自诩聪明。
虽然昨天老师就说了今天要上台演讲，让他回家好好准备一下演讲稿，最好熟读几遍。
但沈杰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就算没有演讲稿他照样能说得精彩。
不过既然是妈妈精心准备的，他当然不能辜负了妈妈的好意。
沈杰拿着演讲稿上台。
刚上台才发现底下那么多人！！！！
学生和家长加起来几千人，人群后面好像还有
摄像机在拍摄。
沈杰刚刚还嘲笑前面几位学生怂包，软蛋。
现在轮到他，也有点心里发怵了，手抖着摊开演讲稿，脑子里准备好的豪言壮语忘得干干净净。
台下姚千语直接站起来大声鼓励，“小杰，加油，你可以！！！”
这一下直接把沈杰吓得魂都没了一半，连台下也不敢看了。
沈沐溪在远处切了一声，“显眼包，就会哗众取宠，她没花一天时间培养，倒是享受了成果。”
台上沈杰做了几个深呼吸，拿起演讲稿一通毫无感情，机器人般的念读。
姚千语文化水平并不高，当初读书走得艺术生特长，后来学了油画。
演讲稿也是照着网络上的摘抄节选下来的。
全程内容毫无特点。
演讲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台下的学生听了半晌，一点有用的也没有。
“说的什么啊？不会叫AI编的吧？”
“就是，让你分享自己学物理的心得体会，你在这里扯什么学业发展，谁要听以后的学校规划啊。”
“还说自己压根就没学物理，显摆什么？”
沈杰自然听不到台下这些议论声。
他已经紧张到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
但是看到沈向明的眼神，他硬生生忍住逃下台去的冲动。
他是沈家的骄傲，他不能让爸爸丢脸。
五百字的演讲稿突然变得很长，总也念不完。
沈杰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念到最后脑子已经不知在想什么了。
沈向明脸色愈发难堪，沉如水盯着台上的沈杰。
一旁的姚千语贴过去解释，“大哥，昨晚小杰受了惊吓，一个演讲而已，不影响他是物理天才。”
沈向明没吭声。
沈杰说到最后，“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爸爸，是他给了我物理天赋，我爸爸是A大出名的物理教授，我以后也要像我爸爸学习。”
台下家长，“什么啊？让你分享学习经验，你分享你爸爸干什么？”
“合着你能得第一全靠遗传天赋是吧？半点没学是这个意思吗？”
“赶紧下去吧，讲得什么玩意，误人子弟，这不就是叫学生都去拼爹吗？”
一般不都是要先感谢老师吗？
虽然感谢爸爸也没什么，但沈向明之前都没在班级群，学校里的事老师都找沈杰妈妈姜岚。
沈杰却只字未提他的妈妈姜岚。
未免也太白眼狼了吧？
“沈杰，你的学习一直都是你妈妈在管吧，你爸爸之前连班级群都没进，怎么就对你的学习影响这么大呢？”
“对啊，感谢也要分轻重点啊，你这样忽略你妈妈，不会寒她的心吗？”
有几个家长看不下去，以前他们有问题找姜岚，姜岚都很耐心地跟他们聊。
在这些家长眼里，姜岚是一位很负责的家长。
此刻却坐在最末端了？
跟座位中心的沈家多人零交流，完全一副不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