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A大附中都要举行升旗仪式。
各班选出一名升旗手，在周一这天，配合学校。
往常都是校长或者校领导讲话致辞，鼓励学生，初中是分流的关键时期。
中考分流决定学生以后是读大学坐办公室，还是早早学技术进入社会。
A大附中作为北城的重点中学，升学率常年都是全市第一。
今天天气晴朗，隐隐有了一丝酷暑感觉。
上午九点，演讲台上坐满了校领导，台下全校学生都站着。
沈向明作为学生家长，又是隔壁A大有名的物理教授，被安排在了台下第一排的座位，接受着众多艳羡的目光。
孟香秀和姚千语还有沈乔薇都来了。
姜岚拉着沈沐溪找座位的时候，见到了沈家三人。
孟香秀看到她就想起这几天自己受的罪，脸色瞬间挎下来。
“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说不管小杰了吗？那他的演讲会你也不用来听，这里没你的位置。”
沈乔薇附和，“就是，大嫂最近太不体面了，丢下一家老小不管，带着女儿去外面住，夜不归宿，带坏孩子。”
姚千语坐在沈向明身边，椅子挨得很近，似乎她一只手还挽着沈向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姜岚。
沈沐溪蹙眉低骂了一句，“不要脸！”
姜岚捏捏她的手，小声教她，“骂人对我们没半点实际利益，这个时候你应该学会拿起手机帮妈妈收集证据。”
沈沐溪微愣，“妈妈你说的对！”
随即掏出手机点开相机，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都聚焦在姚千语挽着沈向明胳膊的地方。
姜岚拉着沈沐溪找到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没有搭理这些人。
学校要求竞赛前五名的学生上台演讲，同时请台下家长一起交流一下教育心得。
家长座位只安排了前面一排。
沈向明带着沈家人就站了一大半的位置。
后面来的家长直疑惑。
“怎么竞赛第一名学生家里来这么多人？学生家长不最多两个吗？”
“把我们的位置都霸占了，我们坐哪？”
有人阴阳怪气道：“人家第一名，想在家族面前炫耀一下，说不定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了。”
“你别乱讲，这次物理竞赛第一是A大沈教授的儿子沈杰。”
“果然是遗传啊，父亲是物理教授，儿子物理也优秀。”
“所以我说找对象得找智商高的，读书不费力。”
“对对对，听说沈教授年轻有为，沈太太贤惠漂亮操持家里，一双龙凤胎儿女学习都很优秀。”
“沈太太这是上辈子拯救了沈家吗？这么好命？”
几位家长闲聊八卦着，目光就落到了沈向明那一处，但看到他身旁的姚千语时，还是一愣。
“咦？沈教授身边是沈太太吗？我怎么记得沈太太比这位要端庄大气漂亮很多？而且也比她高。”
这位家长小孩也很优秀，有几次开家长会被老师叫着，跟姜岚一起交流家庭教育心得。
她再眼拙，也不可能不认得姜岚。
随后一路扫过去，见到坐在末端的姜岚和沈沐溪。
“还真不是，沈太太怎么坐在最末端去了？”
“走走走，沈太太那边还有几个空位置，咱们找她聊聊心得，顺带讨论一下演讲稿。”
几人一路略过沈向明一家，在末端落座。
姚千语翻了个白眼，“切，一群土包子，就知道交流心得，有什么好交流的，我儿子就是有物理天赋，不用教照样考第一。”
姚千语的狂妄引得周围几个家长不满，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连带着一旁的沈向明也遭到几道白眼。
沈向明在外一直端着教授的姿态，只低低说了句，“千语，忘记昨晚我说的了？低调！”
姚千语这才闭了嘴。
“小杰怎么还没来呢？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吗？台上主持人都快开始了。”
沈向明，“不急，他是第一名，压轴，先是第五名的学生上台。”
姚千语拍了拍胸口，“呼~~那就好，大哥，小杰很像你，做事有分寸。”
身后几名家长被他们的称呼干懵了。
一会大哥，一会小杰。
沈杰不是沈向明和沈太太的龙凤胎儿子吗？
很快，台上主持人开场词说完，先邀请了第五名的学生上台演讲。
学生捏着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全程对着稿子念。
也许是紧张，加上平时埋头读书，不喜欢这种场面。
这位学生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读完演讲稿就下来了。
稿子中规中矩，像是从网上找的模版复刻，然后自己补充了一点内容。
台下象征性地响起掌声。
接着是第四名，一个女生，比较腼腆害羞，稿子还没念完，紧张地哭了出来，后半段稿子直接没念，父母把她接下台小声安慰。
沈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刚坐上座位就看到末端的姜岚和沈沐溪，脸色立马就臭了。
“她怎么来了？”
沈向明一脸平静，“沐溪这次竞赛第二名。”
姜岚是陪沈沐溪来的。
沈杰噎了一下，一脸不爽，“我不想看见她，还有沐溪那种性子的人，也配上台演讲？不会比刚刚哭着下去的这位还惨吧？还没上台呢，就先哭鼻子了？”
他最烦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
遇到点事就知道哭鼻子。
一旁的姚千语看看两人，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大哥，一会让小杰先上去演讲好不好？我有点不舒服，昨天在派出所可能折腾太晚没休息好。”
沈向明皱眉，“学校的规定是从第五名到第一名压轴——”
孟香秀戳了戳他，“你一个大学教授，就连校长都得尊重你，去跟校长说一声就行了。”
“千语不舒服呢，她也想早点看到小杰的演讲。”
她目光落到末端姜岚和沈沐溪，“一个丫头，有什么好演讲的，再说第二名，比第一名难听多了。”
在孟香秀和姚千语的双重劝说下，沈向明果然起身去了后台。
这点小小的要求，校长还是会满足的。
毕竟只是将第一名和第二名调换一下顺序。
且都是沈向明的孩子。
第三名的男孩子稍微胆大一点，对着稿子高声激动地念完，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家长高声夸赞，“儿子，你真棒！！”
台上主持人宣布，“现在，有请这次物理竞赛第一名，八年级八班沈杰同学上台发表演讲，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