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人族境内。
伴随文庙的兴盛,三大学宫、七十二座书院也已经在数百年时间内彻底兴建完成。
每一座书院都由德高望重,资历深厚的文庙七十二贤来担任山长院长,许多儒家的贤人、君子等则担任讲学先生,负责传道受业。
作为至圣先师的孔子则是继续带领众多游学的学子们周游列国,开坛讲学。
这一日,在人族赵国郊外。
“嗯?”
落座在马车上的孔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当他下了马车朝前看去的时候,正可以看到前方骤然涌现无穷金光。
金光弥漫之下,犹如是化作了一方浩荡的金色洪流,不断朝着他们这边奔涌而来。
天地间,更有朵朵金色莲花绽放,梵音袅袅。
许多儒家学子们都没有见过如此气象,不免觉得心神摇曳。
孔子目光淡然如水,径直望向前方,示意学生们不必惊慌。
就在此时,无数金光内敛。
一行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缓缓现身。
这些僧人面容沉静,眼神中无悲无喜。
为首的,是一尊悬浮于金色莲花宝座之上的身影,正是如今佛门之中作为现在佛多宝如来的身外身,释迦摩尼。
“是佛门弟子!”
“佛门弟子此番阻路,是想要做什么?”
“是啊!”
“不过看这些佛门弟子的态势,怕是来者不善!”
“难道说,是想要报复我等儒家昔年灭佛一事?”
“.....”
许多儒家弟子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议论纷纷。
毕竟有关于昔年“灭佛”的事情,佛门初次东渡失败,主要还是因为儒家的缘故使然。
孔子神色淡然如水,与释迦摩尼遥遥对峙。
“阿弥陀佛!”
释迦摩尼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贫僧释迦摩尼,自西方极乐而来,今日得见儒家至圣先师,实乃有缘。”
孔子也微微还礼一二,微微一笑。
“此番恐怕并非是有缘,而是刻意有缘,是为阻路。”
释迦摩尼神色不变,
“天下之道,万千如繁星,处处皆可行,处处皆是道。”
“至圣先师为何说我等阻拦?”
孔子心中了然,看起来此次佛门是准备再度东渡传法了,
而且因为昔年儒家灭佛的事情,恐怕这佛门此番再度东渡,是要先拿儒家开刀!
眼前的释迦摩尼,绝非等闲之辈。
“道虽众多,却也有先后之分。”
“尊者一行,是否应礼让一二?”
孔子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一句。
儒家的弟子们察觉到气氛的紧张,却无一人畏惧。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书卷,目光坚定地看向佛门众人。
释迦摩尼目光一转,看向孔子,
“若我等礼让,至圣先师可愿为我佛门,让出一条大道?”
一语双关,以眼下之道,诠释儒家与佛门之道。
孔子轻轻摇头,
“佛门教义,讲究轮回转世,以今生之苦,求来世之福。”
“在吾看来,这未免太过虚幻。且专注于来世,易让百姓忽视当下,心生倦怠。如此看来,佛法并不适合我人族。”
“至圣先师,可代表整个人族?”
释迦摩尼不紧不慢地问道。
“自然不能。”孔子坦然回应。
“既然如此,众生万灵,看待事物的角度各不相同。孔先生又怎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万民之上?”
释迦摩尼步步紧逼。
孔子目光灼灼,直视释迦摩尼,
“佛法之事,吾确实无法代表万民。”
“但吾只做自己认为正确之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释迦摩尼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不愧是文庙的至圣先师,言辞之间,尽显智慧。”
“不过此番贫僧前来,不为辩法。”
“而是为了验证佛法与儒法。”
“不为辩法?而是为了验法?”
听到释迦摩尼的这个说法,众多儒家弟子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无他,只是因为既然不辩法的话,又怎么验证儒家与佛家的法?
然而下一刻,释迦摩尼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阿弥陀佛!”
伴随着释迦摩尼轻唱一句佛语。
天地间,无数金莲绽放开来,使得方圆百万里内尽皆被一片金色的佛光笼罩。
释迦摩尼缓缓抬手。
刹那间天空中佛光汇聚,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印缓缓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孔子一行人镇压而下。
全场哗然!
此时许多儒家弟子们都已经反应了过来。
释迦摩尼口中所谓的“验法”,并非是学术的验证,而是修为法术的验证!
此时的孔子脸色微变,然而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身为儒家至圣先师,自当也要有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象。
嗡!!
下一刻,孔子儒袍一挥。
无数儒家浩然气汹涌而出,犹如在自身面前形成了道道神光屏障一般,庇护儒家弟子。
轰轰轰——
然而伴随着那释迦摩尼佛印不断落下,
每落下一分,威压便增强数倍。
即便是首当其冲的至圣先师孔子,此时也在佛门威压之下仿佛要被碾碎一般。
要知道,释迦摩尼本身乃是多宝如来的身外身,
哪怕只是一具化身,却同样凝聚无穷佛性,论修为造诣,哪怕孔子凭借创立儒家,开辟儒家学说凝聚了极多的人族气运功德。
但是在修为上,终究比不过释迦摩尼。
下一刻。
伴随着孔子心神微动。
论语、春秋笔两大功德灵宝,也跟着落定在孔子身前,绽放出滔滔的功德神光。
在两大功德灵宝护持之下,才使得孔子稍稍好受一些。
然而在释迦摩尼佛印镇压之下,儒家浩然气承受不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在孔子身后还有部分大儒此时也没有坐以待毙,不断凝聚儒家浩然气来抵挡佛印镇压。
释迦摩尼目光恬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阿弥陀佛!”
伴随着释迦摩尼再度双手合十,轻唱一句佛语。
轰!
面前的佛印竟然再度佛光暴涨,变得更加厚重可怖。
哪怕是寻常的太古神山,都远远无法和这佛印相提并论!
孔子咬了咬牙,面色更是苍白到了极点。
在如此情况下,他怕是也坚持不了许久。
扑通——
扑通——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释迦摩尼那佛印镇压之下,已经有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儒家弟子坚持不住了。
他们纷纷跪伏在地,早已没有了骨气。
“释迦摩尼佛祖,我等知错了!”
“我等愿皈依佛门,求佛祖慈悲!”
“老师,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佛门当前,儒家恐难以抗衡!”
许多儒家弟子纷纷痛哭流涕,请求释迦摩尼放过。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佛门佛法,不过是蛊惑人心,我等身为儒家子弟,当以守护正道为己任,怎能如此轻易投降!”
“都是一些软骨头!丢儒家脸面!”
孔子麾下圣贤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连连厉喝道。
此情此景,孔子微微摇头,心中感慨。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砰!
就在此时。
在这恐怖骇然的佛印镇压之下,孔子高大的身形仿佛都有些要被压垮一般。
哪怕是那流转不绝的儒家浩然气,都已经不断散去。
即便是孔子这位至圣先师,恐怕也难以坚持太久!
“至圣先师,何苦如此执着?放下执念,立地成佛吧!”
看着面前的孔子,释迦摩尼轻吐阐音,想要说服孔子就此“化儒为佛。”
要知道,若是儒家的至圣先师能够就此皈依佛门的话,那这一场佛门东渡,便算是成功一半了!
这也是为什么,释迦摩尼自须弥山而来,就直接找到了孔子的缘故所在。
他便想要看看,儒家浩然气,究竟有几斤几两!
噗!
孔子身形仿佛也已经到了极限,甚至猛地吐出一口精血,看起来气机萎靡到了极点。
“老师!”
“老师!”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众多意志坚定的儒家弟子们连连呼喊道,满是担忧之色。
反观有的儒家弟子,此时已经连怕带滚来到释迦摩尼身后,脱下儒袍,由佛门弟子剃发披上僧袍。
可即便是生死关头,孔子依旧不卑不亢,神色坚定。
纵然身死道消,又能如何?
吾儒家气节,不能荡然无存!
轰——
然而就在下一刻。
天地间,赫然有那一道磅礴无量的剑气直接拖曳而来!
剑气落下,仿佛要将这半边天幕都给彻底斩碎一般!
砰!!
在这一道恐怖的剑气镇压之下,
只看到那巨大的佛门手印,就此崩碎开来。
无数佛光,伴随万朵金莲,悉数湮灭在了剑气中。
这也使得天地得以恢复清明。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跨越而出,飘然落定。
正是玄辰!
“我等见过先生!”
没有了佛门手印的镇压,哪怕是孔子都感觉如获大赦,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见到是玄辰到来时,孔子更是恭敬行礼。
身后的儒家弟子,跟随孔子一起行礼。
玄辰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则是落在了释迦摩尼的身上。
在见到玄辰到来时,释迦摩尼脸上也不由泛起了一丝古怪之色。
“阿弥陀佛!”
“释迦摩尼,见过帝君!”
释迦摩尼双手合十,冲玄辰点头行礼。
“怎么?如今佛门准备如此传教东渡?”
玄辰没有理会释迦摩尼的行礼,反而淡淡开口发问。
佛门东渡,本应靠教化与思想的传播,如今却以武力压人,然而这释迦摩尼如此不讲规矩,和强行渡化有什么区别?
“帝君这话严重了。”
“我等佛门,正与儒家在此验证儒法与佛法高低罢了。”
释迦摩尼呵呵一笑。
“验证?此等说法倒是有些意思。”
玄辰意味深长地瞥了释迦摩尼一眼,
“既然如此,本君倒是不介意,亲自与你佛门验证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