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染血牡丹 > 38.第 38 章
    对于自己的义妹产生了龌龊的心思,是什么时候呢?

    戚若风也不清楚,可能在见到青竹的第一面,也可能是和她相处的每一刻,都如雨滴集聚成河,当知晓情这个字时,再无法拔除。

    他曾经也挣扎过的,在阴暗的夜晚中,他极力克制着那肮脏的欲望。

    可越是压制,那些就愈发清晰,如同魔障一样每夜都钻进他的梦里。

    那时尚有理智还有良知,他觉得他这样日日夜夜得见着她,和她一起长大,她的身旁永远都有自己,等她懂得了情,她也会如自己一样,爱上自己的吧。

    他怀揣着这样的妄想,甜蜜的想象和青竹的未来。

    住在哪里?婚房要做什么样式,她不喜欢束缚,那婚礼的形式是否要简化些呢?

    他甚至开始悄悄的临摹她的嫁衣,想要她出嫁时亲手穿上自己为她设计的嫁衣,或许到时候小丫头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他有试探的做出男女之间的暧昧动作,引她发现,可是不知道她是否太小还不懂得是什么意思,还是他做一个好哥哥太久了。

    在他如此明显的破绽下,薛府上下都没有一个人发觉。

    或者说,只有青竹一个人不知道,而其他人都装作不知道。

    他们开始隔开他与青竹的距离,不再让他单独与她相处,而义父也常派他到遥远的地方执行公务。

    但他不急,他总想着有很多的机会,证明自己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选。

    那一日是个平凡的下午,他风尘仆仆得一路快马赶回,只为了怀中那热腾腾的糕点能及时的,被姑娘尝到。

    他看见了姑娘等在门口,开心的笑着迎来,他下马却只能轻轻摸了摸她蓬松的发顶。

    那一天她穿的很好看。

    她自小不喜欢繁复的衣裙,嫌弃碍事,甚少穿的这样漂亮。

    头发挽成少女的发髻,插着花簪,清新粉嫩的颜色将她的脸衬托的像是晨间的花,娇嫩欲滴。

    她长大了。

    戚若风想。

    心中那日日夜夜都不曾停歇的念头,被锁在最深处的情,在此刻窜了出来,使他冲动的就要说出来。

    “义兄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还想着让你看看周宣呢,结果左等右等你不来,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带太久,就让他先走了。”

    笑容僵在脸上,话语梗在喉咙中,上下不得。

    他几乎都不用问周宣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能敏感的察觉出人脸上的心思。

    提起那两个字时,女孩儿眼眸中的浓浓喜悦与脸上微微的薄红,是他这么多年来,在脑子里,一直想象过的。

    但是真正看到她流露出这样的女儿娇态,却不是对于他。

    伸进胸中想要将那包还散发着温热的糕点拿出来的手,倏然将它捏碎。

    他的脑中闪过很多想法,想要不顾一切的问她。

    问她为什么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只是不足一月的时间她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呢?

    他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是他?

    可是一切的疯狂都被理智所覆盖住,他知晓即使问也只是枉然,得到的回答也可能只是一个他并不想听的理由。

    嘴角凝滞的弧度被他强扯着上扬,刻意的调动着脸部的肌肉,在她面前第一次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他说了什么,她又回答了什么,已记不清楚了。

    因为那本就不是什么可值得被记住的事情。

    只记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本能而完成。

    在跟义父汇报的时候,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意料之中,没有结果,只有警告。

    他看似接受,可是心中翻滚的是不甘与怨恨。

    爱没有理由的产生,恨也一样,尽管薛家待他已算世间罕有的好,但就因为这件事,他居然对薛英,这个带自己出地狱的救命恩人,和视自己为亲生子而自己也视做亲生父亲的人,生出了无解的怨恨。

    当章骆找上他,跟他说出那个计划的时候,他荒谬的觉得,是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给了他和青竹在一起的机会。

    那样的执念,在暗处窥视她与周宣的幸福,已经让他整颗心脏嫉妒的溃烂发脓,再不复存在了。

    即使这条路如此的令人所不齿,全部是谩骂,他亦觉得甘之如饴,他想他总有和青竹在一起的机会了。

    华春楼的那些岁月,是她不堪为耻的过往,是自己梦寐已久的实现。

    他做好了准备,想要获取这世间最大的权势,他会代替义父成为青竹的依靠,他会证明他比周宣更好,更值得她喜欢。

    门外的雪还在下,将那摊血迹掩埋的再无半点痕迹。

    对于他的话,青竹嗤之以鼻:“你可以试试。”

    他笑了,胸膛震动,头颅低垂,他将刀用力的往身体里捅,一寸一寸一步又一步的走向她。

    落雪寂静无声,刀刃刺破皮肉的声响令人头麻。

    对于他这种疯狂的作为,青竹只是略皱了眉,可眼中还是没有半点的波澜。

    他执拗的望着她,脸上因疼痛失血而变得煞白,他都没停下来,整个刀身被他的血染成红色,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冒着浅淡的雾气。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她,青竹却利落的将刀一把拔出,甩出的血落了一地。

    他终究是没忍住捂住肩膀跪倒在地,细密的冷汗布满他的脸颊,可还仰头用那双异瞳仰视着她。

    像是被抛弃的孤狼,祈求主人的一刻停留。

    可她看都没看一眼,皱着眉,眼神嫌弃的将刀上的血渍甩干净,将它归鞘,绕开他的身体往门口走,直到要跨过门槛时,回头最后深深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周宣后,就再不回头的往外走。

    东风楼的杀手在她出来的那一刻,将她团团围住,手中利器全部朝着她。

    她没动,只是淡淡了扫了眼,手搭在刀柄上。

    戚若风捂着肩膀,脚步踉跄的从屋里走出来,伤口血流不止,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将他整只手都染的鲜红。

    “我说过,无论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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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要囚你在我身边,再不放你离开。”

    他笑了笑,脸上有几分病态的疯狂:“我知道你不放在眼里,可你应该不会不在意周家上下的安危吧?”

    青竹猝然回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见她终于将目光施舍给自己,戚若风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弯了弯眼眸:“我向来是不择手段的,对于别人我从来不将他们的命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周宣的亲人。”

    他看见姑娘的眉皱的更深了,眼眸因愤怒而异常明亮,但看在他眼里,就像是当初她看周宣时,那么羞涩的目光。

    他眼神放的更柔,几乎将里面粘稠而又变态的情意满泄而出:“青竹,你清楚的,从始至终我所求的只有你一个人,报仇也好,杀章骆也罢,我替你做,你的手不应该染上这些人的血。”

    他抬了抬手,围着青竹的杀手开始缓步逼近,试图打造一个牢笼,将青竹困在里面。

    “你真的很恶心。”她的语气中含着十分的厌恶憎恨,但戚若风听了,脸上的笑意反倒越深。

    他知道的,但那又如何,他得到她了,就可以,无所谓什么手段。

    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但他却撑着惨败的身体接近,染血的手摸向她的脸庞,虽然被她嫌弃的躲过,也只是轻笑一声,又兀自凑近。

    他的手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强行触摸自己脸庞时那黏腻的触感,让她回想起戚若风第一次折辱她的时候。

    胃里顿时翻山倒海,呼吸急促。

    “别碰我。”青竹开口,闭着眼,难以忍受的模样。

    可是戚若风此时已经陷入了癫狂,他无所谓青竹愿意还是不愿意,他感受着久违的亲密接触。

    神情似哭似笑,眼中泛着水光,却笑的开怀。

    他扣住青竹的后脑发,让她面向自己,拇指摩挲她的唇瓣,用自己的鲜血为她点上口脂。

    “我们的第一夜,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穿的红色纱裙,戴的牡丹花,也是像这样涂的红色口脂,漂亮极了。”他神色痴迷,自顾自地说着。

    他的唇瓣离近,捏着她的下巴,吐纳呼吸:“我很想你,青竹,我们一起快活不好吗?”

    青竹终于忍无可忍,想要拔出刀,却被戚若风扣住双手,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视线冷冷的落在他的唇上,想着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不过没等青竹出手,就有其他人先行动手。

    戚若风虽然受伤,但动作也算是敏捷,在那一剑砍来的时候及时躲开。

    眼前飘过玄色衣角,他被杀手护在身后,他定了定目光,看清来人时,眯了眯眼:“十五。”

    青竹落在熟悉的怀里,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下。

    她就知道,晏霆不会有事。

    虽然迫不得已留他一个人面对戚若风,但她也不是没有准备,所幸晏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晏霆低头看向她唇上那抹扎眼的红,皱了皱眉,用自己的衣袖将它擦了去:“什么恶心的东西,也敢随便摸在你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