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莎感觉，只不过过了一个晚上。
虎鲸们对人类的态度就变了。
今天投喂时，塔希所在的T群居留鲸，只愿意接受她、提米、江岳三人的投喂。
而且必须只有他们三个人，其他工作人员要是靠近，它们绝对不会过来。
而最近接触的过客鲸群，只愿意接近提米一人。
无论是熟悉的居留鲸，还是新结交的过客鲸，都对人类表现出一种明显的疏远。
以前，它们看到人类的船靠近，会兴奋地跃出水面，发出欢快的“唧唧”声，像是在打招呼。
可现在，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靠近。
……
观鲸船上，游客们都十分失落。
因为虎鲸们都离得很远，甚至在船只缓慢靠近时，它们还会刻意避开。
“宝贝们怎么都离得那么远啊？”
“好像故意躲着我们？”
就在这时，有人惊喜地叫道：“快看，小塔希过来了！”
大家立刻齐刷刷地看去。
可不是嘛，塔希小宝贝，正朝着他们的船游过来呢。
游客们都面露期望，眼巴巴看着那正在靠近的可爱黑白团子，下意识全都保持了安静。
生怕吓跑了小宝贝。
但是，还没等小塔希靠近，塔娜就“唧唧唧”地叫着追了上来。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然后，小塔希看了船上的人一眼，然后乖乖地跟着妈妈游远了。
人们顿时发出一阵失落的叹息。
“为什么，虎鲸们都不靠近。”
“我们没有开发动机啊。”
“那是为什么？”
……
莉莉莎站在工作船上，心里很是奇怪。
宝贝们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啊。
她转身去问提米：“提米，到底怎么了？它们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提米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昨天上午直播中断前，都还好好的。”
莉莉莎皱了皱眉。
直播中断期间，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这些曾经亲近人类的海洋精灵，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冷漠？
提米站起身，看着海里的虎鲸们，忽然说了一句：
“其实，这样也好。”
……
对于虎鲸们的突然疏远，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同样难过和不解。
“宝贝们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人类就避开啊？”
“那天直播中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那天天气不好，直播中断了好久呢。”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人们哪里会知道，就在昨天，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所有虎鲸对人类竖起防备的事。
因为它们的宝宝……
差点就被人类抓走了啊！
……
林希看着家鲸们对人类的反应，心里有点难过。
毕竟，她上辈子是人类。人类，是她曾经的同族。
她不想两族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张。
回想起昨天。
在杀了那三个捕猎者后，虎鲸们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没想到两脚兽竟然会抓我们的宝宝！”泷气得尾鳍重重的拍水。
“太过分了，亏我们这么信任它们。”塔娜想到差点失去孩子，也后怕不已。
“就是，我们都以为它们是好兽。”
“可它们给我们吃鱼了啊。”
“是啊，要不是它们，我们这段时间都得挨饿。”
“那两脚兽到底是好是坏？”
家鲸们全都疑惑了。
“两脚兽有好，也有坏，不能一概而论。”
老族长茗开口了。她毕竟活了六十多年，拥有最丰富的经验，是一位智慧的长者。
“两脚兽有好也有坏？”泷不解。
在虎鲸们的理解中，一种生物，要么是对手，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同一种生物，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性？
茗缓缓说道：“我们虎鲸里，也有不好的鲸。虽然很少，但也有。所以，两脚兽也一样。”
林希游到茗的身边，附和道：“祖母说得对，不能一概而论。”
她继续补充道：
“比如喂我们吃鱼的那些两脚兽；看到我们就保持船只安静的；还有上次救了沐哥哥的那个两脚兽，它们都是好的两脚兽。
但是，也有像昨天那样，想抓走我们的，是坏的两脚兽。”
家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我们怎么分辨呢？”泷问。
“保持警惕就行，不需要敌视。”茗说道。
过客鲸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同样是年长的头领教导族鲸：“两脚兽有好有坏，我们保持警惕，不需要特别抵触。”
这句话，这话说得很理性。
可要虎鲸们放下芥蒂，却需要时间。
看来短时间内，虎鲸们对人类的冷漠，是不会消失的。
林希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
至少，他们会更安全。
……
千里之外。
某座城市的酒吧里，一个不起眼的包厢里。
烟雾缭绕，气氛紧张。
“什么？！竟然还要加钱？！”
发出这声愤怒咆哮的，是乔装过的海洋馆老板沃夫。
“6000万美金还不够？！”他气呼呼道：
“一头其他的虎鲸幼崽，黑市价只要600万，这都已经是十倍的价格了，你还嫌不够？！”
包厢里坐着两伙人。
一伙人身材魁梧，西装笔挺，簇拥着沃夫和他的儿子麦克斯。
沃夫对面，则是另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眼神阴森寒冷，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黑暗里讨生活的人。
他叫老科，是专门从事非法捕猎鲸豚的，偷猎集团首领。
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男人，个个胳膊粗得像木桩，眼神嗜血。
老科没有动怒，只是轻轻笑了笑：
“6000万美金确实少了点。沃夫先生，这可是世上唯一一头‘会说话的虎鲸’啊。
更何况我们提供的，是一条龙服务，保证它变成‘人工繁殖的唯一会说话虎鲸’。手续完整，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沃夫压着怒火道：“伪装成人工养育的？‘奇迹小虎鲸’的名头都没了，我又能赚到多少钱？别本都回不来！”
“你以为‘合理救助’的机会那么容易等到？”
老科挑眉：“如果真能等到‘合理救助’的机会，那可就不止6000万美金了。”
“再说了，沃夫先生，我已经折损了三个人，我们的损失已经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