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伴侣盲盒狗都不选?我开出苏妲己 > 第392章 圣子归庭,帝心藏刀
    金白大殿静得吓人。

    静到连帝纹在殿柱上游走的声音,都刺耳刮骨。

    天帝那句话落下后,满殿诸臣没人敢抬头。

    有人袖口轻轻抖了一下。

    有人喉结滚动,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张玄。

    这个名字,现在太烫了。

    谁碰,谁就有可能被烧掉一层皮。

    天池星君垂眸站在殿侧。

    天焦站在殿下。

    腕上的帝锁还没散尽,金白纹路贴着骨缝,一跳一跳,透着刑具般的阴冷。

    天帝坐在王座上。

    他看着天池。

    满殿诸臣同时低头。

    这话不重。

    可落在殿里,比王庭刑钟还冷。

    天池袖口的星辉停了一瞬。

    天焦嘴角一翘。

    好戏开场。

    他现在最爱看别人背锅。

    尤其是自己刚从锅底爬出来的时候。

    天帝指尖搭着扶手。

    金白帝纹在他指下游走,宛若静锁。

    一下。

    又一下。

    “朕问你。”

    “为何不压境?”

    天池星君没有急着解释。

    她双手托起一卷水镜留证,向前半步。

    “陛下。”

    “臣奉令索回王庭押送人天焦。”

    “留证在此。”

    天帝没有接。

    他坐在王座上,指尖仍旧搭着扶手。

    “朕问的是,张玄。”

    天池星君垂眸。

    “三千城有军魂塔护灯优先级。”

    “蓝星三千城归还见证,已入旧军链。”

    “见证内容为:天界天池部接回王庭圣子天焦,蓝星未扣押。”

    “旧军见证。”

    “外锚点见证。”

    “天池部在场。”

    她声音很稳。

    “臣若继续以错名索人,王庭索人阵会被对方抓成伪证。”

    殿内几个老臣眼皮一跳。

    这话干净。

    也刺耳。

    天帝手指停了一瞬。

    “为何不定罪?”

    天池道:“蓝星归还押送人时,旧军见证链、外锚点残符、天池索人阵,三方都在场。”

    “若定罪,需先推翻天池部留证。”

    天帝道:“为何改口称点灯人?”

    殿内几名净魂司旧臣抬了抬眼。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刀。

    那个“张玄”的假名,是蓝星甩在王庭脸上的一巴掌。

    若天池不追究,就是失职。

    若天池追究,就等于亲手把林萧、归墟点灯人、蓝星人皇血脉三条线,全部钉死在同一张案卷里。

    帝党一名金袍老臣走出半步。

    “陛下。”

    “天池部监察星渡城,却纵容蓝星余孽借假名扰乱王庭档籍。”

    又一人出列。

    “圣子押送失位,蓝星本可按藏匿归墟案犯论处。”

    “天池星君临阵退让,有损王庭威严。”

    第三人声音更低。

    “臣以为,应查天池部与蓝星是否有私下勾连。”

    大殿更冷了。

    雷部投影没说话。

    斗部星君抬着笔,也停在半空。

    天焦腕上的帝锁忽然收紧。

    咔。

    骨节里传出一声轻响。

    他脸色白了一点,却直接笑出声。

    “父皇说得好。”

    “天池星君再不解释,怕是也要跟我一起当锅了。”

    他抬起被锁住的手。

    “我这锅挺大。”

    “还热乎。”

    没人敢接这句话。

    这锅,谁接谁成精。

    天帝没有看天焦。

    他只看天池。

    “解释。”

    天池星君抬眸。

    她身后,水镜残光展开。

    第一道阵纹浮现。

    【三千城归还押送人留证。】

    第二道阵纹浮现。

    【蓝星旧军见证链在场。】

    第三道阵纹浮现。

    【外锚点残符同步留痕。】

    天池道:“臣未压境,是因三千城未扣押圣子。”

    “臣若压境,蓝星便从藏匿者,变成被王庭侵攻者。”

    “旧军见证链会自动补记。”

    “外锚点会将此事回传蓝星军魂塔。”

    “届时,陛下此前在星渡城留下的灭源争议,也会被蓝星接入同一案卷。”

    她停了一息。

    “私怨,洗不成公战。”

    殿内那几名帝党臣子脸色变了。

    天池继续道:“臣未定罪,是因押送人已归位。”

    “帝锁未断。”

    “押送线未散。”

    “公开验档流程仍在。”

    “若此时定蓝星藏匿之罪,需先证明天池索人阵接回的不是押送人。”

    她抬手。

    水镜里,天焦踏入星辉的画面重现。

    旧军册页上的字,也亮了一行。

    【天界天池部接回王庭圣子天焦。】

    殿内无人说话。

    天焦看着那行字,啧了一声。

    “写得真难听。”

    “透着货物签收的敷衍。”

    天池没理他。

    她看向天帝。

    “至于‘张玄’假名。”

    “臣若当场揭穿,便等于由天池部亲自确认。”

    “蓝星林萧。”

    “归墟点灯人。”

    “天界假名张玄。”

    “三者为同一人。”

    斗部星君手中的笔停得更稳。

    雷部投影低声道:“合规。”

    天池道:“旧军见证链缺的,是王庭承认。”

    “臣若喊出林萧真名,便是替旧军补链。”

    “所以臣称点灯人。”

    “不是留情。”

    “是避免王庭自己把漏洞写进战籍。”

    这一句落下。

    那几名刚才附和的帝党臣子,全都闭嘴了。

    他们这才发现,天池不是退。

    她是在把每一条退路,都写成流程。

    天帝终于抬眼。

    “所以,你宁愿放过人皇血脉,也要保流程?”

    天池星君跪下。

    水镜卷轴仍举在头顶。

    “臣保的是陛下的公令名义。”

    “私令可败。”

    “公令不能脏。”

    大殿更静。

    这句话,比刀还直。

    “私令”两个字一出,殿内近侍的腰又低了半寸。

    天帝看着她。

    没有怒。

    也没有笑。

    片刻后,他伸手。

    卷轴飞入掌心。

    他没有翻开,只用帝纹扫过卷轴边缘。

    一圈。

    两圈。

    水镜留证无删改。

    无倒置。

    无抹痕。

    天池没有撒谎。

    这才最麻烦。

    殿侧,一名圣子府残臣忽然出列。

    “陛下!”

    “天池部畏战避敌,坐视蓝星扣留圣子,又放走人皇血脉,此罪——”

    天池星君抬眼。

    只看了他一眼。

    “谁给我的攻城权限?”

    那残臣一噎。

    天池继续道:“是你?”

    “还是圣子府残线?”

    “若是圣子府残线,请先补三部复核、斗部战籍、净魂司正审链。”

    残臣脸色当场变了。

    天池星君声音不高。

    “若补不出来。”

    “你现在递的不是弹劾。”

    “是越权诱战。”

    残臣膝盖一软,当场跪了回去。

    殿内没人替他说话。

    圣子府外务线刚被钉死。

    玄衡还没凉透。

    现在谁接这口锅,谁就是锅成精。

    天焦笑了一声。

    “厉害。”

    “这锅她不背。”

    他看向天帝。

    “父皇,要不还是我背?”

    天帝终于看了他一眼。

    天焦立刻抬手。

    “开玩笑。”

    “我现在骨头不太富裕。”

    天帝轻哼一声。

    那残臣额头贴地,连求饶都不敢。

    “退下。”

    “是……”

    残臣退得比来时还快。

    天帝指尖停了一息。

    “你倒是替朕想得周全。”

    天池星君低头。

    “臣不敢替陛下开战。”

    “索人阵未携灭源令,未携剥灯线,未携王庭战门。”

    “臣只有接回押送人的权限。”

    天帝看向天池。

    “韩建三日后公开验档。”

    “天池部亲自监。”

    天池星君叩首。

    “臣领命。”

    “退。”

    天池起身。

    她背脊笔直。

    袖口星辉垂落,宛如风中不倒的孤旗。

    她带着水镜副卷残光退出大殿。

    直到殿门合上。

    她才在门外停了半息。

    袖中指尖松开。

    掌心里,全是冷汗。

    殿内。

    金白光辉慢慢沉下。

    诸臣也被挥退。

    只剩天帝、天焦、几名不能退的近侍,还有暗处记录官。

    雷部投影与斗部星君的监察线,在殿角慢慢淡去。

    却没有完全断开。

    天焦站在殿下。

    没有跪。

    帝锁缠着他的腕骨,金白纹路一圈圈收紧。

    天帝收起威压。

    可大殿里的寒意,没有散。

    “上来。”

    天焦没动。

    帝锁猛地一缩。

    咔。

    腕骨响了一声。

    天焦脚下踉跄半步,嘴角却扯了起来。

    “怎么?”

    “陛下现在要演父子了?”

    天帝没有动怒。

    他走下王座。

    一步。

    两步。

    金白殿阶在他脚下无声亮起。

    他来到天焦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喊圣子。

    “焦儿。”

    两个字落下。

    殿内近侍头垂得更低。

    天焦脸上的讥讽还在。

    可指尖停住了。

    天帝伸手,按住帝锁。

    帝纹没入锁身。

    那一圈钻向心脉的金白线,退回半寸。

    又松了三分。

    痛意不再往里钻。

    天焦眼底的笑停了停。

    天帝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