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385章 写回忆录?那得写几百万字
    三月的春风吹得人有些犯困。

    刘茗正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攥着一截麻绳,笨拙地给新抽出来的藤蔓打结。奚晚晴在屋里午睡,坦克带着兄弟们去后山说是要打两只野兔改善伙食,整个小院安静得只能听到几声偶尔的鸟鸣。

    “笃、笃。”

    院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感很强,一听就是那种在体制内待久了,连敲门都带着股子严谨劲儿的人。

    “门没锁,进吧。”刘茗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大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他手里提着两盒极其讲究的文房四宝,看清蹲在地上那个满手泥巴的“老农”后,老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试探性地开口。

    “刘……刘老?”

    刘茗拍掉手上的土,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对方:“你是?”

    “哎呀,真的是您!”老者激动地走上前,双手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国家出版社的总编辑,我姓徐。冒昧登门,打扰您的清静了,还请刘老恕罪。”

    刘茗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兜里,指了指石桌旁的马扎:“徐总编啊,坐。找我这退休老头子有啥事?要是有政策上的事,你找错人了,我现在连村口王大爷家的狗丢了都管不了。”

    徐总编赶紧摆手,神色肃穆而热切:“刘老您说笑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出版社,更是代表广大的读者和后辈们,想恳请您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我们想请您动笔,撰写一部回忆录。您这一生,从边境杀敌到主政一方,再到问鼎巅峰,那是这几十年最波澜壮阔的缩影。如果不记录下来,那是整个民族的损失啊!”

    刘茗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勺清凉的山泉水冲了冲手上的泥,语气悠闲:“写回忆录?老徐,你这是嫌我这老骨头太闲,想给我找点罪受啊。”

    “刘老,我是真心的。”徐总编追到跟前,眼神近乎哀求,“条件您随便提,我们甚至可以给您配一个最顶尖的文字秘书团队,您只需要动动嘴,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干。”

    刘茗没有立刻拒绝。

    他重新坐在石凳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又往上撸了撸袖子。

    在那阳光下,原本应该养尊处优的皮肤上,却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有的细长如蜈蚣,那是宁州高新区深夜被砍留下的;有的凹陷如坑洞,那是金三角那颗狙击子弹擦过的痕迹;还有胸口那道几乎横贯了半个身体的缝合线,那是当年为了救战友,生生抗下的爆炸余波。

    刘茗低头看着这些伤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春光,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青云县委大院。

    “写回忆录啊……”

    刘茗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了许多,“老徐,不是我不写。而是我这一生,太复杂了。复杂到连我自己偶尔回头看,都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想起青云县那个为了保护日记被追杀的老大爷,他那只瞎掉的眼,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想起海市那些为了等个保障房,在大雨里站了一整夜的年轻人。”

    “我想起林老临走前攥着我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遗憾都传给我。”

    刘茗弹了抽了口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写出来怕是比那些地摊上的爽文还要夸张。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能信吗?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去掀翻一整个买办集团?真的有人敢在红墙里对着副国级的大老虎拍桌子?”

    徐总编听得心惊肉跳,却也更加兴奋,他急促地说道:“信!只要是您写的,他们就一定会信!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真要写,那得写多少字啊?”刘茗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幽幽地说道,“从我二十二岁离开清华算起,到我签下最后一份文件。每一天,每一场博弈,每一个倒下的战友,我都想记下来。真要是摊开了说,没个几百万字,怕是连个头都开不了。”

    徐总编猛地一拍大腿:“几百万字我们也出!哪怕是出一套丛书,我也要在国家图书馆里给您占一整排书架!”

    刘茗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已经化作烈士陵园里冰冷碑铭的名字,想起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也已白发苍苍的兄弟。

    如果不写,也许那些热血和信仰,真的会随着这一代人的老去,而渐渐湮灭在故纸堆里。

    “刘老,您就当是……给后辈留一盏灯吧。”徐总编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敲开了刘茗的心门。

    刘茗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进了那个简陋却明亮的书房。

    书桌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好。那是奚晚晴平日里练字用的,宣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刘茗提起那支已经有些分叉的大号狼毫,蘸饱了浓墨。

    他的手很稳。

    一如当年在战场上扣动扳机,一如当年在公文上签下关乎国运的名字。

    徐总编屏住呼吸,紧紧跟在身后。

    只见刘茗手腕沉稳,笔走龙蛇。四个苍劲有力、甚至透着一股子杀伐之气的正楷大字,跃然纸上。

    【权路国士】。

    收笔,墨痕未干。

    这四个字,仿佛承载了三十八年的风云变幻,承载了半生戎马与半生权谋。

    刘茗看着这四个字,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徐总编。

    “老徐,书名我定好了。”

    刘茗指着宣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而凌厉的弧度。

    “剩下的,咱们慢慢磨吧。不过我可先说好,我这故事里死的人多,流的泪也多。你要是敢给我删一个字,我可要掀桌子的。”

    徐总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刘老,您肯动笔,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别说不删,我得用最厚的金箔给这书封皮!”

    刘茗哈哈一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坦克!别在后山拱兔子了,赶紧滚回来,给老子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