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380章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就在这时,南宫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刘大领导,恭喜啊。”

    电话那头,南宫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你家的小狐狸,今天生生咬断了华尔街三只老狼的喉咙。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嫉妒奚晚晴了,竟然生出这么个妖孽。”

    “辛苦你了,瑶瑶。”刘茗低声说道。

    “辛苦倒谈不上,只是有点失落。”南宫瑶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调皮,“这丫头刚才跟我说,她明年的目标是收购南宫集团的两个子公司。你说,我是该夸她有志气,还是该先下手为强,把她给开了?”

    刘茗哑然失笑,他看着窗外灿烂的斜阳,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随她去吧。”

    刘茗靠在椅背上,眼神清亮,“反正刘家的男人负责流血,刘家的女人……从来不负责讲理。”

    城里的冬阳斜斜地挂在西边,金色的光柱穿过老槐树那落尽了叶子的枝桠,在地面的青砖上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四合院里很静。

    这种静,不是那种在指挥部里大家屏息以待的死寂,也不是在谈判桌上双方博弈时的压抑,而是一种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芬芳的、让人心安理得的宁静。

    刘茗身上那件象征着国家权力的中山装被收进了柜子最深处。

    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极其随意的深灰色针织开衫,底下是洗得略微发白的休闲裤。他手里拎着个细长嘴的古铜色喷壶,正微微弯着腰,一脸专注地对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墨兰喷洒着细密的水雾。

    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老刘,你那盆兰花要是再喷,根都要烂了。”

    一声轻笑从回廊下传来。

    奚晚晴一袭浅咖啡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往两只白瓷茶杯里注入清澈的茶汤。

    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那张依旧清冷绝美、却多了几分温婉的脸庞。

    刘茗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这不是看它们最近干得厉害吗?”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狮峰龙井。

    入口微苦,回味却是无尽的清甜。

    “这一周你一共浇了十回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在院子里种水稻呢。”奚晚晴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大领导一下子闲下来,连怎么生活都忘了?”

    刘茗看着妻子。

    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跳跃着细碎的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是有点不适应。”

    刘茗自嘲地笑了一声,“以前在海市,哪怕是睡觉,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的挂牌地价。回了城里,半夜惊醒,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看汇率波形。

    现在倒好,坦克把那几个红机全给我拔了,说我要是再敢处理一份公文,他就直接带着兄弟们把我这四合院给封了。”

    “坦克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白头发,今年又多了多少?”

    奚晚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指间那些因为长年握枪和劳累留下的老茧,“震儿昨天来信了。

    阿里那地方冷得厉害,但他信里说,他上周带队在冰川边上守了三天两夜,截住了一伙走私稀有金属的。他说那一等功的奖章,他已经看到影子了。”

    刘茗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这臭小子,比我有出息。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青云县跟那帮买办躲猫猫呢。”

    “念儿呢?她那个风投公司怎么样了?”

    “别提了。”奚晚晴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南宫瑶昨天晚上跟我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她说念儿把她手里那个做空机构给坑了。

    念儿利用量子加密通讯的延迟,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资金链,不仅保住了那家国产碳纤维企业,还顺手赚了对方三个亿的美金。”

    “南宫瑶说,这丫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南宫’这两个字从招牌上摘下来,换成她自己的‘青鸟’。”

    刘茗听着,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墙头上几只正在晒太阳的麻雀。

    这种聊着儿女琐事、数着锅碗瓢盆的日子,在过去的三十八年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在硝烟与权谋中枯萎。

    他曾以为,自己的双手除了鲜血和钢笔,再也拿不起别的东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红墙之外的那些国际博弈、那些尔虞我诈、那些足以动摇国本的决策,都被那扇厚重的楠木门挡得干干净净。

    这里没有大领导。

    没有战神“修罗”。

    只有一个正在发愁兰花怎么养、等着妻子炖鸡汤的平凡男人。

    “晚上吃什么?”刘茗看着奚晚晴,眼神里全是依恋。

    “你南宫阿姨下午送来了一对刚从长白山挖出来的野山参。我打算跟那只青云县老乡送的土鸡一起炖了。”奚晚晴站起身,轻轻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多补补,瞧你那脸色,还是没养回来。”

    刘茗没说话,只是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腹部。

    这个动作,他在人前从未做过。

    那种极致的依赖和全然的放松,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晚晴,谢谢。”

    “谢什么?老夫老妻了,酸不酸?”

    “谢谢你等了我十年。也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刘茗闭上眼,呼吸着妻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想起在青云县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冰山女县长。

    他想起在海市外滩的烟火下,他向她求婚。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无论是被孤立、被暗杀,还是被无数人谩骂误解,只要回到家,只要看到这盏灯亮着,他就知道自己还有退路。

    院墙外,隐约传来了胡同里老街坊遛弯的闲聊声,和磨剪子抢菜刀的吆喝声。

    那是真正的、鲜活的人间。

    他奋斗了一辈子,杀出了一条血路,不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像他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晒太阳、喝口热茶吗?

    “以前总觉得,站在权力的巅峰,能俯瞰众生,那是最大的成就感。”

    刘茗抬起头,看着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他拉着妻子的手,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

    树影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在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富有过。

    他不是拥有了权力。

    他是拥有了时间,拥有了平静,拥有了爱。

    刘茗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冬日里略显清冷、却异常干净的空气,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奋斗了一辈子,这才是最想要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