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283章 京城饭局,各路神仙
    城里的圈子,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古潭。表面瞧着波澜不惊,可只要有一粒石子投进去,那涟漪就能一圈一圈荡到红墙根儿底下。

    刘茗,就是那粒最沉、最硬、也最烫手的石子。

    随着那份《十年振兴规划》在最高层获得“贻误军机”级别的强力批示,刘茗这个名字,彻底在城里的顶级社交圈里炸开了。

    这几天,他那个低调的四合院门口,简直成了变相的“收发室”。名帖、请柬、甚至还有些绕了十八个弯儿递进来的“家乡特产”,堆得满桌都是。

    有想结交的。有想打探虚实的。更有想拉他入伙,在未来的千亿芯片市场里分一杯羹的。

    “司长,这是今晚的第三张请柬了。”

    陈默默手里拿着一张素雅的信笺,眉头微蹙,“发件人是叶家。没写职务,只写了个‘叶老家宴’。”

    刘茗正对着一堆半导体设备的技术参数,头也没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叶家?”

    他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位住在景山后街,曾掌管全军后勤的老首长?”

    “是的。”陈默默点头,“老陈说,这位老首长和林老是过命的交情。推不掉。”

    刘茗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是爷爷的老战友,那就去走一趟吧。”

    “这城里的各路神仙,也该见见了。”

    ……

    景山后街,一座不起眼的独门独院。

    这里没有宁州会所的奢华,也没有豪门大宅的张扬。青砖红门,墙角甚至还堆着几捆准备过冬的白菜,透着股子城里最纯正的烟火气。

    可只要看一眼门口那两名持枪伫立、眼神如隼的内卫,就没人敢在这里放肆。

    刘茗依旧是一身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两盒再普通不过的稻香村点心。

    “小茗来了,快进来。”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气质儒雅,虽然穿着一身居家服,但那股子儒将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是叶老的次子,现任科技部的一位副部长。

    “叶叔叔好。”刘茗礼貌颔首。

    “老爷子在后院等着呢,今天没外人,都是几个老邻居。”

    跟着叶副部长走进后院,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小的葡萄架下,围坐着四五个老头。

    有的在摇着蒲扇,有的在逗弄笼子里的画眉。看起来就是一群最寻常的胡同大爷。

    但刘茗认得他们。

    那个穿白背心的,是曾经执掌国家财政的“算盘王”。

    那个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是刚退下来不久的大老。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叶老。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是一场能够决定这个国家某些领域未来十年走向的……“神仙会”。

    “小家伙来了?”

    叶老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芒。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嗓门洪亮,“坐,听说你把陆家那个小子(陆沉)在宁州搞得挺痛快?”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个引线人。”

    刘茗坐下,动作极其自然。他既没有因为这满屋子的大佬而局促不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属于年轻人的轻狂。

    “引线人?”

    那名管财政的老首长斜睨了刘茗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考校,“小刘啊,你那份规划书我也看了。三千亿的专项资金,你张口就要了全国科研经费的三分之一。你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把这池子水给搅浑了?”

    “浑了才好。”

    刘茗接过叶副部长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现在的池子太清了。清得连几条混进来的国外水鬼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咱们自己的大鱼,却连换气的空儿都没有。”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老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蒲扇都不自觉地停了。

    “水鬼?”大老放下了报纸,“你指的是哪些人?”

    “谁在阻挠国产化,谁就是水鬼。”

    刘茗放下茶杯,声音清冷而有力。

    “这些年,我们的半导体产业为什么一直原地踏步?是因为我们的人笨吗?是因为我们没钱吗?”

    “都不是。”

    他环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透彻。

    “是因为有人习惯了跪着赚钱。”

    “买一个芯片,回扣能拿三成。自研一个芯片,失败了要丢乌纱帽,成功了还可能动了洋大人的奶酪。”

    “这种‘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买办逻辑,才是卡住我们脖子最紧的那只手。”

    刘茗站起身,对着几位老首长,微微欠身。

    “我向国务院要钱,不是为了搞政绩工程。我是要给那些真正想挺起脊梁的科学家,买一把能防身的刀。”

    “我要让这江南省、这城里、这整个华国,再也没有那种‘卖国荣身’的捷径可走。”

    一席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老首长,哪一个不是从最艰难的年代杀出来的?他们最恨的,就是骨头软。

    刘茗这番话,没有谈利益分配,没有谈派系得失。

    他只谈家国。

    他只谈风骨。

    这份格局,瞬间就把那些试图拉拢、试探、甚至想搞权力寻租的杂念,通通震成了齑粉。

    “好一个‘买刀防身’!”

    叶老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水四溅。

    他看着刘茗,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欣赏。

    “老林没看错人!刘建国也没生错儿子!”

    他转头看向那几位老友,大声笑道:“你们几个老东西,刚才还担心这孩子进来会被这城里的胭脂俗气给熏坏了。现在瞧瞧,人家这心里装的是什么?”

    “装的是江山社稷啊!”

    几位老首长也纷纷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在这个精致利己、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官场里,刘茗就像是一股从北疆草原吹进来的烈风,粗犷、炽热,却干净得让人心颤。

    接下来的饭局,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大佬们不再试探,而是开始认真地听取刘茗对国际技术封锁的研判。

    刘茗游刃有余。

    他能跟科技部部长聊最尖端的光致刻蚀,也能跟财政部大佬算最细微的投入产出比。

    他不拉帮,不结派。

    面对几个家族抛出来的“联姻”或者“合作”的暗示,他只是微笑着以一句“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私情太轻”给化解了。

    既全了对方的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这种滴水不漏的政治智慧,让这群老狐狸都暗自心惊。

    ……

    深夜。

    宴席散去。

    刘茗拎着点心,慢悠悠地走出胡同。

    叶副部长亲自送他到门口,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茗,你今天……让这些老首长们,等到了想等的人。”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消失在夜色中。

    里屋内,几个老头还没走。

    他们围坐在火炉旁,火光映着他们苍老的脸庞。

    那位一直话不多的军方大佬,突然低声感叹了一句:

    “老叶,你觉得这孩子,将来能到哪一步?”

    叶老沉默了片刻,看着刘茗刚才坐过的位置,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在地方,是名将。进了城里,是权臣。”

    “但他最难得的,是那股子不被任何山头染色的‘士’气。”

    老人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期许。

    “此子心胸,宽广啊。”

    “这城里,该不太平了。”

    刘茗走在路灯下,步履轻快。

    他知道。

    从今晚起。

    他在这城里,才算真正……落了子。

    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那些自以为是的豪门。

    还有那些正在磨刀的买办。

    “咱们,慢慢玩。”

    刘茗看着天边的残月,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轻得像风却寒得像刀。

    “司长,明天一早……”

    “照常报到。”

    “别让赵瑞虎他们,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