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340章 巨阙天降沈渊归来
    李长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蹲下身,指尖从一个外门弟子额前拂过,替他合上眼。

    “是我……回来晚了。”

    李长寿嗓音哑得厉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

    没等风把这话吹走,身后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响起。

    一道慢条斯理的女声传了过来:“不晚。我们等你很久了。”

    墨春秋从破碎的药架阴影里缓步走出。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净的白衣,裙摆拖过血水,偏偏连个泥点都没沾上。

    公羊恕跟在她身侧,玄黑长裰,提着那把刻满雷纹的戒尺。四五名黑衣执事如鬼魅般散开,封死了下山的所有退路。

    闻人归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握着扫帚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墨史官,公羊阁主!”老头眼底全是被逼到绝路的怒火,“就因为我无道宗弟子没答应去仙盟进修,你们便屠我山门?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指向公羊恕。

    “这就是你们天律阁的规矩?这就是仙盟维护的公道?!”

    墨春秋停住脚。

    侧过脸,那双惯常带有文人温和的眼睛里,装满居高临下的轻蔑。

    “无道宗那几个小辈?”

    墨春秋轻笑出声,“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他们,还不值得我们专程走这一趟。”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

    话音未落,她抬起右手,衣袖中滑出一支青玉笔杆。

    这是她的法器,名为“春秋”。

    “春秋笔”凌空一点。

    没有浩荡的灵力波澜。

    闻人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本能地要提聚剑意,可握着扫帚的手却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滞涩感。

    在他的认知里,手里的扫帚突然变成了一条千钧重的生铁锁链,经脉里的剑意全成了倒流的泥浆。

    这是春秋笔独有的能力,扭曲认知。

    下一秒,闻人归手腕骨骼传来碎裂的脆响。

    他连真气都没来得及运转,胸膛便挨了重重一击。

    整个人倒飞而出,连着撞断了两根粗壮的廊柱,最后狠狠砸在后院那面丈许高的药墙上。

    砖石倒塌,尘土飞扬。

    闻人归被埋在乱石堆里,生死不知。

    “闻人!”

    李长寿眼角眦裂,手背青筋暴起。

    公羊恕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李长寿,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公羊恕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李长寿死死盯着那面倒塌的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随后,竟硬生生把所有濒临爆发的杀意压回肚子里。

    双膝一弯,扑通一声。

    李长寿跪在了泥水和鲜血混杂的洼地里。

    他把头深深埋下,肩膀瑟缩着。

    再抬起脸时,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见钱眼开、谄媚讨好的小人嘴脸。

    “两位大人物,您们这是干什么呀?”

    李长寿搓着双手,挤出极其难看的笑,“二位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咱们无道宗就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破落户。宗里的账本全是赤字,连祖师爷的香炉都典当了。哪有胆子招惹你们?”

    公羊恕抬手。

    两名黑衣执事大步上前。

    一人踹在李长寿左肩,一人踹在他右腿腘窝。

    李长寿失去平衡,脸朝下栽倒。

    执事抬起脚,狠狠踩在李长寿的后脑勺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压进染血的泥土里。

    “装傻没用。”公羊恕缓步走下台阶,停在李长寿面前,“这世上,没什么能瞒过我们。”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剔透的水晶小瓶。

    瓶子里,一缕极细的微光在胡乱游走。

    “你藏得不错。”公羊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捕捉到这缕残息。这东西连接神魂,只要稍微施加点法力,真正的主人就该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靴底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李长寿的鼻梁在石板上磕断,鲜血顺着鼻孔往下流。

    “回答我。为什么碰那条线?”公羊恕盯着脚下那个狼狈的脑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那个飞升的师门,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李长寿被踩得喘不上气。

    他干咳了两声,吐出嘴里的烂泥。

    “什么线?钓鱼线还是晾衣线啊……”

    李长寿的声音含糊不清,“阁主大人,您高抬贵手……老朽脑子笨,听不懂您说的话。”

    公羊恕眼神晦暗。

    指尖一撮,一道暴烈的雷光钻出,直接打入那只水晶瓶中。

    被踩在脚下的李长寿瞬间崩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嘶吼。

    那一瞬间,他经脉里沉疴多年的旧伤,连同被诅咒剥夺气运的空洞,全被几万把带刺的铁钩同时搅弄。

    他十指死死抠进地面的石缝,指甲全翻了过来,硬是没吭一声。

    “真是把硬骨头。”公羊恕收起水晶瓶,往后退了半步,“动手。”

    黑衣执事得了指令,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要害上。

    专挑神魂和气海最脆弱的节点打。

    几下下去,李长寿背上的青袍便烂成了布条,皮肉绽开,血肉模糊。

    半炷香后。

    执事们停下手,散开警戒。

    李长寿仰面躺在烂泥里。

    出气多,进气少。

    半边脸肿得辨不出原样,眼睛被血糊住了大半。

    公羊恕走到他跟前,鞋尖重重碾着他的额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公羊恕高高在上,“说你知道的一切。”

    李长寿费力地掀起眼皮。

    胸膛剧烈起伏着,呕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沫。

    他目光穿透糊在眼前的血水,死死盯着公羊恕。

    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亮得灼人。

    “老夫只知道……”李长寿满嘴血沫,字字咬得极重,“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东西,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买卖。”

    墨春秋皱起眉。

    李长寿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苍天有眼。报应,迟早会来。”

    公羊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找死。”

    他右手抬起,半空中雷云翻滚。

    一柄通体幽黑、刻满上古天罚符文的戒尺在他掌心凝聚。

    这是天律阁至高裁决法器,罪与罚。

    尺身夹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锁定李长寿的天灵盖。

    这一击落下,化神期也得神魂俱灭。

    李长寿闭上眼。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某个债主手里,死前还能跟人讨价还价,求个买一送一的棺材优惠。

    没想到,最后竟死得还挺正经。

    戒尺落下。

    雷光贴着他的天灵盖劈来。

    就在那道雷光距离头顶只剩两寸。

    风声骤停。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山下直射而来,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音爆。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山门。

    狂暴的冲击波将地面的血水和碎石尽数掀飞。

    公羊恕手臂一麻,那柄无坚不摧的雷纹戒尺,竟被硬生生震开半丈远。

    他定睛看去。

    一柄暗金巨剑,倒插在李长寿身前的青石砖里。

    剑身没入地面足有三尺。

    剑刃表面,复杂的阵纹流转不息,散发着极其古老且狂放的剑意。

    是巨阙。

    剑身震颤,发出高亢的剑鸣。

    一道虚影从剑身中踏步而出。

    那人一身雪白长袍,不染纤尘。

    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眉眼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冷傲。

    他单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眉眼冷傲得欠揍。

    “合体境后期?”

    剑灵薄唇轻启,清脆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许久没和这种境界的货色交手了。勉勉强强,够给本座活动活动筋骨。”

    下一息,沈渊飞身落地,单手扣住李长寿后领,将人拖到闻人归身边。

    他身形高大,严严实实挡在两位长辈身前,巨阙剑回到掌中。

    他抬起头,眼神极冷。

    “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