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女大人后悔救我了吗 > 18. 第 18 章
    翌日,祁夜有棠早早去了镇上,回来时递给了阿兮一双绣花鞋。

    “姑娘那双洗了没干,要不就先穿这双吧?”

    阿兮仔细看了手中的一双鞋,颜色、大小和自己的都很像,只是她的是灯笼花,而他这双是海棠花。

    李大娘认为是自己昨日说的话被小伙子听进去了,一脸欣慰地走到阿兮身边:“阿兮姑娘你就穿吧,他这是心疼你,怕你把脚又给磨破了。”

    闻言,祁夜有棠只觉脸上一热,急忙转了个身。

    待李大娘把鞋给阿兮穿上,回看他时,打趣道:“阿兮姑娘又没让你面壁思过,你这傻小子对着一堵墙干嘛呀?”

    祁夜有棠借口去收东西,快步走出了房间。

    午饭过后,二人别了李大娘。

    路上,祁夜有棠用余光瞥了几眼阿兮的脚,是海棠花,他的心这才稳下来。

    阿兮话不多,祁夜有棠默默跟在她身边,偶尔会找找话。

    从他们的初遇聊起,聊到卷不动,然后李大娘家的那只小黄狗,还有那个灵蛇老妖。

    一问一答,祁夜有棠许多的猜测得到证实。

    初遇那日阿兮并未走远,她只是去抓了一个能干体力活的,好把浑身是血的他送去客栈。

    卷不动的脸不是阿兮打的,是逃跑的时候亲自送别人手上去的。

    从卷不动私自带他去天鹅湖时阿兮就发现不对劲了,便在湖面用柳叶布下了挪移阵。

    阿兮承认一看到小黄狗就想到了他。

    写在柳叶上的那几个字是为了激怒灵蛇老妖,阿兮说要治好他的手脚,天时、地利、仁和缺一不可,包括掉入水中,都是她想破脑瓜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专门给他演的!

    天色灰蒙,二人在一个客栈落了脚,两间房,祁夜有棠付的钱。

    至于祁夜有棠为什么突然有了钱,阿兮并未过问。祁夜有棠觉得她不是不想问,而是觉得钱这个东西对阿兮来说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只要她身上的金叶子足够多,她便不用去想钱会有多大的想象空间。可能连她投给卷不动的那三片金叶子都是施舍,她其实并不在乎回报。

    本来他也可以不用想的,但现实教会了他,过日子,钱是要精打细算的,所以他把那个鎏金鸟纹宝匣和莲座碎片都给当了。

    吃饭时他听见有人在说什昉国的事:人皇率军占领了宫城,在先国主的陵寝前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奠仪式,还下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迎回什昉太子。

    什昉国民尊人皇为国主,人境彻底统一。

    祁夜有棠饭吃了不到一半便出了客栈。

    他在街上买了一只陶笛,来到一条远离闹市的小河边,靠在一棵柳树上,吹起了陶笛。

    他在宫中学过很多种乐器,但只有陶笛是他从民间一名老人那儿学来的。

    老人很细心地教他,还夸他有灵性,有音律天赋,还说他们的太子若是也吹陶笛,那一定更好听......

    眼底被一层水雾完全遮挡,他闭上眼睛,截断泪水,手指在陶笛的圆孔上有节奏地一开一合。笛声凄凄,如一颗颗被绳子串起来的珠子,断续却不肯断绝。

    ***

    祁夜有棠回到客栈时,已是半夜,旁边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他躺在床上,侧看着桌上的一个普通木盒,一直到天明。

    阳光穿窗入户,祁夜有棠听见隔壁屋传来响动。

    铮铮的剑鸣声,然后瓷瓶撞地的脆响......

    祁夜有棠眉间一蹙,翻身下床,跑去隔壁,撞开了门。

    “阿兮?”

    视线的尽头,阿兮长身玉立,蓝衣上有淡淡的光在流动,好似放慢的电光,如初见那日一样。

    她背对着他,方才许是被什么气到,侧过来的半张脸还带着些许余怒。

    不过,那电光眨眼便消失了,连同悬于她身侧的那把蓝剑,也一起消失了。房间里一切都很整齐,除了地上一个碎掉的花瓶。

    “何事?”阿兮冷声问道。

    祁夜有棠看着地上的碎屑,道:“刚有人来过?”

    阿兮嗓音仍有薄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啊!那我让他们给姑娘换一个......”

    花瓶两个字尚未说出口,祁夜有棠突然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

    醒来时,他正躺在阿兮的床上。

    阿兮倾身坐在床边,认真地盯着他的胸膛,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

    就像梦一样!

    稍息,他便意识到不对劲,也是顺着阿兮的目光看去才知,自己的胸膛正不着寸缕......就这样大敞着!!!

    “阿......阿兮?”

    此时的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猛然一下坐起身,将被撩开的衣衫完全复原。

    “姑娘这是做什么?”

    目光慌乱找落点,却始终落不到阿兮身上。

    阿兮眨眨眼,像是懵懂的孩子突然开了窍,缓缓侧过头去。

    “你刚刚晕倒了,我......听到你身体里面有声音。”阿兮没看他,凭感觉指着他胸口的位置,“我听遍了,在这里,你的骨头在吃它们。”

    祁夜有棠睁大眼睛,恍若失了神。

    “姑娘说什么?”

    “什么遍了?”

    “什么吃什么?”

    阿兮站起身,背对他,解释道:“那个一线蛊的蛊虫还在你身体里,并没有解。你本应该被它们吃掉,是你身上骨头一直在保护你。”

    祁夜有棠看着自己的双手:“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那日明明很痛啊!”

    “你方才很激动?”阿兮转身,看着他眼睛,“你的骨头在炼化那些蛊虫,你一激动就会受到反噬。”

    “激动?”祁夜有棠眼尾微垂,“没......没有吧?”

    “有,一定有,不然你怎会突然晕倒?”阿兮很认真地说,“你以后要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等你的骨头彻底炼化了那些蛊虫,它们便可为你所用,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阿兮说完,把一根红线交到他手中:“这是我从给你下蛊的人手中拿的,你先收着。”

    祁夜有棠看人不看红绳,心道这个姑娘真的对他很好。

    阿兮突然道:“我没问解蛊之法就杀了他,若你因此丧命,你会怪我吗?”

    祁夜有棠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之后,摇头道:“我的命都是姑娘救的,感谢姑娘都来不及,怎么会怪姑娘?何况……”

    何况那时的他是真的一心求死!

    阿兮没说话,走至窗边,向外探了探:“可以出发了。”

    祁夜有棠眼神跟随:“好。”

    去南海得经过巫境,阿兮想直接御剑从巫境上方飞过去,但祁夜有棠认为这样会被巫境的空域使者发现,对付空域使者是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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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圣云中尽却是个麻烦。

    二人便老老实实地走了陆路,待山野无人时选择御剑飞行。

    来巫境的第二日,他们在一张告示栏上看到了各自的画像。阿兮的画像仅寥寥数笔,祁夜有棠的却画得尤为细腻传神,逼真得就差本人从里面走出来了,右上角还落着“杀吾爱徒者死”几个大字。

    酋叶死在乱葬岗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阿兮和祁夜有棠便是妖族那两位,还有当时那半死不活的祁夜湛。

    祁夜有棠没有多想,能将他刻画得如此极致的一定是祁夜湛。

    巫境湿热,带帽遮阳者较多,阿兮和祁夜有棠便戴上了维帽,换了巫族银衣。

    成衣店内,少年银饰缀襟,青绣镶边,少女着彩纹百褶裙,一动银饰叮铃作响。

    阿兮似乎很喜欢身上的银饰,埋着头,将手臂晃了一下又一下。

    满目风情,更为灵动了些。

    如李大娘所说,还有些可爱。

    祁夜有棠扫了眼阿兮,将目光收回后又放纵了出去。

    不知何时,店掌柜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他透过维帽垂下的轻纱审视着掌柜异样的神情,笔挺的身姿立时变得警觉起来。

    但老板倒不是因为通缉画的缘故,他只是怀疑起了自家的衣物,细细端视着,像是认不得了。

    出店之后,二人找了家客栈。祁夜有棠让阿兮在房间里休息,他自己则出去买了些干粮,往回走时一个人叫住了他。

    不是巫族人的扮相,对方头带维帽,穿一件与阿兮之前同色的宽袖蓝衣,腰间坠着一把极小的冰体蓝剑。看衣着像是文弱书生,听声音却似个吊儿郎当的街痞子。

    “她为了帮你,把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你个没良心的,还缠着她做甚呐?”

    祁夜有棠只以为他是被阿兮渡过的人,前九十八位当中小小的一位而已,怕引人注意便不屑与他计较,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走了。

    但才走出几步他脚下蓦地一顿,又回头过来,冷声道:“这衣服不适合你!”

    “哟呵~”

    “那小剑挂你身上,都变得弱不禁风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那姑娘不谙世事,你这偷心贼休得再纠缠于她。”那人气息里携带的怒气撩开了他的帘幕一角。

    祁夜有棠刚好看见他下巴有一道新鲜的剑痕:“你是那个很聒噪的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两个都是你?”

    那人却是一笑,不怀好意地道:“看来你挺关注我的嘛,怎么,想知道我的名字?我告诉你啊,那位姑娘都叫我夜夜。”

    “夜......”

    “诶~”

    蓝衣人应一声过后拔腿就跑。

    祁夜有棠眼尾一压,借来旁边小孩儿拿在手里的弹弓,拉弓,投射。

    前方巷口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蓝衣的屁股被宽大的袖子裹了一层又一层。

    “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蓝衣人三步一跳地蹿出了祁夜有棠的视线。

    回到客栈,祁夜有棠走至阿兮门前,徘徊许久,刚抬手敲门却又在关键时刻放了手,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来的几日顺利得有点不太真实,没有一个人认出他们,但他们也没多想。

    很快,二人出了巫境,御剑到了南海,降落在一座银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