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应美人 > 31. 第 31 章
    “我如今孤身一人,受宠还是放逐,全看陛下对我是喜是恶。想好好活着,便只能抓住陛下给的宠爱。”

    “而我担心这样的宠爱稍纵即逝,毕竟从前,陛下对我万般嫌弃,我猜不准陛下只是出于报复的征服欲,还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应识微脸色苍白,方才苦水都吐出来了,又说了这么多话,疲惫笑了笑。

    齐骁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头脑中将她那晚的话倒背如流,哼笑一声把靠坐在对面的应识微扯进怀里:

    “孤好像从未明确告诉过微微,孤就是喜欢上你了。”

    他撑着脸,貌似真的被哄好了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

    “不早不晚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微微可不要辜负才是啊……”

    应识微都这么坦诚了,他还装腔作势什么,看她虚弱,便让让她吧。

    听说女人来了月事,就是会比平常日子多思。

    齐骁还在等应识微应答,低头看见人已经美目紧阖。

    将怀中睡着的应识微抱到床上。应识微醒来后,小腹处似仍有他掌心的余温尚在。

    齐骁没再限制她在紫荣殿,只不过去哪都必须有人跟着,要练箭必须他在场。

    应识微欣然应下。

    每日除了政务,一日三餐,午觉晚觉都有应识微陪着,齐骁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偶尔喝喝茶,陪她练练箭,享受只有他和应识微二人的天地,不需再有别人。

    他坐到了自己最想坐的位子上,再没有人能桎梏他欺辱他,应识微亦乖顺地在他身边。

    心情好了,他自然也愿意给别人一些好脸色。

    潘让上回经历了那事,私下贴了些钱给绛荷凝薏买了好点的伤药,如今二人好全了,回到应识微身侧贴身伺候。

    偷瞄御书房主座上一人练字一人批奏折,一派岁月静好,倘若一直这样下去也好。

    齐骁善良的一面还是有的,潘让这样想着。

    应识微独爱魏碑,齐骁瞥一眼,跟自己飘到九霄云外一般的字形,深觉差距甚大。

    他鲜少在笔墨上下功夫,从前能同皇兄们一起听学时的那几年便不爱练字,让他背书能一字不差囫囵背过去。若要问他其中讲的什么,他不知道。

    齐骁现在起了斗志,把自己的笔与应识微的笔交换,不理会一旁正睁着大眼睛诧异看着他的应识微:

    “哎?”

    拿着原本应识微的笔,扯出一张白纸。

    写出来的字依旧自成一派。齐骁额头显现出几条黑线。

    他每日都这么批奏折,竟无人讨伐他写字丑。

    应识微噗嗤轻笑出声:

    “陛下这是怎么了?”

    齐骁讨厌她明知故问,不死心地照着她写过的某个字,一笔一画重新下笔。

    应识微全程看着。

    勉强像三分。分别是墨水和纸笔。

    齐骁从充满激情到挫败,不过两口茶的时间。

    最后认命地看向极力压着嘴角的应识微,没好气:

    “微微,你想笑就笑吧,笑完教我。”

    应识微倒也没太放肆,拿起笔重新放进他手心,最后将他手连笔一起握着,先写了她自己的姓名,再到他的姓名。

    边写边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像羽毛:

    “魏碑以求‘刀刻之感’。方起方收,顿笔硬折,中宫收紧。宁刚勿柔,宁拙勿巧,少些圆软拖笔,不要写的太光滑秀丽……”

    她嗓音如洺叮的暖泉,听的他沉醉。牵领着他笔墨走势的五指微凉,只有掌心处有些许热意。

    直至二人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力量与棱角丝毫不做作,还有他的力道的干扰,她还能写到这般,果真与他的鬼画符不同。

    齐骁仔细看着,开始觉得是他拿的笔,就是他自己写的,说保守些起码有他一半功劳。

    还算不错。

    等会忙完,他要将其收进小房间。

    偏头看到应识微无意识细微上挑的得意弧度,他哼声:

    “为何先写你的名字。”

    应识微哪知他如此小气,信手拈来:“现在我是陛下的师父,自然以我为先,陛下是天子也不行。”

    齐骁当自己觉得自己过分刁难她了,没想到应识微比他嚣张多了。

    “行了,微微师父,还有没有别的要领?嗯?”

    应识微见他揶揄,笑意不禁扩大,干脆当着他的面默认。

    而后并非打击他,而是实话实说:

    “陛下何须这般认真,此体最忌快写,快必轻浮无力。而且陛下早已有自己的书写习惯,每日事务如此繁忙,还需讲究该写隶楷行草,岂非事倍功半。陛下按自己的笔法,写的工整实用就好。”

    虽说应识微说的暖心暖意,齐骁听的悦耳无比,但他总归自己都看不上自己写的字:

    “孤看了微微现在写的,发觉要有一些帝王威严,孤现在要稳重一些。”

    应识微在旁望着他自顾自按照她教的方法重新临摹,轻笑:

    “若是陛下有决心要练新的写体,可是要日复一日坚持的。”

    齐骁第一日就坚持不下去了,手腕抽筋,将笔搁下:

    “罢了,孤不稳重也是皇帝,谁敢置喙。”

    还是应识微说的对,他早已习惯他的写法,应识微有耐心教他,他自己也没耐心学。

    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出去走走,孤看完这些去寻你。”

    应识微哪还有留下的道理。

    她在观星台遇到了师焉。大梁历来最年轻的观星台主事。

    只不过齐骁并不热衷这些,观星台没落,倒也没彻底废除。

    师焉见她来,一身白袍,起身见礼:

    “应小姐。”

    应识微对上他浅笑盈盈的面容,亦回之:

    “师焉大人认得我。”

    她此言陈述,并无疑问。师焉并不打算说慌,轻点头。

    师焉近几年唯一的正事,就是给应识微的册封礼算一个妥帖的吉日。

    在皇宫里有一口饭吃,总比在外头招摇撞骗强,没事干他就继续担着主事的名头,有事干,便是难得了。

    应识微也不想考究眼前温润如玉,曾经风光无两的师焉是如何识得他,问起他不违背天命、泄漏天机的条件下,能否告知她的命格。

    师焉面色不改,缓缓启唇:

    “红鸾遇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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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途坎坷。”

    应识微听了,倒是意料之中。

    “可有破解之法?”

    师焉眸中无悲无喜,看了她半晌,摇头。

    应识微笑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往下问。

    在观星台上吹了会风,约莫到了齐骁来寻她的时间,应识微便打算远路返回。

    师焉从她下来便一直目送她,定定站在门口:

    “或许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是最好的解法。”

    应识微听闻他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是一定要寻到令自己满意的境地,才愿顺其自然。否则,何处都是天舆地笼。”

    师焉抱起走到他脚边的慵懒小白猫,将他肚皮对着自己,问它:

    “你说她是个傻女子,还是个勇敢的女子?”

    回应他的只有两声喵喵叫。

    齐骁牵过应识微的手,还是发凉,将她手指裹在掌心,给她传输些暖意。

    他突然停下,抓住应识微的肩膀,应识微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看。

    “孤想起来,上次孤同微微说了喜欢,微微睡过去了,没有回答。”

    齐骁略微弯腰,眯着眼一阵质问。

    应识微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听完格外无奈,抬手贴在他脸颊两侧:

    “陛下是不是忘了,本来就是我先喜欢陛下的,从前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也就前几日才得到陛下亲口承认。”

    “那陛下听好了,应识微喜欢齐骁,很早就喜欢了。”

    齐骁被哄的几乎尾巴都要翘起,脸上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哼声:

    “孤知道了,微微说这么大声做何。”

    应识微不敢再多言,生怕他更为得意忘形。

    抱起应识微一路走回紫荣殿,这样长的路,直到她被放下,齐骁连喘息都没有起伏。

    沐浴之后,齐骁说什么都要同她一起研究那样的东西。

    应识微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齐骁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他在她身后,明晃晃地打开着香艳的图册在她面前。应识微闭着眼,齐骁便描述给她。

    奇形怪状的体态姿势被他言语润色过,传进应识微没有办法闭上的耳朵,倒使得耳尖微红。

    “微微,孤还是喜欢这样,你看看。”

    齐骁一手拿着图册,一手扶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迷惑,引诱她睁眼。

    应识微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图册上的姿势后,转身将脸埋在他胸前的衣物,艰难开口:

    “这样不行……”

    她分明看见,表示男人的小人,将表示女人的小人抱着下地,甚至随意走动。

    女小人挂在男小人身上,紧密连接……

    齐骁把图册丢到一边,把应识微熟透的脸从怀中捞出来,本就松散的衣物被他悉数扔到了帐外。

    细密灼热的吻星星点点落满她的躯体,在她以为能照常度过夜晚,齐骁还是全部用到了他说过喜欢的方式。

    他对应识微的身子熟悉无比,愿让她快活便能快活,若是不愿,应识微就要求求他了。

    应识微整个人宛如泡在了水里,她睡去时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仍在齐骁连她的汗也要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