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的签到运势大赏 > 37. 亲吻
    “这个……”阳钰睫毛轻颤,深吸一口气,把玉镯双手捧在掌心,“这是我在皇城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上面的梨花和金鱼是我随手刻的,学艺不精,望筠清见谅……”

    “不会。”秋则辛下意识打断,又补充道:“很好看,夫人不必谦虚。”

    “呼~那就好,那就好。”阳钰没有掩饰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嬉笑道:“要不我帮筠清戴上?”

    秋则辛的喉结动了动,几乎没有犹豫地将手伸了过去。

    阳钰借此机会这才看清他的手心,那十几道与掌纹重合的旧疤,纹路交错,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低着脑袋如鲠在喉,为了不让秋则辛发现异样,便故作镇定把玉镯缓缓穿过那白皙的手腕。

    莫名感觉像在给对方戴婚戒……啧!我又在乱想什么啊喂?!

    玉镯上的梨花在灯火下润润生光,金鱼尾巴微微翘起,栩栩如生。

    秋则辛的目光闪烁,柔声道:“我也有礼物给夫人。”

    说着,他从宽袖中取出桃木盒,打开小盒只见里头有一对耳坠,外形是微缩八角宫灯,可细细一瞧,就会发现是一对骨哨。

    “哇~!”阳钰捧着桃木盒,眼前一亮,“好特别的礼物,谢谢筠清!”

    见她甚是欣喜,秋则辛也默默松了口气,“磨得粗糙,望夫人海涵。”

    “怎么会?”阳钰仔细观察被磨得抛光的耳坠,“你这比我还谦虚呢!”

    “夫人说笑了。”

    阳钰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嗯……要不然……筠清也帮我戴上呗?”

    她上扬的语调掩盖住紧张,今日碰巧也没戴耳饰,打过耳洞的耳垂空荡荡的,仿佛就是在等这个时刻。

    秋则辛怔了怔,取出那对耳坠,朝她走近半步。

    即使只有半步的距离,也已经很近了,近到阳钰能嗅到他周身的松柏木香,混着夜里的凉气。

    秋则辛垂眸俯身,一只手缓缓拨开她耳际的碎发,另一只手捏着耳坠的银钩,慢慢对准她耳垂上很小很小的耳洞……

    阳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余光里满是秋则辛领口处露出的修长脖颈,惹得她不敢乱看而疯狂眨眼。

    “叮~”

    她听见耳坠被戴好后发出的细微声响。

    “此耳坠实则为骨哨。”秋则辛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清冷的声线似有一丝不自然,“夫人若是想寻我,可吹响此哨,我便会尽最快速度来到你身边。”

    “哇塞!酷诶!”阳钰用手指拨了一下耳坠,好奇道:“我该怎么用?”

    “骨哨与宫灯的之间是磁石,夫人直接取下便可。”

    闻言,阳钰迫不及待地捏住耳坠下方,稍稍用力往侧边一旋,果然轻松取下骨哨,她瞅着手心里小巧玲珑的骨哨,捏着一吹:“呜——!”

    她笑了笑,“还挺响的。”

    她全神贯注地把骨哨吸回耳坠上,没注意刚才吹哨时秋则辛因腹部刺痛而微微僵住的身形。

    秋则辛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这下能体会到催动蛊虫时阳钰的感受了,他反而感到愉悦。

    “我帮夫人正一正。”说着,他俯身用指腹托着她的右耳坠,把略微歪斜的骨哨扶正。

    他垂着眸,她仰着脸。

    月光从立冬光秃秃的枝丫间筛下来,护城河面上的河灯正缓慢漂过,灯火碎成一片片金灿,远处还有丝竹声此起彼伏。

    秋则辛为她把耳坠扶正后,手没有立即放下,而是顺理成章地落到她脸侧,忽地停住。

    阳钰呼吸一滞,心跳也跟着加速,没有躲开,反而把脸贴得更紧,肌肤相触,她这才清晰感受到了对方手掌里的疤痕。

    在秋则辛稍显惊愕的目光下,她轻声道:“早在之前,我就很好奇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在异国他乡是如何度过的,现在知道了,就更心疼了。”

    阳钰说的话并不是她精心准备的告白,全是发自内心的,是她此刻最想表达的,“虽然我没法参与你的从前,但至少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筠清的!”

    闻言,秋则辛久久不能平静,无意识地抚着她的侧脸,用指腹轻抹她眼角亮晶晶的泪花,她的步摇流苏和那耳坠晃着稀碎的银光。

    他不禁俯得更深,动作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没有权衡利弊,没有隐忍克制,他只是低头,压住她的红唇。

    “啾……”

    不似那晚偷吻一般浅尝辄止,而是丢盔弃甲,仿佛把她和自己的退路一并烧掉。

    被臂弯紧紧环住腰身的阳钰懵了,整个人被往前一带,大脑一片空白。

    秋则辛含住她的双唇,柔软而温热,还带着一缕桂花米酒的甜腻,他方才还觉着那酒味道一般,眼下情不自禁,只想细细品尝。

    阳钰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袍前襟,攥得越来越紧,宛如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抓住了一块浮木。

    晚风在这一刻蓦地停了,明明热闹就在另一侧,可此刻天地间安静得仿佛只剩彼此的呼吸,以及玉坠和耳坠擦碰的细微脆响……

    ·

    不远处的屋檐上,两道身影面面相觑。

    “嗯……椿斓公主先开的口,应该是我赢了。”拾幺抱着手臂,对自家宿主的表现甚至满意。

    秋永茗稍显遗憾,恨铁不成钢中夹杂着一丝欣慰,“不过我皇弟先亲上去的,这局算平手也不过分罢?”

    “……行吧。”

    ·

    不知吻了多久,吻到阳钰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秋则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阳钰仍然很懵,眨巴眨巴眼睛,发麻的唇上还残留着点点温存,她的脸颊早已红透,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亲得。

    紧接着,她瞳孔一缩。

    卧槽——!我被亲了?!

    我我、我表白了?我刚才说的话算表白吗?算的吧?不然他亲我干嘛……嘶……他亲我是什么意思呢?他也喜欢我?但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哎哟脑子好乱啊!我需要时间空间冷静思考一下!!

    “夫人……”秋则辛开了口,自以为给够了阳钰反应时间,没料到给少了。

    “咳咳!”阳钰火速打断,尾音发着抖,又清了清嗓子,“呃、那个……很晚了,不早了,明天、明天不还要返程回皇城嘛?咳!正好我也困了,所以我、我就先回去休息啦?”

    “等……”

    秋则辛挽回的话音被那转身就走的背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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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独留他在原地驻足而立。

    ·

    鹅黄色的裙摆急匆匆扫过青石板路,阳钰一开始只是疾步,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一口气跑到馆驿门口还被门槛拌了一脚,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扶着门框勉强站稳,赶紧回头望了一眼——

    空荡荡的,他没跟上来。

    这个时间点馆驿里没人,店家两口子估计还在街上晃悠。

    阳钰回到房间才如释重负,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脸,夜风并不能让她冷静,因为她整个人烫得能煎鸡蛋。

    她的思绪一团乱麻,还没理清时,脚步声突现,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下一秒房门被猛推开——

    “哎呀!”

    靠在门上的阳钰被撞得往前一酿跄。

    拾幺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扶住,“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阳钰揉了揉腰,瞧见只有拾幺一人回来才松了口气,“你激动啥啊?”

    “激动你终于a了一回。”拾幺开门见山,“但是你跑什么?”

    “我跑是因为……”阳钰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远远看见的。”

    “……?”阳钰想也不用想另一个人是谁,索性坦白道:“我的初吻啊!被亲得太突然了,我总得缓一缓吧!”

    拾幺想起那晚差点失火时秋则辛待在阳钰房间里久久未出,小声嘀咕:“其实不一定是你的初吻了……”

    “你说啥?”阳钰没听清。

    “没什么。”拾幺打了个哈哈,“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阳钰面色凝重,思虑半天,得出结论:“不管了先睡一觉吧。”

    拾幺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扶额苦笑,“呵呵,不愧是你。”

    ·

    街市的暗巷里。

    秋则辛把视线收了回来,垂在身侧的手虚握了握,犹如还残留着她些许温度,可是,被风一吹还是没了。

    “弟妹都跑没影了,你还站这儿?”

    懒洋洋的嗓音横空出现,秋永茗从屋檐上翻了下来。

    秋则辛沉默许久,才道:“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八成是。”秋永茗丝毫不留情面,“你方才那个架势,我都怕你把弟妹‘吃了’,结果现在倒好,人家一跑,你便原地站到天荒地老?你倒是追啊!”

    “我……”秋则辛抿了抿唇,“我怕她也许只是一时心软,她心地本好,看不得别人受苦,也许对我……只是可怜。”

    “嘁!”秋永茗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怎么能怀疑别人的真心呢?”

    秋则辛身形一震,“抱歉……”

    “你应该去找弟妹道歉。”

    “……也是。”秋则辛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忽然想开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夫人……我只要她。”

    “这才对嘛!”

    秋永茗莞尔一笑,正要和他一同回馆驿,却陡然望见夜空中有一只信鹰盘旋,她吹了一声口哨,那信鹰便俯冲下来,平稳落在她的胳膊上。

    秋则辛取下信鹰爪子上的密信,定睛一看,神色逐渐凝重。

    “不好,边境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