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的签到运势大赏 > 35. 庙会
    秋则辛的目光在阳钰手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从腰间解下水囊,拉过她的手,把清水倒在她掌心里。

    阳钰愣了一下,水冰冰凉凉的,冲在她被血污黏住的指间,她才反应过来是在洗手,便赶紧自己搓了搓。

    秋则辛垂着双眸,替她拢了拢葱白的手指,极其缓慢,用指腹轻轻蹭掉她手背上的一小块血渍。

    阳钰却感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灼了一样烫,洗干净之后急忙把手缩了回来,还不忘道:“谢、谢谢侯爷。”

    “夫人怎么又在道谢了?”秋则辛抿了抿双唇,略显不满。

    “忘了不好意……”阳钰下意识道歉,但觉得秋则辛也不想听这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呃……”

    看着这甜腻腻的一幕,秋永茗浅笑道:“好了好了,先想办法换身干净衣裳。”

    “哦对对。”阳钰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顺势道:“侯爷,我们先带皇姐回馆驿呗?”

    她这声“皇姐”叫得过于自然,身旁两人一听都莫名满意。

    ·

    回程途中,马车里。

    “皇姐。”阳钰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我可以问您个事儿嘛?”

    秋永茗睁开一只眼,挑眉道:“不用带敬语,你问。”

    “昨天你在茶馆里,为什么不来相认反而往侯爷的茶里下毒?”阳钰一脸天真,“我还以为你俩恨成这样了。”

    “扑哧。”秋永茗没绷住,“我们小时候常这么玩,互相试毒,看谁先撑不住吃解药。”

    阳钰的嘴角抽了抽,尬笑道:“你俩可真会玩呵呵。”

    秋永茗又道:“结果好多次都是他认输哈哈哈……”

    她拉着阳钰一起捧腹大笑。

    秋则辛在旁边轻咳两声,“其实,几次两国宴会时,皇姐偶尔会混在来访侍女中间罢?”

    秋永茗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这你都发现了?!看来我得好好学习易容术了。”

    阳钰竖起大拇指,“少侠……呸,侯爷好眼力!”

    见她俩喜笑颜开的模样,秋则辛也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

    ·

    翌日立冬,清晨,谷阳县终于放晴,云开见日,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湿气。

    馆驿门前的石阶上积了一滩雨水,平静得犹如一块铜镜,映照着头顶那片蓝蓝的亮亮的天空。

    街上的泥水还没干透,可谷阳县的百姓们已经等不及了,扛着扫帚拖把出来打扫大街,花花绿绿的棉褥被絮从巷头晾晒到巷尾,被风一吹就整整齐齐地鼓起来,如同挂满了彩旗。

    阳钰睡眼惺忪下楼用早膳的时候,店家正蹲在门口修那两扇被昨夜狂风吹歪的门板,嘴里叼着铁钉,农妇在旁扶着门框,敲得叮铃哐当响。

    余光瞅见阳钰下来,农妇顿时咧起笑容,“姑娘,昨儿夜里风雨刮得邪乎,没吓着罢?”

    “没。”是被刺客吓着了。

    阳钰哭笑不得,昨晚回来时正好迎面碰上起夜的店家,他们一行人除了雨后赶去的拾幺和钟管家,全身上下没一块干的地方,怎么看都很起疑,店家倒也没多问,麻溜地给秋永茗收拾出来一个小房间。

    那姐弟俩大清早就不知道干嘛去了,害得阳钰兴冲冲找过去跑了个空,想到这里,她愤愤坐在条凳上,接过拾幺递过来的烫粥,吹都没吹直接喝了一口——

    “唔!”阳钰唯恐浪费粮食也没敢吐,硬生生咽了下去,眼泪都被烫出来了,“嘶……”

    见她嘴里冒着翻腾的热气,拾幺无语凝噎,“您这吃饭速度也太快了,我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咳,无伤大雅,也不是特别烫。”阳钰嘴硬着,为防止拾幺拆台,她接着转移话题,“话又说回来,今天小米粥稠稠的……嗯?还有红枣诶!”

    农妇转过脸来,笑道:“姑娘怕是不晓得,一早堤上差人来说,昨夜洪峰抗过去嘞!今早水面降了不少,县太爷说最凶的那波总算是熬过去了,大家都能喘口气了。”

    店家把钉子钉实了,也扭头说道:“今儿又是立冬,这次的庙会一定会比往常办得更热闹,俺要买布子做几件新衣裳。”

    阳钰捧着碗,听得弯起眼睛,“给大娘也做几件。”

    闻言,店家无奈道:“就是要给她做的嘞!结果她每次都不舍得穿,就爱穿打补丁的,你也帮我劝劝你大娘。”

    农妇一听不由得羞赧,“哎呀!俺穿就是咯!”

    此情此景,阳钰不自觉地笑着,倏忽,想起了一个差点被她忽略的问题。

    “拾幺,你们昨晚怎么找到我的?”她问道。

    拾幺给她夹小菜的动作一怔,回忆道:“昨晚我泡好茶正好碰见回来的筠清侯,他说他追刺客的踪迹追回这里,我顿感不妙,和他一起狂奔到院里才发现你被劫走了,他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副要毁灭全世界的样子。”

    拾幺一阵后怕,接着道:“后来他冷静下来突然说知道你在哪,然后一个人骑马跑了,我和钟管家赶紧驱着马车追上去,在大雨中艰难辨认马蹄的痕迹,还差点迷路。”

    画面感太强,阳钰很是吃惊,“我嘞个豆,真是辛苦你们了……诶?那秋则辛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拾幺摇了摇脑袋,又眼珠子一转,“或许你们夫妻俩有心灵感应?”

    阳钰一听这种话就脸红,“又乱说!”

    拾幺觉得自家宿主真好玩,下一秒就见阳钰沉思的表情,她迟疑道:“你不会真信……”

    “难道我和他真有心灵感应?”阳钰咬着筷子。

    “……要不你还是回现代看看脑子吧。”

    “啧!你一天不损我难受是吧!”

    ·

    另一边,茶馆里。

    “客官!茶又来咯~!”

    店小二把盘子呈上来。

    不知道喝了几壶茶了,秋永茗终于憋不住了,“你要表心迹就表呗,礼物准备好了就送呗,为什么还不回去?”

    茶桌正前方的秋则辛一僵,破天荒的略显无措,“我……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秋永茗连连咂舌,“昨夜那黏糊糊的样儿,我还以为你俩都爱到死去活来了,没想到是光睡觉没动作!”

    见秋则辛僵得更明显,她也一顿,想起两人在馆驿里分房睡的场景,“你……你俩平日里不会连觉都不是一起睡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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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寂寞的空气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秋永茗长叹一口气,毕竟关乎亲弟的人生大事,正色道:“既然你已决定在庙会上和弟妹表心迹,那就放手一搏,反正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她不答应你也不会放她走的,对罢?”

    听完最后这段话,秋则辛毫不犹豫地点头。

    秋永茗恨铁不成钢,“那你还怕什么!”

    秋则辛也想开了,“皇姐所言甚是。”

    想到他要送出去的礼物,秋永茗踌躇了一下,还是道:“那哨子虽小,但融了你的精血,一吹便可催动你体内的蛊虫,把它铸造成耳坠送给弟妹,你得提醒她千万别弄丢了。”

    秋则辛不以为然,“她不会的。”

    瞧他一脸坚定干大事的神色,秋永茗忍俊不禁,“啧啧啧,你俩这状态,说没在一起我还真不信。”

    ·

    午时末,二人才回到馆驿,迎面碰上刚用完午膳的阳钰。

    阳钰用手绢擦嘴的动作顿了顿,“不好意思,还以为你俩中午不回来了,我和拾幺还有钟管家就先吃过了。”

    “无妨,夫人歇息罢。”

    丢下一句话,秋则辛面不改色地回房。

    阳钰没心思多问,和秋永茗打了声招呼,也回到自己房间,从包袱里小心翼翼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物。

    “原来是个手镯啊。”

    拾幺不知何时从她背后蹿了出来。

    把阳钰吓了一跳,手镯差点没拿稳,“嘁!走路能不能带点声儿?!”

    “咳咳,下次一定。”拾幺略表歉意,回归正题,“这手镯还挺好看的,又雕鱼又雕花,难怪你这么宝贝。”

    “什么叫‘挺好看’?这分明叫好看到爆表,审美这一块我还是有的。”

    看着阳钰信誓旦旦的笑容,拾幺也猜到了,“这不会是你亲自雕的吧?”

    “是,也不全是,大致形状是请工匠雕的,精细部分是我自己刻的。”

    “不得了不得了,我居然还有个手艺人宿主。”

    “那必须的!就爱学点手工活,技多不压身嘛,嘿嘿~”

    ·

    夜幕降临,街上灯火通明,人群攒动。

    阳钰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

    下身织金马面裙,一走动那裙褶便跟着流光溢彩,上身穿了件鹅黄色短袄,衣领镶着暖和的绒毛,袖口是用银线绣的缠枝梨花纹,外头罩了件明月比甲,整体黄白相间,俏丽却不张扬。

    拾幺替她绾了一个云髻,簪了支步摇,流苏细细地垂在她耳际,在颈侧投下时明时暗的碎影。

    “你这一身是真漂亮。”拾幺由衷感叹。

    阳钰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也觉得气色比平日好很多,她拍了拍脸颊,转了一圈,瞅着裙摆扬起流畅的弧度,“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不会,保准筠清侯见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拾幺夸赞着,转而道:“可是……你真不着急抽签吗?还有四天寿命。”

    阳钰挠了挠下巴,“没事儿,现在的任务要素都在身边,明天再抽也不迟。”

    拾幺认可了她的说法,“行。”

    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