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前腿精准地搭在他肩膀上,大脑袋往他脸上一怼,舌头在他下巴上糊了一道。

    “艹!”

    陈锋整个人往后一仰,脚下雪地打滑,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挺挺地仰面栽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噗。

    雪堆塌了,把他整个人埋进去半截。

    黑风还压在他身上,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兴奋叫声。

    “黑风。”陈锋躺在雪里,后脑勺磕在雪橇板上,嘴里还呛了口雪沫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起来。”

    黑风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起不起来?”

    黑风把大脑袋往他脖窝里拱,冰凉的狗鼻子蹭得他一个激灵。

    “你TM——”

    陈锋一只手从雪里挣出来,攥住了黑风的后颈皮。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

    陈霜笑得蹲在地上直捶雪地。

    陈霞扶着门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雨稍微矜持一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着雪地里被黑风压得起不来的大哥,陈云嘴角抽了抽。

    沈浅浅靠在堂屋门框上,怀里抱着墨点。

    看着雪地里那团人狗大战,眼尾弯成两道浅浅的弧,忍着没笑出声。

    陈锋从雪里坐起来,把黑风从身上扒拉开,抹了把脸上的雪。

    “行,黑风。”他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雪,盯着黑风的眼睛,“你行。”

    黑风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还在身后扫来扫去。

    “你给我等着。”陈锋压低了声音,只有黑风能听懂,“今天的鸡腿没了。”

    “老大,别这样。”黑风的尾巴停了。

    “明天的也没了。”

    “老大,我错了。”黑风耳朵耷拉下来了。

    “后天也没。”

    黑风嗷呜一声,直接趴地上了,两只前爪搭在脑袋上,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晚了。”陈锋冷笑一声,提着雪橇抬脚往院里走,路过陈霜身边的时候小丫头还在笑,他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呀。”陈霜捂着脑门,眼睛弯弯的。

    “笑什么笑,作业写完了?”

    陈霜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陈锋走到堂屋门口,沈浅浅还没挪位置,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挺好笑的?”陈锋停下来,跟她面对面站着。

    “还行。”沈浅浅把墨点往怀里拢了拢,“你刚才仰面倒下去那个姿势,特别有‘意思’。”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毒了。”

    “跟你学的。”沈浅浅无辜地眨了眨眼。

    陈锋看她两秒,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沈浅浅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锋已经绕过她进屋了,嘴里还念叨着:“墨点懂事多了,至少不笑话人。”

    闻言,沈浅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点。

    墨点也正用一种,极其无辜地眼神看着她。

    “他说得对。”沈浅浅揉了揉墨点得脑袋,压低声音,“你确实比我懂事。”

    墨点眯着眼,喉咙里咕噜了两声。

    进了堂屋,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

    陈锋这才把大衣脱脱下来挂在门口,抖掉上面的雪,

    接着换了鞋,把鞋子拿到灶台旁边烤着。

    里面已经被雪浸湿了。

    刚用热水洗了脸,陈云就端着一碗白菜炖粉条和两个杂粮窝头从厨房出来,搁在他面前。

    等吃饱喝足,身体暖和了起来,陈锋就去找了沈浅浅,说了关于外贸局出口试点的事情。

    主要是想让沈浅浅做一份保鲜运输的流程。

    从靠山屯到香江,全程冷链怎么走最省钱。

    听完陈锋说的事情,沈浅浅看了他一眼,眼里的表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