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又踢了一脚,这次力气大了点,踢到了陈云的椅子腿。

    陈云端着碗,头也没抬:“陈霞,你要是脚痒,明天去大棚干活。”

    陈霞立刻老实了,埋头扒饭。

    吃过饭,

    陈锋把剩下两朵松茸切成薄片,铺在竹筛子上,搁在火墙旁边的暖炕上慢慢烘着。

    这是前世在短视频里学来的法子,松茸不能暴晒,得用低温慢慢抽干水分,

    烘出来的松茸干能存好几个月,炖汤的时候掰一小块扔进去,味道跟鲜的差不了太多。

    陈雨蹲在旁边看,“哥,这个烘干以后能卖吗?”

    “能。”陈锋把竹筛子调整了个角度,让每一片都均匀受热,

    “松茸干比鲜的更值钱,轻便好运输,放得住。等开春了渠道铺开了,这东西可以单独走高端线,跟草莓一样,论克卖。”

    “论克卖?”陈雨眼里闪过一抹惊色。

    有些药材论钱论克卖,那都是人参,鹿茸这个级别的。

    松茸虽然是山珍,但论克卖,那价格得贵到什么程度?

    “对,论克卖。”陈锋站起来,拍了拍陈雨的脑袋,

    “所以你在金爷爷那儿学的那些药材知识,往后都能用上。不光龙胆草能种,松茸要是真能驯化了,咱们靠山屯就又多了一棵摇钱树。”

    陈雨使劲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就见黑风从外面跑过来,嘴里叼着个东西来到到陈锋脚边才松口。

    是一只肥嘟嘟的灰毛野兔。

    陈锋蹲下来翻了翻兔毛,又看了看黑风嘴边的血沫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行啊,筒子皮没破,比上回强。”

    黑风摇了摇尾巴,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他把野兔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毛重少说四五斤。

    兔皮筒子剥下来能卖八毛到一块二,兔肉红烧多加几个土豆,够全家吃一顿的。

    陈锋把野兔挂在井边的钩子上,从腰间抽出侵刀,沿着兔子的后腿关节处划了一圈,又从前腿的关节处各划了一圈。

    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慢慢推进,每推进一寸就用手把皮往外扯一下,

    让皮和肉分离开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处破皮,没有一滴多余的刀痕。

    沈浅浅靠在门框上看他剥兔皮。

    看了好一阵才开口:“你这手法,不去医学院当解剖老师可惜了。”

    陈锋头也没抬,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解剖老师有什么意思,我更喜欢活的。”

    “你是说兔子还是说别的?”沈浅浅眼尾弯出一个弧度,故意逗他。

    陈锋抬起头,手里还拎着剥了一半的兔皮,看着她被热水汽润得泛红的嘴唇,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说呢?”

    沈浅浅被他这一眼看得耳根发热,捧着碗转身就进了屋,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说。”

    陈锋低头继续剥皮,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这丫头。

    嘴上说不过就跑。

    跑得还挺快。

    兔子剥好跺好,就放在瓷盆里,等明天中午吃。

    现在天气冷,也外面放一夜没事,不用怕坏。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周诚就从省城回来了。

    不负所托,任务完成了,五十个松木箱子也带回来了。

    全部是按照陈锋要求尺寸打的。

    按照往日,做这些箱子,没个半个多月是不可能做好的。

    可秦卫国和雷震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找人,连夜加班做好,

    生怕误了草莓上市。

    卡车刚停稳,几个妹妹就迫不及待围了上去。

    周诚打开车门,一手拿着大布包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笑着看几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