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方式也得明确,是现金结还是托收承付,国企采购一般都是托收承付,到账周期要写清楚。”

    陈锋听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你这脑子,不去经商可惜了。”

    “我本来也没想经商,这不是帮你把关嘛。”

    沈浅浅合上本子,抬眼看他,眼尾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再说了,我能干的事多了,经商只是其中一件。”

    陈锋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丫头的自信藏了太久,现在终于开始往外冒了。

    看着她眼尾弯起的弧度,陈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随后,陈锋伸手拿过桌上的钢笔,在她圈出来的地方添了几笔,

    “运费就写供方承担到省城界内,进了城的短途运输由他们负责。

    托收承付的到账周期最多十五天,超过一天按万分之三收滞纳金。”

    “万分之三会不会太高了?”沈浅浅有些诧异,往前了凑,看他圈出来的内容。

    “不高的。国企付款慢是通病,不加点约束他们能拖到明年开春。”

    陈锋放下钢笔,转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再说,我们货是独一份的。”

    正聊着,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就大白鹅尖利的嘎嘎声,还有鹿王不满的低吼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大步往院子里走。

    大白鹅老实没一段时间,又皮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大白鹅在惹事。

    后院就没它不敢惹的。

    此时,后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白鹅扑扇着翅膀追着鹿王满院子跑。

    鹿王头上的鹿茸刚冒头,不敢用角顶它,只能绕着紫貂棚转圈。

    跑得急了,蹄子踢翻了食槽,玉米粒撒了一地。

    紫貂棚里的两只野紫貂,立刻炸毛了。

    呲牙发出威胁声。

    黑风趴在堂屋门口看热闹。

    白龙和幽灵也凑了过来,蹲在黑风旁边,都看得津津有味。

    “嘎,嘎!”

    大白鹅越追越凶,伸长脖子去啄鹿王的后腿。

    鹿王被逼急了,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用脑袋撞了它一下。

    大白鹅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气得羽毛都竖起来了,张开翅膀就往鹿王脸上扑。

    “你个扁嘴强盗,不许欺负鹿王!”

    陈霜手里拿着个小扫帚从屋里跑出来,挥着小扫帚冲上去就打大白鹅的屁股。

    大白鹅被打了一下,立刻放弃鹿王,转身追着陈霜跑。

    小丫头本来身体就不好,知道大鹅有多凶,见它来追自己了,连忙跑了,

    可没跑几步就又咳又喘的,眼看就要被大白鹅追上。

    陈锋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了大白鹅命运的脖子。

    大白鹅被抓了,还不服气,在那儿扑腾着翅膀挣扎,嘎嘎叫个不停。

    “老实点!”陈锋拎着它走到食槽边,甩手把它扔了进去。

    “再闹明天就把你炖了吃鹅肉。”

    大白鹅似乎听懂了,缩在食槽角落里委屈地嘎嘎叫了两声,

    然后低头啄起地上的玉米粒。

    鹿王见大鹅乖了,立刻凑过来,拿脑袋蹭了蹭陈锋的胳膊,像是在告状。

    陈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又检查了一下它的后腿,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怎么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大鹅抢鹿王的草料!”陈霜喘着气瞪着食槽里的大白鹅,

    “它自己的食不吃,非要抢鹿王的豆饼,鹿王不让,它就追着鹿王咬,这鹅太坏了!”

    陈霞从柴房里跑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