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保证听话。”

    两个妹妹异口同声地应着,麻溜地回屋换了旧衣服、胶鞋,

    拎着水桶,竹篮,跟在陈锋身后,蹦蹦跳跳地往村西头走。

    黑风迈着长腿跟在旁边。

    一路上,碰到的村里人都客客气气地跟陈锋打招呼,一口一个锋子,陈老弟,热情得不行。

    “锋子,去塘那边啊?”

    王大爷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喊了一句,

    “那塘子底下滑,看着点两个丫头。”

    “知道了大爷。” 陈锋笑着应了一声。

    没走多远,就到了村西头的烂泥塘。

    塘子里已经蓄了半塘清凌凌的泉水,之前的腐臭味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水面映着蓝天白云,边上的芦苇随风晃着,看着就敞亮。

    “哇,这水也太清了。” 陈雪拎着竹篮,蹲在塘边,伸手就去摸水里的螺蛳,

    刚碰到水就嗷一嗓子跳了起来,“妈呀,凉飕飕的。”

    “你慢点,别掉下去了。” 陈锋喊了一句,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 “噗通” 一声,

    回头就看见陈霞一屁股摔在了泥地里,

    蓝布裤子上全是黑泥,整个人都懵了。

    “哈哈哈哈,二姐你摔屁股墩了。”

    陈雪笑得直不起腰。

    陈霞脸瞬间红透了,气鼓鼓地拍着裤子上的泥,瞪了陈雪一眼:“笑什么笑,还不是这泥太滑了!”

    陈锋无奈地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让你慢点走,非不听,这下成泥猴了。”

    陈霞瘪着嘴,却忍不住也笑了,索性也不讲究了,直接脱了胶鞋,光着脚踩进了浅水区,喊着:

    “反正都脏了,今天非要摸半桶螺蛳不可。”

    两个小姑娘在浅水区闹作一团,一会儿尖叫着摸到了小泥鳅,一会儿又抢着捡河蚌,笑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陈锋靠在岸边的老柳树上,看着两个妹妹嬉闹,嘴角一直挂着笑,却没闲着。

    走到泉眼边,蹲下身。

    在【山河墨卷】的视野里,那股从地下涌出的金气,正顺着他昨晚偷偷埋下的几根用竹子处理过的导管,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后院的参王种根部。

    而参王种反馈回来的,则是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滋养着这片水域。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哥,你快来看,我摸到了个大河蚌。”

    陈锋走过去一看,

    果然,

    陈雪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河蚌,壳子油光水滑,看着就有年头了。

    伸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运气不错,这里面说不定有珍珠呢,回头撬开看看,凑够珍珠数量,给你做个项链。”

    两个小姑娘一听,更来劲了,低着头专心摸河蚌,没一会儿就捡了小半桶。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三人拎着满满当当的螺蛳,河蚌,还有几条误闯进来的小鲫鱼,往家走。

    两个小姑娘一路叽叽喳喳,商量着晚上是辣炒螺蛳,还是河蚌豆腐汤。

    刚走到院门口,陈锋就看见门口停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果然,一进院子,就看见沈浅浅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个布包,坐得端端正正。

    脸上依旧抹着锅底灰,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红绳扎着,穿了件干净的浅蓝色碎花衬衫,露出的小臂纤细白皙。

    其实沈浅浅天不亮就醒了,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手指反反复复摸着胸口那枚鱼石平安扣,

    还有陈锋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一直在脑子里转。

    又是感激又是心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