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不是不识货的人,这枚平安扣打磨得圆润光滑,纹路天然好看,

    一看就是费了极大的心思。

    更何况,鱼石本就难得,品相这么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沈浅浅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

    “贵重什么?就是块河里捞的石头,不值钱。”

    陈锋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把平安扣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就当是…… 你帮我画了这么久设计稿,我给你的谢礼。”

    陈锋找了个最自然的由头,笑着说,“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头多给我画几张好看的设计稿,不就扯平了?”

    沈浅浅攥着手里的平安扣,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石面,

    看着陈锋眼里的真诚,心里像暖乎乎的,

    刚才的委屈和害怕,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陈锋,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陈锋……”

    “行了,别哭了,脸都花了。”陈锋有些笨拙地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赶紧进屋换衣服吧,别着凉了。我让黑风在门口守一会儿,等你收拾好了我再走。”

    沈浅浅点点头,紧紧握着平安扣,转身跑进了女知青宿舍。

    陈锋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破败的知青点,这地方,沈浅浅不能再待了。

    太乱,太危险。

    回到家,陈锋没有提在知青点打架的事,只是说去送了东西。

    但周诚是个明白人,看到陈锋眉眼沉沉的模样,又看了看兴奋的黑风,大概猜到了几分。

    “锋子,养殖场那边,鹿舍该扩建了。”周诚转移了话题,“那头公鹿发情了,脾气大得很,得把公母分开。”

    “扩。”陈锋点头,“不仅要扩鹿舍,还得建个冷库。”

    “冷库?”

    “对,咱们现在的鱼、肉,全靠腌制和熏,虽然好,但有些鲜货比如鹿茸,人参,还有以后杀的猪,得保鲜。

    我打算在西仓房地底下,再挖深点,用那台发电机带个制冷压缩机,弄个土冷库。”

    这又是个大工程。

    但周诚听了却很兴奋。

    这陈家大院在他的参与下,正一点点变成一个现代化的加工厂。

    这种成就感,比他在部队修碉堡还强。

    *

    第二天,刚过六点。

    “哥,你看我唱的这段咋样?”

    陈雪扎着高马尾,从后院鹿圈那边跑过来,“昨天你教我的换气,我练了一晚上是不是好多了?”

    “是好多了,不跟之前似的,扯着嗓子喊得鹿都不吃草了。”

    陈锋放下磨石,笑着打趣了一句。

    “哥,你又笑话我。” 陈雪鼓着腮帮子,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蹦到了灶台边,扒着门框看陈云熬粥。

    这边陈霞噔噔噔跑出来,一屁股坐在陈锋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脸兴奋:

    “哥,前几天熏的那批鱼,送到县里供销社,扣了成本,净赚了八十二块六,还有咱们的鱼丸罐头,国营饭店订了五十瓶,一瓶一块二,这又是六十块。”

    这一百多块,顶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了。

    陈霞小嘴都合不拢了。

    “瞧你那点出息。” 陈锋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

    “别光盯着眼前这点钱,村西头那片烂泥塘,才是咱们下一个来钱的道,今天正好过去看看,顺便摸点螺蛳河蚌,晚上给你们炒了下酒。”

    “去泥塘?!我去我去。”

    陈雪一听,立马举手,“我要去摸螺蛳,上次二柱子哥摸的螺蛳,炒了一大盘,可香了。”

    陈锋看着两个妹妹兴高采烈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都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塘边泥滑,不许往深了去,不然下次再也不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