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两点,水面上终于有了动静。

    那只水獭再次出现了。

    先是在水里游了几圈,似乎在侦查。

    确认安全后,它被礁石上那股浓烈的腥香味吸引了。

    爬上礁石,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先围着诱饵转了两圈,

    甚至用爪子试探了一下。

    “这畜生,成精了。”周诚在心里暗骂。

    终于,贪婪战胜了警惕。

    水獭扑上去,抱住了那一团诱饵。

    就在它大快朵颐的时候,陈锋猛地一拉手中的牵引绳。

    “起!”

    水下的渔网瞬间收紧,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把礁石连同水獭一起罩在了里面。

    “吱吱!”

    水獭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撕咬网线。

    但这网线是陈锋特意用细钢丝加固过的,哪里咬得断?

    “黑风,上!”

    陈锋和周诚冲了出去。

    黑风一马当先,跳进浅水里,

    隔着网按住了正在挣扎的水獭。

    陈锋冲过去,用木棍压住水獭的脑袋,防止它咬人,然后迅速收紧网口。

    这只水獭足有二十多斤重,劲儿大得很,在网里扑腾得像条大鱼。

    “好东西。”陈锋看着这只活蹦乱跳的水獭,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这东西虽然凶,但如果能驯化了,那以后抓鱼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那就是个天然的捕鱼机器啊。

    回到家,把水獭关进特制的铁笼子里,陈锋才松了口气。

    陈锋休息了一会儿,送走周诚之后,也没睡觉,而是处理鱼石去了。

    而这边,有人没消停。

    除了孙大牙就没别人了。

    趁着夜色,这边本来就偏,加上臭更没人来了。

    孙大牙就揣着半瓶农药,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他心里憋着坏,想着趁人不备,把农药撒进塘

    里,

    就算清干净了,这塘水也废了,

    陈锋的钱全得打水漂。

    猫着腰,刚翻过塘边的土坡,谁知一脚踩在陈锋提前布好的陷阱上,

    “咔嚓” 一声,薄土塌了,

    整个人直接摔进了陷阱里。

    这陷阱不深,却正好到他腰,

    里面全是白天清出来的臭淤泥,

    又黏又稠。

    孙大牙一摔进去,整个人陷在泥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臭烘烘的淤泥灌了他一嘴一身,

    跟上次掉粪坑一模一样。

    “救命,救命啊!” 孙大牙吓得魂都飞了,扯着嗓子喊,越挣扎陷得越深。

    有三个刘家屯的人想着明天大早起还要来,索性就没回去,

    二柱子就在旁边给他们搭了窝棚,还挂了一些熏蚊子的药包。

    农村本来天气热,就很多人爱睡在外面,所以他们也不觉得有啥。

    这边二柱子来这边给三人送个手电筒,和冰镇酸梅汁,切好的香瓜,正聊着天呢,突然听到

    动静,立马带着三人冲了过来,

    手电筒一照,看见陷在泥里的孙大牙,瞬间就笑疯了:

    “哎呦,这不是孙排长吗?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跑我们塘里的陷阱里干啥来了?”

    二柱子故意还放大了声音,还让其中一个刘家屯的人到村里喊一圈,说他们排长又掉坑里了,

    让大家来吃瓜。

    刘家屯的小伙子笑呵呵的跑了。

    晚上本来就安静,加上天气热,燥的慌,很多人都在院子里支个床就睡了。

    小伙子声音这么一喊,立刻都穿上衣服跑了过来。

    看玩笑,睡觉哪有吃瓜重要。

    周围的村民手里拿着手电筒。

    无数光线对着孙大牙。

    一看孙大牙那副鬼样子,全哄堂大笑,指着他议论纷纷。

    “我的天,又掉泥坑里了?上次掉粪坑,这次掉臭泥坑,他跟坑是有啥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