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转头看向陈云,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在家等着,有我在没事。”

    骆组长脸色没变,挥了挥手,身边两个纪检组的人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周诚身边。

    “走吧。”

    周诚没反抗,转头又叮嘱了许大壮一句。

    “许支书,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云子妹子和陈家。”

    许大壮点头。“放心吧,我这就去查王翠兰,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周诚跟着纪检组的人走出陈家大院,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发动朝着公社的方向驶去。

    院子里,陈云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霞扶住她的胳膊眼眶也红红的,却强忍着眼泪。

    “姐,别哭,周大哥不会有事的,他们查不出什么肯定会放周大哥回来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二柱子让他去打听打听消息。”

    陈云点点头。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周大哥不能有事,我们去找二柱子。”

    许大壮看着两人的模样叹了口气,转头对着治保主任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王翠兰抓来,再去查那个编织袋的来历,越快越好!”

    “好嘞。”

    治保主任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两个社员急匆匆地离开了陈家大院。

    围观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又怕惹祸上身,一个个缩着脖子,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着,议论着陈家的事儿,议论着周诚和陈云的传闻。

    有人同情陈家有人幸灾乐祸。

    还有人心里打着小算盘,等着看陈家倒台好趁机占点便宜。

    公社大院,后院一间小黑屋。

    屋子狭小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大功率的灯泡,挂在屋顶正中央。

    灯光直射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屋里闷热得很,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让人窒息。

    周诚被按在一张破旧的审讯椅上,双手被轻轻按着,没有捆绑却也动弹不得。

    骆组长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冷冷地盯着周诚,语气咄咄逼人。

    “说吧,你跟陈云到底什么关系?那晚你在她屋里干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着狡辩,有人亲眼看见你半夜进了她的屋还在里面待了很久。”

    周诚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像是还在部队里坐板凳,一丝不苟。

    等骆组长说完。

    他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迎上骆组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是陈锋雇的长工,住在陈家西仓房。那晚村里有人偷东西,我在守夜抓贼,根本没进过陈云的屋。

    至于我跟她的关系,就是兄妹关系,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地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村里的人,他们都能作证。”

    “还嘴硬?”

    骆组长一拍桌子,“有人亲眼看见还能有假?举报人说了,那天半夜,他起夜清清楚楚看见你从陈云的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陈云给你缝的衣服。”

    周诚冷笑一声。“谁看见的?让他出来跟我对质!”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着骆组长,眼神里带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我周诚在部队当了五年兵,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没对不起过人。”

    “你们要是想屈打成招,尽管来。我周诚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