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壮一拍桌子。茶水洒在木头桌面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必须查!”

    眸光扫过院子里围观的村民,又落在治保主任身上。

    “治保主任你带人去查,查编织袋是谁家的。把王翠兰给我带到大队部,我倒要问问她那张嘴是用来吃饭的,还是用来喷粪的!”

    治保主任连忙应声。“好嘞,我这就去。”

    他挥挥手喊上两个年轻社员。

    刚要跨出院子门槛。

    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众人下意识转头朝院门口看去。

    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身沾着尘土,车身上印着公社的标志。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都穿着中山装,脸上没半点笑意,一个个神色严肃。

    手里都夹着黑色公文包。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在院子门口,目光冷冷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我是公社纪检组的,姓骆。”

    他直截了当的开口。

    “有人举报靠山屯陈家存在严重作风问题和投机倒把行为,我们是来调查的。”

    话音落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诚站在陈云身边心猛地一沉,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陈云,陈云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周诚心里明镜似的,这帮人来得太巧了。

    先是有人偷陈家的东西,试探陈家的底线。

    再是王翠兰在村里造谣到处毁陈家的名声。

    现在又来个纪检组调查。

    这分明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连环套。

    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一棍子把陈家打死,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许大壮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去,又多了几分凝重。

    “骆组长。”许大壮认得面前领头的中年人,叫骆小林,平日里行事作风就一板一眼的,是个难搞的人。

    “我是这靠山屯的支书许大壮,我怎么不知道陈家有这事儿?这肯定是有人诬告!”

    骆组长伸手推了推眼镜,没给许大壮半点面子,语气公事公办。

    “许支书,这是群众实名举报,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他抬手指了指院子里围观的村民。

    “请无关人员回避,我们要对当事人进行单独询问。”

    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眼里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神色,却又不敢多嘴。

    骆组长的目光最终落在周诚和陈云身上,眼神带着审视。

    “尤其是这两位。有人举报你们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请跟我们走一趟。”

    “放屁!”

    一声尖利的呵斥从陈云身后传来。

    陈霞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周诚和陈云身前,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谁敢带走我姐和周大哥,我跟他拼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更多的是愤怒和倔强。

    “你们这是欺负人,凭什么说他们有不正当关系?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跟王翠兰那个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老二,别动!”

    周诚喝住陈霞。

    伸手轻轻拉住陈霞的胳膊,把她往后拉了拉。

    随后转头看向骆组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你们走。但有一条,要是查不出什么你们得给我个说法,还得给云子妹子恢复名誉。不然,我就告到县里,告到地区去,我周诚退伍不褪色,没地方说理,就往上找!”

    陈云拉了拉周诚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周大哥,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