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爷大妈。”

    陈锋看着这一幕,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就是自信。

    自信不是别人给的,是一次次成功积累起来的。

    而陈云这边除了带大家白天山上采野菜,下午回来就在陈家院子里焯水、晾晒、腌制。

    满院子都挂满了绿油油的野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陈锋则在一旁做技术指导,时不时抽查一下质量。

    加上最近的天气很给力,第一批干野菜和咸渍刺老芽已经装好了坛子。

    陈锋粗略算了一下,光这几天的野菜,按照赵建国给的收购价,又能进账个百八十块。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五一前一天。

    明天,就是县里文艺汇演的日子。

    这可是陈家的大事。

    晚饭后,陈家西屋里灯火通明。

    陈雪穿着大姐亲手缝制的那套战袍,站在屋子中央,小脸紧绷,紧张得手都在抖。

    果绿色的百褶裙,雪白的衬衫,外面套着那件流光溢彩的狐皮小坎肩。

    脚上是一双陈锋特意从市里买来的黑色小皮鞋。

    这身行头,别说是去县里演出了,就是去省城,那也是压得住场子的。

    陈雪穿在身上,转了个圈。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森林公主。

    “好看,太好看了。”全家人都看呆了。

    “老四,这回你肯定能拿第一。”陈霞羡慕得直咂嘴,“大姐,等我以后结婚了,你也得给我做这么好看的衣服。”

    “去去去,才多大就想结婚。”陈云啐了一口,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正在给黑风梳毛的陈锋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看来以后四个妹妹要是嫁人,他必须要好好把关。

    周五,清晨。

    天公作美,万里无晴。

    陈家大院早早地就忙活开了。

    陈锋穿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

    陈云也换上了那身新做的的确良衣裳,显得干练又大方。

    陈霞、陈雨、陈霜也都穿上了新衣服。

    就连二柱子也特意换上了干净衣裳,自告奋勇要跟着去当亲友团兼保镖的。

    “锋哥,车套好了。”二柱子在门口喊。

    这次没用驴车,而是借了大队部的那辆胶轮大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枣红马。

    “上车!”

    陈锋大手一挥。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

    陈雪坐在最中间,像个小公主一样被簇拥着。

    马车出了村,一路向县城进发。

    沿途的村民看见这阵仗,都纷纷打招呼。

    “锋子,这是干啥去啊?”

    “送小雪去县里唱歌,拿大奖去。”还没等陈锋开口,二柱子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哎呀,老陈家这是要出金凤凰啊!”

    到了县城,直奔文化宫。

    此时的文化宫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各公社的小学,中学的代表队,还有县里的文工团,都聚在这里。

    到处是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陈锋带着一家人下了车,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陈雪那一身行头,更是让周围那些穿着蓝灰布衣裳的孩子们看直了眼。

    “那是哪个学校的?穿得真好看。”

    “那是狐狸皮吧?真的假的?”

    “看着像城里来的干部子女。”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霞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那是我妹,亲妹。”

    刚进大厅,李文秀老师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快,去后台化妆,马上就要抽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