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月光她不装了,清冷仙尊眼红求垂怜 > 第222章 她抓不住那柄剑
    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自阵图中勃发,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五根擎天神柱般的虚影,镇守四方与中央,硬生生在这片混乱狂暴的“兵解洪流”领域内,撑开了一方稳定、有序、唯他主宰的“天道法域”!

    “灵元在上,演化天劫——”

    他松开手,重明剑自行飞起,悬于星辰阵图最中心,接受着周天星力与五行之气的疯狂灌注。剑身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化为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光核。

    沈镜清的身影缓缓升空,立于阵眼中心,与重明剑光芒相连。他双手掐动法诀,那是早已失传、只存在于御霄仙宗最古老碑文拓片上的禁忌印式。额间神印燃烧般灼亮,周身衣袍与长发在沸腾的能量中狂舞。

    他不再看泠曦,目光穿透一切,锁定那“兵解洪流”的核心,也锁定了核心前那道渺小却执拗的身影。最后一句真言,如同天道亲临的宣告,平静,却带着裁决万物的绝对意志,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神雷落处,万法归墟!”

    咔嚓——!!!!!!

    不是一道雷。

    是那整个星辰阵图与五行法域,裹挟着被强行召来的、浩瀚无边的周天星力与乾坤五行本源,朝着“兵解洪流”的核心——以及核心前的泠曦——整体地、无情地、碾压式地……轰然砸落!

    那一刻,空间失去了意义。

    时间仿佛凝固。

    万物失去了色彩。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代表着“秩序”、“审判”、“终结”的炽白光芒,充斥了整个视野,吞噬了一切声音。

    ……

    “止水——!!!”

    ……

    ……

    她抓不住那柄剑。

    正如她当年,抓不住那个决意赴死的人。

    一把无主的心剑,硬撼煌煌天威,结局在它挺身而出的那一刻便已注定。泠曦比谁都清楚。

    雷光吞没视野,世间万物褪成苍茫死寂的灰白。唯有那道湛蓝的剑影,如同沉入深海的最后一点星光,倔强地在她眼中燃烧。

    风暴撕扯着一切。她眼睁睁看着,透明的裂痕蛛网般爬满剑身,细碎的光点开始剥离、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逆向的落雪。

    她扑了上去,徒劳地伸出手,想拢住那些消散的光,想护住这世上关于“夙尘”最后的、温暖的证明。泪水毫无知觉地滚落,冰凉地划过脸颊——她分不清,这汹涌的悲恸,是为了这把即将逝去的剑,还是为了那个早已碎在记忆里的自己,亦或是,为了这仿佛永远“护不住”的、可悲的宿命。

    从前,她护不住活生生的夙尘。

    如今,她连他留下的剑也护不住。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像心弦绷断的尾音。

    就在那抹湛蓝彻底化作漫天光尘的刹那,极致的悲痛竟压过了所有感官。世界的声音褪去,她听不见风吼雷鸣,只看见那道毁天灭地的神雷余威,正直奔她而来。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染血的手,五指箕张,没有丝毫犹豫,迎向那足以将金仙轰成齑粉的刺目雷光!

    “轰——!!!”

    沛然莫御的力量贯体而入,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尖锐嘶鸣,仿佛要被这至阳至刚的力量从内部蒸发。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

    可她竟然……握住了。

    借着这股摧残己身的冲击力,她猛地仰起头,向着那漠然降下刑罚的苍穹,发出了泣血般的诘问:

    “为什么——!!!”

    她知道这道神雷并非针对她,而是要彻底抹除“兵解洪流”,断绝她所有的路。可正因如此,那席卷而来的恨意才更加汹涌,也更加……无力。命运像个高高在上的嘲弄者,总在她最想抓住什么的时候,将其碾得粉碎。

    神雷的轰击,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被压抑到极致的“万兵杀伐之气”骤然发出兴奋的尖啸,狂暴的金气向内疯狂坍缩、凝聚,最终,显露出一柄古朴、厚重、流淌着暗金色泽与无尽血煞的……巨剑虚影。

    就是现在!

    止水不能白碎!

    夙尘……不能白死!

    麻木吞噬了痛觉,甚至吞噬了思考。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更快、更决绝的残影,迎着尚未散尽的神雷余威,扑向那柄象征毁灭与力量的巨剑虚影。

    吞噬的过程,是比凌迟更甚的酷刑。仿佛有亿万把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她的灵脉,疯狂搅动;又像被投入天地初开时的洪炉,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蒸发。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以及眼底深处燃着的、不惜焚尽一切的幽火。

    体内的混沌神力感应到同源的美味,无需驱使,便如饿极的凶兽般扑了上去,贪婪地包裹、撕扯、同化着那精纯霸道的杀伐本源。

    “咯啦啦……”

    天剑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山崖崩裂,大地塌陷。

    就在巨剑虚影被彻底吞没的瞬间,泠曦积聚起全身最后、也是最暴戾的力量,将侵入体内肆虐不休的神雷余威,连同满腔无处宣泄的悲愤与恨意,猛地向外——

    狠狠掷了回去!

    目标,直指雷云之下,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

    沈镜清。

    尝尝吧,这你亲手引下的天威。

    除了这样微不足道、伤己更甚伤人的“报复”,她还能做什么呢?

    再痛,再恨……

    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取他性命。

    ……

    天剑峡一役后,泠曦的精神如被抽空的古井,只剩一片枯涸的倦意。她不愿再见任何人,尤其是沈镜清,便独自撕开空间,将同伴与身后的血色山河一并抛下。

    归寂剑庭内,邪神的轮廓已清晰可辨。泠曦复命时抬眼望去,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他的容貌——那是一种超越凡俗认知的俊美,糅合了神性的威严与深渊般的邪异,惊心动魄,足以令万物俯首。只是身形仍透着几分虚浮的透明,尚未完全凝实。

    不知为何,泠曦心中蓦然一动。邪神那眉眼间的神韵,竟与流幽化作男相时……有七八分相似。她下意识想再确认一眼,目光微凝。

    “还有事?”邪神的声音自高处落下,听不出情绪。

    泠曦垂眸:“并无。”

    她敛息退下,将那瞬间的疑窦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