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月光她不装了,清冷仙尊眼红求垂怜 > 第219章 今日,请务必赐教!
    流幽、山熔、寒戟、影刺亦不再留手。流幽身后显化的并非固定形象,而是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星璇”,仿佛能吞没光线与时间;山熔化为顶天立地的熔岩巨神,脚踏之处大地化为翻滚的岩浆护城河;寒戟则化作一尊通体玄冰的巍峨战神,极寒领域展开,连法术光华都被冻结;影刺最为诡秘,身形消散,整个战场的阴影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伺机而动的致命毒刺。四尊魔道法相与龙、凤、狐等各族尊主的恢弘法相轰然对撞,每一次交锋都让苍穹明灭,虚空绽裂,纯粹的力与规则的对撼,卷起毁灭的能量潮汐,不分敌我地涤荡着下方的一切。

    鲜血已成溪流,残肢断刃随处可见,杀伐血气浓稠到化作实质的血雾,吸入一口都觉神魂刺痛。

    泠曦便在如此惨烈的漩涡边缘游走。她目光如最精密的法器,扫描着每一处能量爆点,评估着死亡中溢出的“杀伐之气”的浓度与质量。

    远远不够。她心中冰冷。天剑峡深处的“万兵杀伐之气”是万古兵煞的结晶,寻常的死亡,哪怕堆积如山,也不过是滴入滚烫烙铁的一滴水,瞬间蒸腾,留不下痕迹。需要更极致、更纯粹、更顶级的力量碰撞产生的“杀意”作为祭品。

    她的视线,穿越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那道宛若定海神针、又似雷霆源点的身影——沈镜清。

    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咔嚓。”

    脸上玄铁面具应声而碎,化作粉末飘散,露出那张褪去青涩、妖异与清冷交织的真容。掌心虚握,心剑“欺霜”发出清越颤鸣。下一瞬,她不再压制体内那股足以令神魔战栗的力量——

    轰隆——!!!

    苍灰色的混沌神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彻底苏醒,以她为圆心轰然爆发!那不是气浪,而是实质般的规则排斥力场。方圆数百丈内,无论正在搏杀的神族战士还是凶悍天魔,皆如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蛮横地扫飞、清空!尘埃与血雾被排开,形成一个近乎绝对的球形领域,领域内气流狂乱嘶吼,唯有中心二人,衣袍猎猎,对视而立。

    时隔两年,猝然再见,沈镜清眼中翻涌起滔天巨浪。担忧、愤怒、不解、还有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悸动,几乎要冲破他冰封的神情。

    但泠曦没有给他任何整理心绪的时间。

    欺霜剑抬起,剑尖遥指,冰冷的声音穿透能量嘶鸣:“对不住了师尊,”她眼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献祭般的战意,“今日,请务必赐教!”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苍灰闪电!剑锋未至,那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已刺破空间,直抵沈镜清眉心灵台!

    沈镜清手腕一震,重明剑自动护主,剑随身走,一抹璀璨神光精准无比地劈在欺霜剑的发力点上,将这次突袭堪堪架住。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炸响。他眼底压着惊怒的火焰:“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请师尊,全力一战!”泠曦借力旋身,剑势如狂风骤雨再至,剑剑直指要害,毫无保留,“一招,换一问!接好了!”

    感受到那剑招中蕴含的、已真真切切踏入神域层次、甚至带着诡异吞噬特性的力量,沈镜清最后一丝“手下留情”的念头彻底熄灭。他眸光一凝,指尖在重明剑身上一弹。

    铮——!

    剑鸣如龙,重明脱手悬于身后,瞬间以一化万,万千剑影并非虚招,每一柄都凝实无比,流转着不同的破灭符文,结成一座笼罩四野八荒的“寰宇剑狱”!剑气未发,那森然冰冷的封锁之意已让领域内的温度骤降。

    泠曦亦将欺霜剑祭向半空,心念驱动,剑光分化,不是百千,而是顷刻间弥漫视野的“剑之暴风雪”!无数冰晶般的剑影旋转呼啸,更引动领域内所有水汽冻结成亿万尖锐冰刺,两者融合,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寒潮洪流,悍然撞向碾压而来的剑狱!

    叮叮叮叮叮——!!!

    碰撞的密集声响不再是金铁交鸣,更像是两个世界的规则在互相碾磨、崩碎!溅射的不再是火花,而是破碎的剑意碎片与冰屑构成的死亡迷雾。

    一道格外凝练、隐匿在万千剑影中的重明分光,如毒龙出洞,悄无声息地撕开寒潮,直刺泠曦咽喉!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已超越寻常反应的极限。

    泠曦挥剑欲格,却已慢了半线!

    就在此刻——

    一抹温润、坚韧、带着她熟悉气息的湛蓝光华,自她身侧虚空自然而然地浮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道致命分光的剑尖之上。

    “锵——!”

    清越悠长的震鸣。湛蓝光华微漾,稳如山岳,将那分光击偏。

    是止水。夙尘的心剑。

    时间,仿佛在这一击之后被无限拉长。

    沈镜清的目光,从泠曦惊愕的脸上,缓缓移到那柄悬浮在她身侧、静静流淌着湛蓝光华的止水剑上。他所有的表情,脸上残余的惊怒,眼底深藏的复杂,都在这一刻冻结,然后被底下猛然翻涌上来的、漆黑粘稠的某种东西彻底覆盖、吞噬。

    ……止水。

    夙尘的剑。

    呵……它竟在?一直……在她身边?像条死而不僵的幽魂,缠着不放?

    凭什么……一个连灰烬都没剩下的死人,凭什么还能留下这种东西?凭那几百年的泥泞相伴?凭那可笑的同病相怜?

    她为我逆天改命,经脉尽碎;她为我硬抗天罚,魂灯将熄;她每一次濒死,唤的都是我的名字!这些痛、这些血、这些撕心裂肺的瞬间,哪一样不是刻骨铭心?哪一样不是我的?!

    你夙尘算什么东西?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个影子,死了还想留下把破剑碍眼?

    也好……撕碎它。当着她的面,把这最后的念想,连同你那早该消散的残魂一起,碾成最卑微的尘埃。让她看清楚,能站在她身边、能让她痛让她疯让她不惜一切的,从始至终,只有我沈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