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真的换上睡衣的。
睡衣好歹是套头圆领的,现在她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套制服衬衫。
一颗一颗的纽扣被他咬开,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就控制住,她下意识的屈膝,可邵寂野反应更快,抬腿把她的双膝都压住了。
她彻底成了一顿砧板上的鱼肉。
他的吻还在她胸前流连。
向晚沉声说道:“邵寂野,你又要强迫我吗?”
闻言,他停了下来。
“弄疼你了吗?”
向晚动了动手腕,“放开我。”
邵寂野怕又想上次一样伤到她,于是松开了禁锢。
可下一秒,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邵寂野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邵寂野微微蹙了蹙眉,向晚的心感觉要跳出胸腔。
她打了他。
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向晚感觉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就要跳出胸膛。
她试着去推车门,结果车门竟然开着。
她立刻想要下车,可下一秒,车门就被身后伸出来的大手重重关上了。
“邵寂野,”她已经有些疲惫了:“你想发酒疯能不能去找别人?让我走,好不好?”
邵寂野抬起头,看向她。
她明显还没从车里的拉扯和争执中缓过神,眼尾泛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神里带着哀求。
邵寂野突然觉得车厢里闷的有些透不过起来。
他用力扯了扯领带,蹙眉沉声问道:“你是怕我,还是厌恶我?”
向晚沉默了两秒,“都有。”
“是怕多一点还是厌恶多一点?”
“我是怕见到你,”向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邵寂野,你看清楚,我是向晚,不是白荷。”
邵寂野低下头,嗤笑了一声:“所以呢?”
“你不该来这里。”
“那我该去哪里?”
“公司,家里,白荷在那里你就该在哪里。”
“向晚,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
“你懂,”邵寂野盯着她的眼睛:“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懂的。”
向晚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
然后她听到邵寂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邵寂野是个很卑劣的男人,他喜欢上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所以想方设法绞尽脑汁,把女孩弄到了自己身边。可是他也是个很无能的丈夫,三年了,他还是留不住她。”
向晚没动,也没说话。
可就是她的不动,让邵寂野笑开了。
“看,你心里明明都清楚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向晚摇了摇头:“邵寂野,你不该这样的。”
“我也不想给自己开脱什么,奶奶的逼迫,谭家的婚约,都是真的。我用白荷作了饵,利用他们找来了跟白荷长相相似的你,表面上我很不情愿,但跟你领证的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邵寂野的声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沉声继续说道:“尽管我知道,这三年恐怕只是我偷来的,我是个小偷,是个强盗,是个没有道德的自私鬼,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又怕你知道之后厌弃我,再也不理我了。”
他看向她,哼笑了两声:“酒是个好东西,是不是我早点把自己灌醉,让你看清楚藏在囚笼里的那个阴暗的我,现在我反而能够狠下心来,把你带回去,锁起来,等你什么时候爱上我,再打开。”
“……”
“或者,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但是那又如何?我们就在那栋别墅里住着,住一辈子。”
不远处,突然有一道黑影匆忙经过。
向晚下意识抬眼透过深色车窗看向外面的小区路面,视线骤然一紧,整个人瞬间僵住。
单元楼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秦以枫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他脚上还穿着居家的妥协,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明显是正要给她打电话。
下一秒,向晚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剧烈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突兀地响彻在密闭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手机屏幕亮起,屏幕正中央赫然跳动着“以枫”两个熟悉的备注,格外醒目。
向晚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此刻手机的响声就像是她的紧箍咒,永不停歇。
秦以枫站在单元楼下的空地上,目光急切地四处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路边停着的这辆黑色轿车。
他试探性地走了过来,往车厢内部看了进来,试图看清车里的景象。
车窗颜色很深,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内的任何情景。
可那张温柔清俊的脸,依旧让向晚瞬间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
浓烈的慌乱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所有情绪,她突然就很想哭。
邵寂野看着她,眼底戾气沉沉。
他顺着向晚僵硬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然后沉默抬手放在了按键上,指腹微微用力。
车窗微微下降。
向晚见状,心脏骤然骤停,想都没想就飞快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开窗,邵寂野,别开。”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氤氲着厚厚的水汽。
邵寂野按下按键的动作骤然顿住,他缓缓垂眸,低头看向她。
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最后从下巴滴落。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了她的泪滴。
“哭什么?”他叹了口气,沉默俯身,低头轻轻落在她唇角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这个吻没有丝毫侵略性,没有之前的偏执和强势,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妥协,轻轻触碰过后便立刻分开。
他伸手,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就非嫁给他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