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静待答复,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地觉得这个师妹竟敢挑衅华曦仙君,而华曦仙君周身似又冷几分,但这又毕竟是他的亲传弟子所说,也有些道理。
两人隔着众人相视,黎夙雪摩挲着指骨思忖着,良久吐出一字应下:“好。”
他就这样答应了,上次让姜初柔同行时,可是磨了他好久,不过答应了就行。
尤妙泠眨了眨眼,假意恭维道:“还是师尊大义。”
众人也长舒口气,得了这个承诺,蒋老也更加放心,赶忙再次谢过黎夙雪。
黎夙雪摆了摆手,冷淡的眸子扫过众人,淡声吩咐道:“明日起,两人一组去探查城内男子失踪一事的线索,看能不能先找出那妖,回来汇集给顾明觉。”
又对着顾明觉道:“分组一事探查一事,你来具体安排,明日将汇集的线索,整理好给我。”
顾明觉应道:“是。”
天色已晚,蒋老将标有城内失踪男子原本住处的地图交至顾明觉手中,就回去休息了,而在顾明觉那领了任务的人,也陆续离去。
尤妙泠本以为黎夙雪也会先行离开,但他此时却还坐在那喝着茶。
林画染拍了拍她的手,“回神了小妙泠,你怎么近日来总爱发呆?”
尤妙泠心虚一笑:“才没有呢师姐,我这是在想这城内恶妖作乱一事。”
“真的?”林画染半信半疑。
尤妙泠乖巧地笑着点头,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幕落在黎夙雪眼中,他的唇抿了抿,随后垂了眸,忽而忆起前世的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可今世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只有狡黠的算计、冷淡、戒备……
心中有些微涩。
他再抬眸时,那少女前身已然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两人眉眼带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尤妙泠此时正在同顾明觉说着想与林画染分至一组。
顾明觉道:“可以,那你们两人明日去城西的云中街附近探查姓江的那户人家吧。”
尤妙泠笑道:“多谢大师兄了,既如此我与师姐也就先回去休息了。”
顾明觉有些赧然地颔首,就见尤妙泠和林画染挽着手出去了,他将最后的组分完,回头才发现原本坐在上座的华曦仙君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
尤妙泠在林画染院子前与她道了别,约好明日清晨再见,就一人缓步朝蒋府内她所住的偏远院落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后,她身形一顿,仔细听了听确认有人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
这不会又是苏故澈这个醉鬼吧,真是欠揍了。
不想与之纠缠的她加快了步伐,但身后之人脚步未停,她瞧见前方转角嶙峋石块所堆的假山处有个隐蔽不大的空隙,旋即侧身藏了进去,手里在一旁树下随手捡了根趁手的树枝,屏气凝息。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近了,而后越过假山处似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愣了愣。
尤妙泠看准时机,转身出去直接扬起手中的树枝打去,口中骂道:“你真是欠打。”
黎夙雪眉尾一挑,贴着树枝侧身闪过,握住她拿着枝条的手,往上一拉,来到了她身后,不解地道:“这又是为何?”
尤妙泠心下暗道糟了,竟是黎夙雪。
独属于他的寒冽气息似要将她整个人拢在他身前,她身体不禁颤了颤,立即抽回手,将树枝丢弃在一旁。
“我以为是苏故澈呢。”她又不忿地道,“谁让你要跟着我的。”
她又想到他们同处一个院子,想来只是回去休息的,都怪苏故澈。
黎夙雪思及刚刚苏故澈落水之样,显然和身前之人脱不开关系,眸间暗了暗,问道:“苏故澈刚刚跟着你干嘛?”
“谁让他喝醉了,没事就乱抱人。”尤妙泠气得脱口而出,但又想到是在黎夙雪面前说这话,像是告状,她瞥了眼他,“算了,跟你说这个干嘛。”
她转身欲抬脚快步回去,身后忽而传来森冷带着莫名怒意的声音。
“他抱你了?”
尤妙泠一怔,不明白他问为何要问这个,只冷声回道:“要你管。”
说完欲走,手腕却蓦地被带着剑茧的大掌拉住。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去,黎夙雪正晦暗不明地看着她,下压的眉眼透着说不清的不虞,周身气息带着无声地压迫感,令人寒栗。
她听见他又问了一遍,“他抱你了?”
尤妙泠见他执拗于此,双眉间轻拢,正想回答。
另一边的拐角处,忽而传来急促地脚步声与说话声。
她来不及说话,身体被忽地一拉,刚想惊呼出声,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她就被人拉着躲进了假山处不大的间隙中,此处不大,本藏她一人绰绰有余,偏偏现下黎夙雪也挤了进来。
尤妙泠在他身前,眼前是嶙峋粗粝的石块,她身体被硌得不适,她抬手撑了撑,背却蓦地贴上了贴着他冷硬的胸膛,他的吐息带着寒意在她头顶响起,一股寒意似从脚腕处窜上背脊。
外面那两人将行至假山处,耳边传来低声的询问。
“不舒服?”
她纤细的腰间猛地被黎夙雪的手臂紧箍住,将她带离眼前石块,她整个人似嵌入了他怀中。
黎夙雪单手轻而易举地圈住她,手掌不禁在她腰侧按了按,便已几乎将她一半的腰握在手中。
行动受限,尤妙泠更加不适了,她挣不开,只好抬手拍了拍他捂着她唇的手,随即那手放开,她扭头望去,小声斥道:“你下次能不能别捂我?”
而且将她拖进来就为了听墙角?
黎夙雪似极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外面倏尔传来了说话声,尤妙泠没再看他,转头静静地听着。
黑暗中,黎夙雪肆无忌惮地盯着怀中少女,他贪婪着汲取着她从肌肤下透出的幽香。
“少爷,您别再去如梦阁了,婚期将近,城内又不太平的,万一出了事,老奴该如何向老爷交代啊。”苍老的声音带着担忧传来。
“姚家那女人我见都没见过,父亲偏要早早地为我定下这门亲事,对我来说她都不及如梦阁中的下等舞姬,明明再过几日,我就要见到花魁狸娘了,若是我能与之春风一夜,便是叫我死了,我也是甘愿的。”
这显然是那个蒋公子的声音。
尤妙泠默默地翻个了白眼,蒋老摊上这样一个儿子也是家门不幸了,蒋老生怕他出事,他倒好,宁愿做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老仆叹息道:“少爷啊,求您回去吧。”
蒋公子怒道:“别跟着我,我去定了。”
“少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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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两人的声音与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了,可以出去了。”尤妙泠推了推缠住她腰间的手,可身后之人纹丝不动。
黎夙雪低沉地声音随着吐息刮过她耳畔。
“他刚刚也这样抱你了吗?”
耳畔传来细微的痒意,尤妙泠身体不禁一抖,偏过头去,答道:“没有。”
确实没有现在两人这般近,仿佛她只要微微侧头,就能贴上他说话的唇。
月光自间隙洒落,细长白皙的颈侧落无心地入身后人眼中,上面的一块红印在脖颈突兀至极,却似取悦了他。
“没有吗?”黎夙雪低喃道,指尖抚过那块红印,舌尖舔过下唇的内壁,似在回味着什么。
尤妙泠感觉到他摸到那红印时,羞愤的回忆闪过,气道:“黎夙雪,你给我放开,他抱没抱也不关你的事,你凭何管我?”
黎夙雪身形一顿,道出了那唯一却显得牵强的理由。
“凭我是你师尊。”
尤妙泠气笑了,扭头对上他的眼,“我早已被逐出师门了不是吗?我说过我们两清了。”
黎夙雪望着她的眸,抿了抿唇,半晌才道:“起码你现在就是我的弟子,那一切都还未曾发生。”
“是吗?那你现在这是在作何?”尤妙泠眼中尽是嘲讽,随后轻声唤了声,“师尊。”
黎夙雪一怔,猛地放开她。
两人从假山处出去,一路无话地回到了院落。
黎夙雪袖口一紧,垂眸看去衣袖被白嫩的指节捏住。
“师尊,能不能给我一丝灵力?”尤妙泠谄媚地道。
被他抱过后,又走了许久,身上生了热,他自己倒是像块冰,也不出汗似的。
黎夙雪垂眸凝视着她,淡声开口:“伸手。”
尤妙泠笑眼弯弯,乖乖地伸手,灵力没入,冰得她又抖了下,随后丝丝缕缕的凉意在体内散开,她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就转身回房去了。
黎夙雪看着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眸色不禁暗下,透出些幽怨。
尤妙泠想着明日要早些起,身上泛着些凉意,擦了擦身子,换了轻薄的寝裙,很快地沉沉睡去。
隔壁的黎夙雪却久久不能入睡。
他自小修炼,睡觉对他来说也就是打坐入定,前几次是因打坐入定不自觉睡过去了,可如今叫他自行入睡,却是不能了。
他闭眼试图入睡,脑中不自觉浮起有关今夜抱过少女的记忆,她的香、她的唇、她的腰……
他起身不自觉地来到了她的房门前,房内无声,他轻声推门缓缓步入房内。
尤妙泠抱着被子,侧身睡得正酣,寝裙宽松轻薄,此时被她蹭得滑至臂间,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黎夙雪眸色沉沉,目光仔细描摹过她白皙的脸颊,饱满水润的唇,纤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
睡梦中的尤妙泠似感觉被阴冷的寒意粘上,眉间拧了拧,换了个平躺的睡姿。
随着她的翻动,寝裙敞得更开了,露出了小衣的边缘与心口丰盈的起伏弧度。
黎夙雪气息乱了,喉间不自觉滚动。
“师尊。”耳畔似又响起她嘲弄的声音。
他静默地看了半晌,随后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