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千子小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八代君,这就是你的掌上明珠,竟然对皇室如此的不尊重。”
八代六郎微微欠身道歉。
“梨本宫王妃,我想还是大事重要,千子的事情,我稍后再跟你解释。您可以理解为,她是这次合作的条件之一,也是陆承钧亲口要求的条件。”
条件?
梨本宫王妃的脸色骤然变化。
千子只是合作条件?
只是交易筹码?
她沉默良久,绝色容颜上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寒意。
不是千子贪生怕死、投敌卖国,不是她不知廉耻、背弃家国。
是帝国无能,是朝堂无奈,是这群手握军国大权的男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牺牲最锋利的刀,最骄傲的后辈,去换取一线苟延残喘的合作机会。
帝国竟然需要如此,换取陆承钧的合作吗?
付出未免太大了一些。
向来独立、尊贵,走到哪都是瞩目的王妃,深吸口气。
“八代君,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把千子交给那样的暴君。总有其他办法,促成合作,而不是靠女人维持。”
“这场谈判,我要加入。”
梨本宫王妃常年活跃于西方圈子,从出生之后,前半生游走于各国权贵圈层,精通西式外交,深谙人心利弊。
容貌、气度、手腕、人脉皆是顶尖。
过往无数次艰难外交谈判,她从未失手,凭借无双风华与老练手段,屡屡为扶桑争取到最优结果。
“我自有我的方式。”
“我以皇族藩阀身份出面谈判,舍弃千子献祭的屈辱条件,重新与陆承钧斡旋,敲定全新合作方案。”
“不必靠牺牲千子维系国运,不必靠抵押人身换取合作。我会说服他,找到一条两全之法,彻底扭转扶桑如今被动挨打的僵局。”
梨本宫伊都子,名动东西的绝代王妃,半生外交从无败绩,周旋于帝国权贵之间游刃有余。
若是她出面交涉。
或许能有不一样的转机。
或许,她真的可以凭借自身魅力与卓绝手腕,撬动陆承钧的态度,改写合作条约。
前提是得见面,得重新谈。
王妃当即对着八代六郎沉声吩咐。
“事不宜迟,赶在五日期限结束之前,我们必须再与陆承钧重新会面,重启谈判。”
八代六郎确实不适合干这事。
他已经有点心力憔瘁。
跟海军规划完全不一样,全程都在周旋于各方。
术业有专攻,此话一点不假。
“千子,由你代为交涉传讯。”
“务必约一下陆承钧的时间,促成双方见面。”
梨本宫王妃起身,抱了抱千子。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她语气郑重,褪去了先前的所有斥责,多了几分关心。
“你如今是陆承钧身边可以自由出入府苑传递消息的人。由你出面,既不折损皇族颜面,也不会让我方姿态过于卑微,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你替我们传话,告知陆承钧:扶桑对三年分期出资方案有些异议,需要重新商谈。”
“如果分项合理,我们甚至可以多拿一笔钱进来。”
“我梨本宫伊都子,愿亲自入局谈判,以藩阀资本、皇族信誉、海外人脉作为背书,重新磋商整套合作细则。”
一旁的八代六郎也适时补充。
“千子,如实转告即可。告诉陆承钧,五日时限未到,扶桑尚未定论放弃,我方仍有诚意合作。”
“若他愿给王妃一次面谈机会,我方甚至可以在出资、抵押、项目股权上,做出更大幅度的让步。”
“好吧。”
八代千子答应下来。
退出了洽谈的小屋。
本意是打探消息,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该如何说服陆承钧呢?
该如何让他同意见面呢?
千子返回陆府,听着她的汇报。
陆承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皇族王妃亲自下场?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们这位王妃有什么高见。”
“安排时间,明天见一见。”
“顺便把你父亲叫上,我还有件事跟他讨论呢。”
约好了时间。
第二日上午,梨本宫王妃、八代六郎再度前来会客厅碰头。
看着一位身材较小但面容绝色的女人一同过来,贵妇的气场很是不俗。
陆承钧起身,象征性的迎接了一下。
“承钧公子。”
“冒昧叨扰,还望海涵。”
梨本宫王妃也客气回应。
“我听说王妃也要参与我与扶桑高层的合作,参与石油项目中来,那是否直接跟王妃谈论即可,无需考虑扶桑海军的意见了?”
八代六郎闻言连忙解释。
“并非如此,梨本宫王妃作为主要的出资方,想更多了解项目过程。”
“此次合作,依然是承钧公子跟我们扶桑海军。”
哦!
陆承钧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那想了解哪一方面呢?”
“项目过程、钻井规模、费用支出、技术储备、工人调度,还是什么内容呢?”
梨本宫王妃微微一笑。
“”对于此前的各项,我们均有疑议,认为资金的支出仍有细化的空间,每一笔资金还可以拆分出多个支付节点,并不会影响项目的进程。
“譬如第一笔资金6000万金圆,完全可以再细分出多次付款。”
“只要保证每个月的资金到账,并不影响周期。”
“还请陆先生明示。”
陆承钧看向对方。
“王妃搞错了一件事。”
他身子微微后靠,气场松弛却极具压迫感。
“你问的这些问题,应该是你们自己解决,而不是过来问我。”
“如今是扶桑缺石油,不是我大夏缺你们的资金。”
“你觉得,我会有闲心,每个月再去催扶桑的资金到位吗?一旦项目启动,必然是雷厉风行,双方均没有时间去考虑下一笔资金的麻烦。”
“愿意合作的国家很多,信不信我现在放出风去,明天就有一大批银行参与进来。”
“是我给了你们机会,不是让你在这质疑项目安排的合理性。”
“那不是我该关注的问题。”
梨本宫立刻反驳:“我方已愿意以藩阀全部矿产、税源兜底,足额拨付巨款,并非空手套利……”
“不重要。”
陆承钧直接打断她。
“那又如何?”
“条件已经定下,三批付款的周期敲定,你不愿意,另有他人愿意,我不可能为了你们单独修改条件。难不成三年的项目,要分36期付款?”
“谁来承担过程的风险呢?”
“除非你们多拿钱。”